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亮回到刑警隊,馬上派刑警去調查洪澤生的不在現場證明和他的社會關係。他自己則去找那三個被陳建軍騙了的人。「也許不是這三個人乾的,但有線索總比沒線索強,而且是越多越好。」胡亮滿意地想著,先來到那個馮忠實的公司。
馮忠實,工人家庭出身,家裡的孩子多,小時候沒少過苦日子,他經常把那不幸的童年和少年生活掛在嘴邊,最愛說的一句話就是:「那時候沒吃沒穿,和舊社會似的。」然後他就要嘆口氣,似乎沉浸在往日的痛苦中一樣。他後來當上了工人,然後就下海經商,不知怎麼就發了財,對這其中三昧他從來是三緘其口的。
他見胡亮來了,一副很高興的樣子,讓一個漂亮、很有些風情的年輕女子給胡亮端上飲料。「喝吧,天挺熱的,你夠辛苦的。」他中上等個頭兒,肥胖,留著平頭,堅硬的頭髮根根挺立著,皮膚微黑,雖然笑著,但兩隻大眼睛裡卻閃著兇悍的光。「有啥事?」他拿起茶杯,揭開蓋子,吹著氣說。
「陳建軍你認識吧?」
「噢,計委的那個吧。認識。」他的聲音很平靜,但胡亮注意到他拿茶杯的手抖了一下。
「聽說你和他在錢上有過衝突?」
「噢,是這事呀。沒事了,解決了。他把錢退給了我,就算了。」他又對茶杯吹了口氣,呷了一口茶水。
「退給你了?以後你們還有來往嗎?」
「那還會再來往嗎?不管是在江湖上還是在商界講的都是個信用。那句話是咋說來著?人無信就立不住……」「人無信則不立。」胡亮的老毛病又犯了,他禁不住插嘴道。「這位小兄弟比我有學問,就是這句話,我是再不信他的啦。」
「5號晚上你在哪兒?」胡亮突然問。
「5號?這個月……嗯,我和朋友喝酒,在金融大酒店,喝到12點多鐘。」
「誰能證明?」
「誰?乾脆我寫給你吧。」馮忠實從寫字檯的筆筒里取出一支筆,又從抽屜里找了一張紙,就寫了起來。「這人倒精明,知道我要問什麼。」胡亮想。
馮忠實寫完後,把紙條給了胡亮。
「你認識關有德和柴明禮嗎?」
「不認識,聽都沒聽說過。」
胡亮出來後,正是中午,耀眼的陽光晃得他睜不開眼睛,汗水很自然地從脖子上、頭髮里流了出來。胡亮掏出紙巾擦著汗,一股不祥的預感出現在心頭:「恐怕那兩個人也不會提供什麼有價值的線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