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現在的一些領導一樣，平時忙得不可開交，所謂日理萬機，沒有時間將一件事情抓到底，但他們會常常想起這件事的，就像借錢出去，借債人沒有按期還一樣，想起來就心煩。李國雄剛開完一個會，仔細咀嚼著會議的精神，他覺得已經吃透了上面的意思，不禁心頭一陣輕鬆，這時那起殺人案就像渴望著氧氣的魚一樣浮上了水面。他立刻焦躁不安起來，想起古洛那倔強的臉和胡亮的嬉皮笑臉，就按捺不住心裡的怒氣。
他急匆匆地走向胡亮的辦公室，一路上都沒向那些微笑著和他寒暄的幹警們點頭示意。當他那龐大的身軀衝進胡亮的房間時，他看見這兩個無恥之徒正在微笑著喝茶，還說著什麼。
「你們……」他想咆哮一聲，震驚一下他們。但不知怎麼回事，他的怒氣在一瞬間消失了，但這聲怒吼已經讓古洛和胡亮吃了一驚。
「你怎麼啦？像雷公似的。」胡亮笑著說。
「你……」李國雄的怒氣又上來了，「你不要對領導這樣說話，這不是開玩笑。你們的案子咋樣啦？還在推理呢？」李國雄決定用嘲諷來對待這兩個刺頭。
「我剛才要向你彙報，可你去開會了，還聽說是很重要的會，我們只好就等著唄。」胡亮裝出委屈的樣子。李國雄頓時覺得自己對不起胡亮了。
「是嗎？有進展啦？這就好。我著急也是為了你們。你胡亮是副隊長，新幹部，要是這個案子拿不下來，我跟幹警們沒法交待，畢竟是我推薦的嘛。老古也是，神探呀！要栽到小河溝里，那叫什麼，一世英名毀於一旦。」
「這個案子可不是什麼小河溝，是沼澤。」古洛冷冷地說。
「管他是什麼，先說說你們的進展。」
胡亮就將程平來要債和調查馮忠實的結果仔細說了一遍。李國雄聽完後，頓時眉飛色舞。「你們真不容易，找到了新線索，而且還是很重要的線索。那個程平有殺人動機，因為我估計這兩個騙子是不會輕易將錢還給他們的。一來他們對錢可和我們不一樣，視錢如命。第二，如果他要還了錢，承認自己是詐騙，程平和別人一說，那麼其他的受騙人就會找上門來。所以他肯定是賴賬不還，程平一怒之下，就將他們殺了。注意他可是帶著兇器的，說明他早有這個打算。你們找到他沒有？」
「沒有，他老婆也在找。」
「看情況，他可能逃跑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但古老師……」胡亮看了一眼古洛，沒有說下去。
「老古，你又怎麼啦？這案子很清楚嘛。還在那裡沉思，推理，猜想，拼圖。你的想法我都知道，確實我承認你是個神探，但有時愛鑽牛角尖，過猶不及呀。不過，我還是願意聽聽你的想法。」李國雄的微笑後面潛藏著急躁和怒氣。
「我……我的想法還不成熟，只是覺得應該再想想。」古洛沒有發火，平靜地說。
「那你就再想想吧。胡亮立刻發協查通報，找這個程平。不管他是不是殺人犯，至少是本案重要的涉案人。」李國雄用挑釁般的眼光看著古洛。古洛扭過頭去。他並不同意這種做法，但他是個退休人員，這裡李國雄說了算，再說他也拿不出明確的理由來反駁李國雄的命令。
「好。」胡亮精神抖擻地說。說完後，他又膽怯地看看古洛，古洛只好把頭又扭到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