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建文明城市是一件複雜的系統工程。
城市化進程要求我們要有一雙全知全能如上帝那樣的眼睛去立體審視城市。評判一個城市就像談戀愛,不僅要求她外表靚麗,還要秀外慧中。一個城市只有功能齊全,設施完善,才能為廣大市民提供便利、周到、文明、優質的服務。
一句很時髦的話說:管理也是通行能力。
一句很官方的話說:交通問題是評價城市是否現代化的重要標誌。
交通問題向現代化提出了嚴峻挑戰。
如何解決這一歷史性的痼疾?
在城市化進程中如何實現交通現代化已被一些城市擺在了議事案頭,並且奇招迭出:
筆者採訪的提綱中,濟南交警很顯赫地列於其上。而真正對濟南交警的採訪,早在兩三年前就已經開始。
筆者有一個朋友叫黃春明,許昌市交警大隊大隊長。他是河南省交警系統的老先進。一次交談中,黃向我披露,濟南交警未出名前,曾多方遊走,四處取經,還曾專程來到他這裡討教。黃說:交警的職責是疏導交通,維護秩序,起著堵與疏的作用,這是個頗像遠古時期鯀禹治水的活兒,倘若堵疏不當,就會出現問題。仔細想想,這是個很有文化的職業。而交警表達自己的意志,主要靠肢體的語言。肢體和語言實際上可以分出許多學派,所謂一舉手一投足處處皆學問,舉手投足可以有走跑跳的體育學,可以有手足舞之蹈之的舞蹈學,而語言學就更是博大精深,它是一切學科的基礎學科。濟南交警在沒有出師之前先走出去,就像當年孔子問禮那樣,先拜四海為師,然後集交警禮儀之大成,由他們總結出來的交警肢體語言規範準確瀟洒漂亮,充滿美感,看他們指揮交通,絕對是一場美的享受……
筆者特意在濟南最熱鬧的地段經七路、經十路看過交警們的表演。那是個陰雨天氣,正在值勤的交警同志如雕塑般立在暗灰色的背景中,下班的人流汩汩而來又湍湍而去,信號燈雖然仍在閃爍,但因特殊時段,為淋雨的行人著想,於是交警同志就走出崗亭,用手勢表達他們的關切。他們像一個樂隊的指揮那樣嫻熟地演奏著交通秩序的樂章,每個動作都具有深刻的表現力。在交警們充滿愛心的肢體語言的導引下,車輛行人秩序井然,在雨幕中配合交警上演了一出揮灑自如的交通協奏曲……
同志曾為濟南交警題詞:嚴格執法,熱情服務。這八個字寄望著交警隊伍應該具有的理想高度,寫出了濟南交警的精神實質。
交通警察既是太陽又是月亮,對於違反交通法規的人,他們是嚴格執法者,而對遵守交通秩序的廣大市民,他們是熱情的服務者。
美人關應該叫美仁宮,在廈門舊市區。廈門舊市區只有13.8平方公里,卻擁有12.6萬輛機動車、3萬輛三輪車和數不清的自行車。老城區街道狹窄,特別是美仁宮這個路段,更有一車當關萬車難開的模樣,因此過往人員都打趣說:英雄難過美人關呀。
美仁宮路段的窘狀成為廈門市區交通狀況的縮影。根據廈門交通的病症,廈門市下了三劑猛葯:
猛葯之一:禁止鳴笛令
1996年9月24日,廈門市市長簽發第36號《廈門市人民政府令》其中第七條日:
機動車輛違反規定在廈門島內鳴喇叭者,由市公安部門處以20元以上500元以下罰款。此令一出,過去違章闖紅燈者每天約60次之多。現在僅有8次左右。
猛葯之二:取消三輪車
廈門市區有3.6萬部三輪車,三輪車成了廈門的煩心事。這些三輪車佔道爭道搶道,把個市區弄得烏煙瘴氣。如果單看三輪車的表現,廈門無論如何不像一個現代化城市。於是廈門市決定革三輪車的命,在市區取消三輪車。鑒於三輪車多為老百姓所有,還考慮人民群眾的根本利益,市裡決定為一些單位和三輪車主貸款買了微型汽車,一部分三輪車工人安置在農貿市場從事小本經營;另一部分由勞動部門安排就業,這樣一來,領導滿意,群眾滿意,交通管理部門也滿意。
猛葯之三:撤掉交通崗
廈門舊城區街道狹窄。車水馬龍人如過江之鯽,交通崗亭如江渚之石,使本來狹窄的道路更顯得擁擠,且頗費警力。廈門市花3000萬從國外引進一套交通指揮監控系統,啟用之後,廈門市在全國率先撤掉了交通崗亭,使大批警力從崗樓里解放出來。不僅如此,扣車採用的是累積計分法,避免因交涉時間過長加劇交通堵塞,又常使駕駛員心存警惕,更自覺遵守交通法規。
此三劑猛葯下去後,廈門的交通狀況登時好轉。
