程平的協查通報發出去一個星期了,就如同從來沒有發出一樣。連程平的妻子都耐不住了,這是個很現實的女人,符合她在社會中的位置對她的要求。她想著工作、收入和孩子,就回去了。在動身前,她來到公安局,見了古洛和胡亮。
「他也許回去了。如果他……這我不太相信。但像你們說的,人是很難理解的,就是夫妻也不行。再說,他這個人脾氣太倔,愛衝動,我回娘家後,沒人勸他……」她停頓了,能看出來她在極力控制著情緒,將眼淚抑制在眼眶裡。前幾天古洛和胡亮找她談了一次話,說明了公安局對程平的懷疑。當時這對她,一個普通的女人來說,比晴天霹靂還讓她震驚,她瘋狂地大叫,說自己的丈夫絕不會殺人。但現在看起來,她也拿不定主意了。「讒言三至,慈母不親」,何況是鬧過矛盾的夫妻呢。
「我們只是懷疑,也沒有證據。就是想找到他,他是我們解開這個案子的鑰匙。」古洛心虛地說,但他說的是真心話。
「行啦。你們不是讓我提供線索嗎?我說他在外地沒有熟人,但這幾天我想起一個人,叫樊輝,是你們省西平市的人。他和程平過去做過買賣,兩個人關係很好,有一陣子還想結成把兄弟呢。如果程平有大事的話,他只能找他。」
「知道他的地址嗎?」胡亮急切地問道。
「我只知道他在西平是做五金生意的。」
「謝謝你。」古洛誠懇地說。
「不客氣。不過我還是想求你們件事。」
「什麼事?說吧。我們盡量辦到。」胡亮說。他也很同情這個最平凡不過的女人。在她的身上,他看到中國婦女的本色,溫良、賢惠、與世無爭,只想著過相夫教子的日子,但厄運往往就會找到她們,毀滅她們那麼謙卑的理想。
「抓他的時候,不要打他,更別開槍。他不會反抗的,即便他殺了人。」她終於哭了出來。
胡亮重重地點點頭。
程淑珍走了,她帶來的壓抑和憂傷的情緒也被她帶走了。胡亮興奮地對古洛說:「看樣子咱們要去西平一趟了,我估計在那裡會有他的線索的。」
「嗯。」古洛消極地贊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