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老!小風!快來救命哪!快來救命哪!!」
李風的全魚宴還沒吃完,一把十分惶急的聲音如狂雷一般穿過房門,在李風耳邊響起,那個裝著魚羹的玻璃器皿瞬間被震成了碎片,鮮美的魚湯流了一桌子,顯示出聲音主人深厚強霸的功力。
「咳,咳咳!」李風嚇了一跳,一根魚刺卡在了喉嚨,直至咳得滿臉通紅才把魚刺吐了出來。
真是催命鬼啊!李風苦笑了一下,連狼藉一片的飯桌也顧不上收拾,急急往外走去。
他倒是想生氣,但在聲音的主人是項天,自己在人家底盤上混吃混住,還連帶著騙了不少的珍貴藥材,現在人家有事相求,總不好意思拒之門外吧,起碼也要給人家點面子,去看看啊!
當然,該收的診費還是得收!
推開門一看,即使以李風的膽識,也不由眼皮一跳,只見跟在項天身後的,是由兩個人抬著一個擔架,上面躺著一個人。
恐怖就恐怖在擔架上的這個人,殷紅的鮮血都把他身上的衣服和身下的擔架都染紅了,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從胸口划到腹部,應該是被利器所傷。傷口非常深,通過傷口已經可以看到身體內部的內臟,甚至有些腸子都流出來了,真的是開膛破肚了!
這樣的傷,除非附近有大醫院,有出色的外科大夫,能及時地去搶救,不然幾乎可以說是死定了。不說其他,光是流血便足以在二十分鐘內喪失生命。
而在這個山谷內,大夫大多數都是中醫。雖然也會一些外科手術,但畢竟不及西醫的外科大夫專業。而且這裡外科設備缺乏,即使有這樣的醫生,恐怕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對這樣的傷勢束手無策。
至於運出去搶救,更加不現實,等飛機去到醫院,人都死翹翹了。難道送去太平間?
這人是項家的一個弟子,今天與蜀山劍派的一個一代弟子比武,雙方差距並不是十分巨大,打得甚是激烈。但最後還是那個蜀山劍派地一代弟子略勝一籌,最終以硬受一掌的代價,將這個項家弟子重傷,獲得了比武的勝利。
能出戰的弟子,都是各個家族門派的精英。任何一個都是各自勢力的寶貝疙瘩,這個項家弟子自然也是如此,被項家所看重。
受此重傷,所有在場的醫生都不敢出手,項天急怒之下總還算鎮靜。想起李風這個目前風頭正勁的醫生,便過來碰碰運氣。
李風不及多說,一邊衝上前去,一邊掏出金針。道:「抬穩了!不許動!」
那兩個抬著擔架地項家弟子當即便穩穩抓住擔架兩頭,紋絲不動,穩得像是放在手術台上。
近距離觀察傷者,更能深刻感受到傷者的嚴重與危險,傷口上不但腸子流出了,從傷口看進去,甚至能看到裡面的某些內臟被劃破了。傷者已經完全昏迷了,臉色蒼白到了極點。一道血跡順著嘴角延伸到脖子之下。若不是微微起伏的胸膛,幾乎讓人以為這人已經死去。
「唰唰唰!」李風出手如風,一根根金針在那雙巧手下,閃電般插到傷者的胸腹之上。
血逐漸止住了。
這次李風施展的金針渡危術並非是止血那麼簡單,還刺激了傷者的身體潛能,為下一步治療爭得一些時間。
「抬到急救室里去!」李風吼道。
李風帶頭沖在前頭,那兩個項家弟子穩穩抬著傷著緊跟在後,儘管腳下如飛。但擔架上卻是絲毫沒有受到影響。穩當得令人吃驚。
至於項天等人,則跟在最後。不敢越前,免得阻礙了傷者的搶救。
在病房旁邊,臨時開闢了一個急救室,專門用來搶救危急傷者,今天還是第一次用上。雖然設備簡陋,但最基本地消毒還是有的,對於李風來說,已經足夠了。
進了急救室,趙蓉蓉也知道消息而趕了過來,充當李風的助手,讓李風放鬆了不少,信心也大了許多。
那兩個抬擔架的項家弟子被趕了出去,急救室的門被關上了,裡面只剩下李風和趙蓉蓉,還有一個如被開了膛地牲口一般的傷者。
雖然中醫的外科不及西醫發達,但李風還是有所涉獵,甚至比一般的西醫外科大夫也差不到哪裡去。縫合傷口,灑上秘制金創葯,不過短短地二十分鐘,加上有金針渡危術和秘制金創葯的幫助,傷者的傷情逐漸穩定下來,雖然沒脫離危險期,但已經比剛剛抬進來的那副恐怖樣子好多了。
