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帶些陰霾的下午,拉上了窗帘的房間里光線昏暗,被脫下的素白長裙隨意地被放在了書桌上,床邊是踢落的高跟鞋,女人的身影半躺在床上,薄被被拉上腰際的位置,露出被外的上半身穿著帶蝴蝶圓領的女式襯衫,收緊的上圍,纖秀繃緊的細腰,即便是慵懶地躺著,卻也顯出了幾分知性的氣息。
只是在此時,坐在床邊的少年也正將一隻手伸進被褥之中,帶來一陣陣的活動。
長裙已經放在桌上,柔軟的白色內褲也正被隨意地扔在床鋪里側,隨著被褥中女子雙腿的動作以及那代表著舒適的呼吸與偶爾的輕吟中,整個場面就變得無比的曖昧:昏暗、床鋪、美女、在被褥之中活動的少年的手以及那被褥中想來已是一絲不掛的女子下身。過得片刻,家明將手抽出來,手中拿的,是一條仍舊帶著熱氣的白色毛巾,轉身扔進旁邊椅子上盛著熱水的臉盆,洗過幾遍,將熱水端去洗手間內倒掉,隨後又端出一盆,洗了一遍毛巾,擰乾。
「沒有了吧?」家明問道。
「應該沒了。」
「那洗臉。」
熱毛巾覆上雅涵的臉蛋,洗過之後向下擦拭著頸項,家明伸手一顆顆地解開女式襯衫的衣扣,露出雅涵姣好的上身,用熱毛巾擦拭一遍。
「早知道還要解開,我何必還扣上……」
女子的聲音軟軟膩膩的,力氣未必是沒有,但每次經歷過這樣的狂風暴雨之後,她全身上下的確是一根指頭都不想挪了,皮膚微微顫慄,滿足感充斥著身體與心靈的每一處,也因此,清理工作就只能由家明來做。溫暖的毛巾重重地摩擦著肌膚,她微微眯著眼睛,腦袋在枕頭上舒服地動了幾下:「嗯,家明,你是故意的吧?」
「什麼?」家明正將她的襯衫掀開兩邊,將毛巾伸進她的後背,為有些不解。
「我是說啊……」操著微微有些顫抖的軟膩嗓音,雅涵的胸口和小腹向上抬了一下,肌膚緊繃,方便著家明的擦拭,「你總是喜歡先擦下面,然後再給我洗臉、上半身……」帶著些俏皮笑意的唇間,彷彿是抓住了家明的把柄在調侃一般。
沒好氣地撇了撇嘴,家明的右手仍舊伸在他的背後,放在她腰側的左手卻是收回她光潔緊繃的小腹上,手指划過肌膚。房間里陷入了安靜,兩雙眼睛帶著笑意對望著,一方隱帶威脅,另一方卻估計露出了不屈的笑意,用潔白的牙齒輕輕咬住了下唇。雅涵眼角的餘光緊張地注意著家明的左手從她的小腹向下滑去,手指偶爾觸碰她的肌膚。
划過小腹、肚臍,隨後,左手伸進了被褥之間。女人的身體微微一顫,隨即,伸在她腿間的那隻手驀地收緊。
「啊——投降了——」
低聲的尖叫頓時間從雅涵的喉間發了出來,被褥之中雙腿一緊,她的身體驀地蜷縮成蝦米,身體無力地向里一側,她笑著求饒道:「我錯了,家明哥哥,我不敢了……」
「你錯什麼了?」俯上雅涵的臉側,家明此時一隻手扶著她的後背,一隻手緊緊覆在她雙腿間,雅涵雖然也已經是成熟女性身體,看起來卻如同孩子一般地被他抱住。隨著象徵性的掙扎著,近距離之下,雅涵的雙眼幾乎要滴出水來。
「我……我錯了,我不該把實情說出來的,啊——」
這一聲叫喊過後,急促的喘息中,雅涵幾乎連象徵性的掙扎都不敢再做,顯然家明伸入被褥中的那隻手新作出的「威脅」動作起了作用。雅涵的雙手雖然也伸在被子里,但顯然根本沒有阻止家明的能力和意願,縮緊了脖子,雅涵的雙手輕輕扯著家明的衣角。
「我再也不敢了……別弄我了,家明哥哥,不要……嗯……弄了……」
「看你再說……把腿打開。」先前興之所至地想要雅涵,是因為正處於頭痛之中,他也想找件事來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現在頭痛已經停止,然而看著雅涵那副故意挑逗之後身體卻完全受不了的樣子,慾望幾乎就壓抑不住地涌了上來。在這方面,雅涵的身體成熟、敏感,然而相對於靈靜跟沙沙這種充滿活力的少女,她在這種事上的承受能力就實在有些弱,也是因為這樣,此時有著老師職業的女性才顯然更加誘惑。