2000年春天的某一天,筆者來到廈門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方知道這裡是一個身披多項耀眼光環的集體。1996年,被公安部授予全國公安機關學濟南交警先進集體並榮立集體一等功。他們在交警系統創造了多項全國第一,如:
禁鳴喇叭,使廈門成為全國首座無汽車噪音污染的城市;引進國際先進水平的交通指揮中心,使廈門交警全國率先走下崗亭,走向路面;率先提出向不文明交通告別、讓路面文明起來、紅綠燈宣傳工程等等,受到廈門市民的好評和省、市領導的讚許。總理視察這裡時,盛讚之餘,又欣然題詞,成為該局警員們掛在嘴邊的一席佳話。
廈門人流傳的英雄難過美仁宮的說法也被現實漸漸消解。一天,一個外地人搭出租去火車站,因住在舊市區,考慮到交通問題,他就把時間安排得很寬裕。住的地方距火車站只需半個小時的路途,他為自己準備了一個小時,到時候就可以很從容地上路了。一切都按計畫井井有條地發展,這個外地人走出賓館時恰好還有一個小時等他支配,於是他就要了一輛出租,向火車站疾駛而去。路上也沒有什麼故事,廈門很美麗,街市很繁華,外地人如在畫中游,路途既順暢又怡然,不到半個小時就到了火車站。付了錢,下了車,外地人看看錶,還有半個小時,心想這次可得優哉游哉上火車了,以往交通堵塞,每次趕車都如驚鳥脫兔,一下車就撒丫子往站里跑,這次手無長物,兩手空空,加上時間這麼富裕,那就體驗一下輕鬆心情吧。想起兩手空空,外地人看看自己確實什麼也沒拿!正是這輕鬆一瞥,他的冷汗刷地一下冒出來了。
他把密碼箱丟在了計程車上!
上車時,他隨手把密碼箱放在後排座位上,自己坐在了前頭,隨後就和司機聊起大天來,哪知下車時,竟然把箱子的事扔在了九霄雲外。
這個外地人叫鄒雲崗,山東人,他搭乘的計程車是閩DT1516。密碼箱有價值一萬多元的外幣、人民幣和其他物品。
鄒雲崗一下子慌了神,剛才悠然的神情立馬被慌亂取代。他急急往計程車駛去的方向趕,想追上那輛計程車,但道路縱橫,人海茫茫,怎能尋覓那輛計程車的下落?
正在這時,他看到了一個巡道的警察,腦袋裡一閃,把剛才的事情告訴了民警。民警叫楊慶燈,是交通管理局開元大隊的警員。小楊隨即與其他警務區的巡邏民警取得聯繫,又把情況通報交通指揮監控中心,迅速布控,不到30分鐘就將那部計程車截住。等密碼箱追回,鄒雲崗竟然沒有耽誤火車,他拉住送密碼箱的民警同志的手說:太不可思議了,太快了,廈門的交警真了不起!
筆者採訪期間,曾先後到過廣東佛山110指揮中心、福州公安局110報警指揮中心、漳州110報警指揮中心、廈門市交通指揮中心、北京市110指揮中心、北京市交通管理中心等多處地方,真切地看到了現代科技對一個城市的管理起著多麼巨大的作用。在廈門交通指揮監控中心大廳里,筆者看到了全市的主要路口立時呈現在眼前,它們像一幅幅活動照片懸掛在那裡,只要任何地點發生事故或出現情況,監控中心就會在極短的時間內做出決斷。採訪期間,監控中心專門演示了對一輛違章計程車的追蹤:閉路電視的屏幕上,一輛紅色桑塔納闖了紅燈,一分鐘內,違章的車號、司機姓名、單位及個人情況就從計算機上列印出來並送到筆者手中……監控中心既是廈門交通管理的神經中樞,又是交通管理者的雪亮眼睛。它忠實地記錄著守法司機一路走好的信息,又不時報告著城市路段的事故消息。由於有了明察秋毫的決斷,一項又一項的指令從這裡發出,指揮著散落在各主要路段的巡邏車和待命的交警們,他們就會用最快的速度和最堅決的態度忠實地執行著命令。只要命令發出,不管道路多麼偏僻,情況多麼複雜,交警們三分鐘之內就會趕到出事現場。由於監控中心的存在,對於廣大市民和司機朋友們來說,體會更多的是多了一份心理上的依靠和精神上的慰藉。那些懸掛在各路段上的電子顯示屏上不時變換的路況信息、交通管理條例以及對駕駛員友善的提醒和親切的問候,都會轉化為精神能量傳遞給行進中的人們,讓這些廈門市的建設者們更快更好地走好,載著一個城市高速前行……監控中心的成功同時也是科技的成功,它大大提高了廈門市交通管理對市區道路的監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