但要靠這些本事將傷者的命從閻羅王手裡奪回,還遠遠不夠,還需要依靠異能這神奇強大的治療手段。
彌合水
藥品等級:六品
主治:加速癒合被利器嚴重割傷、砍傷等外傷
用法與用量:塗抹,將傷口完全覆蓋為止,直至傷口癒合
煉製等級要求:藥師
道具:精品紫砂爐
材料:威靈仙12錢,桑寄生8錢……
消氣散
藥品等級:六品
主治:消除飄風劍氣殘留體內的異力
用法與用量:開水沖服,每日一次,連用三天
煉製等級要求:藥師
道具:精品紫砂爐
材料:乳香7錢,蘇木8錢……
李風脫下沾滿了鮮血的手套,拿出紙筆唰唰寫下藥方,打開了房門,吼道:「誰去把葯抓來!各抓兩份!越快越好!」
「我去!」項天正在門前焦急地走來走去,看到李風出來叫人,他顧不上自己第一家主地尊貴身份。一把將李風手上的藥方抓了過來,「呼」一聲颳起一陣狂風,人已消失不見。
李風回來給趙蓉蓉交待了幾句,讓她守在急救室,以免出現什麼以外,然後便走向煉藥房,等候項天把葯抓回來。
項天這個天下武林第一高手不是吹出來的,輕功即使算不上第一。也能進前五,速度比趙炳戰這個李風的御用抓藥人還要快。不過三兩分鐘,項天便已將葯抓了回來,交到李風手上。
「嘭!」李風提著幾大包葯,跨進了煉藥房,重重地關上了門,將身後期待和疑惑的目光統統拒之門外。
事態緊急,傷者地病情並不穩定。李風也無法保證會不會發生什麼意外,只有儘快將葯煉出來,才能儘可能地挽救傷者的性命。
或者上天真的聽到了禱告,這次李風煉藥出奇地順利,不但一次成功煉出彌合水。而且只用了三十多分鐘,幾乎比預計地快了一半。
消氣散可以慢點再煉,李風顧不上休息,提著彌合水快步走出煉藥房。一臉冷峻地往急救室走去,把包括項天在內的人嚇地大氣也不敢喘一下,直愣愣地讓路,行注目禮。
幸好,在這三十分鐘內傷者並沒有出現什麼意外,傷情不但沒有繼續惡化,甚至出現了些微好轉。
李風在趙蓉蓉的協助下,將涼好地彌合水倒進一個專門的容器內。然後通過一個出口,緩緩地將藥水灑在傷口上。
彌合水果有奇效,那些藥水一倒到傷口上,很快便被吸收了,那些傷口便如一條長長的海綿,將藥水悄無聲息地吸了進去。更令人感到驚奇,甚至恐懼的是,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著。血水也不再滲出。
彌合水足足有一升。但灑在傷口上的藥水一點一滴的浪費,那些藥水灑在上面。並沒有順著皮膚流下,而是從傷口和皮膚上滲了下去,似乎被消化了一般。
將藥水灑完後,李風抓起傷者的手腕,細心地把脈,然後又細緻地觀察了傷者地各個生命體征,終於欣喜地發現,人已經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
趙蓉蓉畢竟心地善良,很是擔心傷者,低聲問道:「小風,怎麼樣?能救過來吧?」
李風長呼了口氣,站了起來,看著趙蓉蓉那閃耀著聖潔光輝的臉龐,心中一暖,輕柔地將兩縷從雙頰上垂下的黑亮髮絲挽上,柔聲道:「傻瓜,你什麼時候看見你老公我會沒辦法的?」
一道溫暖如春的笑容從趙蓉蓉嘴角綻開,比寒冬里地陽光還暖和,如牡丹還讓人賞心悅目。一時間,李風也看呆了,只為了這一笑,他覺得什麼辛苦都沒有白費,這笑容既不傾國傾城,也沒有閉月羞花般嬌美,卻有著洗滌心靈的魔力。
「啵!」
趙蓉蓉輕輕地在李風臉頰上吻了一下,看著李風獃獃的樣子,羞喜地趴在他懷裡,聆聽著他那密如鼓點的心跳,呼吸著令人著迷地男子氣息。這就是自己的意中人,未來的丈夫,一個頂天立地,無所不能的男子漢!
急救室很寧靜,一種溫馨浪漫的氣息瀰漫在這個不到二十平方的小房間里,在一旁還有著一個剛剛撿回一條命昏迷著的傷者。
而在急救室外,項天和數個項家長老、弟子正焦急地守侯著,等待著李風的出現,為他們帶來傷者地消息。
項天陰沉著臉,在急救室門前走來走去,不時和某個長老交談幾句。
他的心裡,又是憤怒,又是擔憂。裡面的傷者在家族第三代弟子裡面,無論是武功還是智慧都是其中的佼佼者,與項度連的關係十分好,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