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陳建軍的緝捕開始了,行動規模很大,是全市性的。警察們拿著陳建軍的照片,在各個賓館、旅館尋找著。火車站的候車室、機場候機室、長途汽車站的候車室,都有穿著便衣的警察在轉來轉去。陳建軍所有的熟人、親戚家都被監控起來。李國雄自信地說:「這才叫天羅地網,他就是變成一隻蒼蠅,只要是一露頭就跑不了。」
但兩天過去了,還是沒有陳建軍的蹤影。胡亮和李國雄都很著急,一個殺人狂在城市裡遊盪是件很可怕的事,更何況還直接威脅著馮忠實的生命。胡亮焦急地思考著。他想起當年古洛破案的時候就最不喜歡這種大規模的人海戰術,他總是說,關鍵在破案人的頭腦,嚴密的推理會畫出一張明晰的圖,按圖索驥,事半功倍,還節省了大量的經費。「他說得對,這樣滿城市地找,並不是主動的辦法,實際上還是被陳建軍牽著鼻子跑。應該這樣想,前提是陳建軍回到了這個城市,那麼我們為什麼沒有發現他的一點蛛絲馬跡呢?如果他並沒有回來呢?那個威脅電話不是在本市打的呢?不,這不對!馮忠實電話上的來電顯示指示出那個電話是用一個公用電話打的,而且如果他在外地就不會知道柴明禮和關有德被殺,不論在時間上和我們的偵察方向他似乎都知道一些,即使他在這裡有同夥,那個同夥也不會知道得這麼詳細。那麼會不會是他打完電話就立即逃走了呢?有這個可能性,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就沒有必要打電話威脅馮忠實了,這不是在暴露自己嗎?他應該考慮到馮忠實有可能向我們揭發。是真想殺掉馮忠實,那似乎不可能,這就像一個賊上了公共汽車,大叫著說我是小偷一樣。那他威脅馮忠實的目的是什麼呢?怕他向我們告發,使我們找到偵察方向?可他不是有些察覺到我們懷疑他嗎?是不想讓馮忠實在我們本來向他傾斜的天平上再加上一個砝碼?這種解釋多少有些牽強。還有一種解釋,就是他施展了一個障眼法,明明已經逃離了這個城市,但給我們製造出一個他似乎還在這個城市裡的假象。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現在做的一切就是逆水行舟,毫無效果。」胡亮不禁出了一身冷汗,他感到自己就像一個迷失了道路的人一樣,走來走去總轉不出這條無止盡的路。「可這也不過是一個猜想。我還是先設想他就在這個城市裡,站在他的位置上來考慮,他會藏在哪裡呢?」忽然一個念頭像閃電般在胡亮的腦海里亮了一下,他意識到他可能已經猜到這個陳建軍在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