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扒竊團伙,罪行累累,公安局已經盯上他們一段時間了。當掌握了這個團伙的所有成員後,刑警們行動了,結果很好,團伙的所有成員無一漏網。經調查核實,這個團伙不僅在市區的商場、公共汽車站等地作案,而且在火車上屢屢偷竊旅客的錢物。鐵路公安局的人也參與了調查。調查完畢後就將這個團伙的犯罪記錄送到了檢察院,準備起訴。白健男知道這件事後,心裡倒是挺高興。他慶幸自己沒有加入這個團伙,雖然他知道這個團伙里高手不少、組織嚴密,而且他們也邀請了他,還說什麼眾人拾柴火焰高。但白健男在猶豫了一陣後,還是覺得自己的方式最好,便拒絕了。他現在更狡猾了,絕不在同一路線的列車作案三次以上,號稱事不過三。他行蹤飄忽不定,簡直成了一個幽靈。所以他還沒有進入公安局的視線,如果不是古洛需要他的話,這個將自己揮金如土的奢侈建立在他人緊衣縮食生活之上的傢伙很可能喪盡天良地壽終正寢。
不過是古洛的猜想和推理使他落入了法網。古洛自從肯定陳建軍在說謊後,按他的說法要找出陳建軍沒有殺人的證據,胡亮稱之為倒行逆施。古洛和胡亮先去找了那個陳建軍的妻子。那個女人已經被捕了,罪名自然是包庇嫌疑犯。她是個遲鈍的女人,也可能是個隨遇而安,能迅速地適應環境的人,反正她在拘留所里好像生活得還不錯,情緒也不像抓捕她的時候那麼激動,那天她像頭老虎一樣發起威來,幾乎將抓她的強壯的刑警推倒。她看見胡亮甚至還笑了笑,讓胡亮不寒而慄。「這是個什麼樣的女人呀!沒有神經,不,簡直是沒心沒肺。」胡亮搖著頭想。
她看看古洛,似乎立刻就意識到這個黑胖的老頭是個難對付的傢伙。她咬了咬下嘴唇,在椅子上挪動了一下身子,那副輕蔑的表情又回到她的臉上。
「這次我們要問你陳建軍潛逃回家後的幾個細節。」古洛像是在一邊考慮一邊說。陳建軍的妻子沒有說話,只是滿不在乎地看著古洛,似乎在挑釁。
「陳建軍是在14號回家的嗎?」
「是。」
「他說是什麼時候到這裡的?就是咱們市。」
「他說是9號到的,在外面晃蕩了幾天,住公園、工地了什麼的。」
「他回來是取錢的,對吧?」
「對,這我已經交待了好幾回了。這樣的老生常談,你們覺得有意思嗎?」陳建軍的妻子撇了撇嘴,目光中流露出一絲惱怒。
「他回家後,就是你看見他後,他沒有什麼異常嗎?」古洛根本不理會她的情緒。
「異常,當然異常了,從外面逃回來那能正常嗎?身上臭烘烘的,噁心人。」
「嗯。他沒對你說什麼嗎?譬如他是怎麼回來的?坐的什麼車?一路上都發生了什麼事?譬如,躲避警察了什麼的。」
「沒有。他說挺順利,也很安全。我當時還想了,你們公安局可真馬虎大意,這麼個罪犯居然能大搖大擺地坐上火車,平平安安地回家。」陳建軍的妻子盯著古洛,這次是完全的挑釁。
「他回家後,和你說的第一句話,或者第一件事是什麼?」古洛還是不理會她。
「他說要吃飯,餓了。」女人笑著說。
「他在火車上沒吃?」
「他在外面躲著,不在火車上。」
「好吧,算他是在外面,但難道不會買些吃的嗎?」
「他說他沒錢了。」
「噢,沒錢了?」古洛略略沉思了一會兒。
「對,他說他沒錢了。」
「怎麼會呢?全花光了?花光了錢才回家?是為了這個才回家的?他不是來取贓款的嗎?」
「兩者都有。」女人不耐煩地說。
「你先走吧。」古洛示意拘留所的警察將陳建軍的妻子帶走。他抱著胳膊,想了一會兒,對胡亮說:「去火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