「你不許趁機亂來……」雅涵紅著臉放鬆了雙腿,家明才將手抽了出來,隨即在她的臀部「啪」地打了一下,雅涵也是當即撅起了嘴,伸手打他一拳,只是這一拳實在比按摩的力氣都要小。擦好了身子,家明替她扣好上衣,隨後拿起床鋪里側的內褲,雙手從後面伸進了被子里,又是一陣悉悉索索的動作。雅涵輕聲叫道:「反啦!」
「呃……你不早說……」
「不穿上來我怎麼感覺得出來……你故意的!」她紅著臉指責。
「故意你個頭,你個色女,你又不準開燈,又要我幫你穿,我要是拿在手上看半天,你又得說我是變態。」
「你不是嗎……啊——不是不是,家明哥哥……」他雙手只是將穿反了的內褲拉下來,誰知到雅涵對這敏感,身子一縮,雙手護住了失去遮擋的腿間,連忙服軟。家明沒好氣地一笑:「好吧,你自己穿。」
「我不想動嘛……」
「那就這樣了。」
「好啊,等到靈靜放學過來找你,讓她看到我沒穿內褲躺在你床上,看你怎麼跟她解釋……我就說有個變態折騰了我一下午,弄到我一點力氣都沒有了然後把我扔這的,至於是誰……我也不知道。你放心,我一定寧死不屈,不會說出是你的。」
「你個……變態色女……」
被褥中又是一陣悉悉索索,隨後家明拿起桌上的裙子,也從被子里套了進去,待到一切整理好,他替雅涵拉好了被子:「好了,睡吧。」
「嗯。」
打情罵俏歸打情罵俏,性事之後雅涵身體疲累,向來嗜睡。此時如同小女孩般乖巧地點了點頭,望著家明端了臉盆再度走進洗手間,隨後是倒水的聲音與家明輕哼的歌聲,外面靈堂的樂聲、祭拜聲、眾人在賭錢或者聊天的噪音也在隱隱傳來。不大的空間,加上拉了窗帘後的昏暗,觸目能及的東西不多,事實上整個房間本就不算大,然而這是家明的房間,桌椅、堆在角落裡的書、洗手間里傳出的暖黃色電燈光連同覆蓋住身體的薄被褥都令她感到無比的溫暖。
滿足與溫暖的感覺彷彿浸入了血液,流淌到身體的每一處,帶來的是心中難以想像的安寧與平靜。第一次在家明的房間里做最親密的事情,第一次可以真正享受到屬於「他」的床鋪的感覺——她之前也在家明的這張床上睡過,甚至做過春夢,但那時的家明還不屬於她,自然是不同的——就彷彿兩人做了真正的夫妻,在自家的卧室里他陪著自己一塊睡覺的感覺一般。對她來說,這有著絕對非凡的意義。
以她目前對家明的那種熟悉,自然也知道,家明並沒有將這裡當成多麼重要的家,他與靈靜和沙沙有共同布置的天地,也有父母留下來的小套房作為秘密基地,但無論如何,這個簡單的房間,確確實實地承載著他的童年時期,一個與自己有了如此親密關係的少年,就是在這個房間里成長起來的,雖然隨著他成長的並非只有這間房子,但在此時,她彷彿能夠感到作為家明存在的那種氣息,就如同液體一般,無微不至地包裹著她身體的每一處。
「……啊葡萄樹……啊往上爬……」輕輕地哼著歌,家明甩著手上的水漬從小洗手間里走出來,眼見她的雙眼還在亮晶晶地望過來,愣了一愣:「幹嘛還不睡。」
「睡了。」雅涵輕聲說著,卻並沒有閉上眼睛的打算。家明聳了聳肩,坐在書桌前準備看漫畫,隨後扭頭對雅涵說:「我開窗戶了?」
「別開,有光我睡不著。」雅涵說道。
「那……好吧……」
「你開檯燈吧,開檯燈就沒關係。」
「呃?」家明望了她一眼,心說開檯燈不也一樣,不過終究沒說什麼,擰開桌上的小檯燈,溫黃的燈光傾瀉下來,點亮了以書桌為中心的些許地方。雅涵感受著那檯燈的光芒,此時窗帘被拉上的房間里本就有夜晚的氣氛,檯燈點亮後,便更是給人夜晚到來的感覺,雅涵側著身子,望著翻動漫畫的家明,只覺得彷彿他們真的在屬於他們的房間里,屬於他們的夜晚,她睡在他旁邊,而他正打開床頭燈在看著書,等待這休憩時間的到來。
不知不覺間,她覺得眼眶有些濕潤,一滴眼淚在陰影之中,順著眼角滑下了,不過在她的心裡,卻只有覺得溫暖和安寧。
與家明在一起四個多月了,不管在誰面前,她都可以坦率地承認,這是她一生中覺得最幸福的時間,但是與靈靜、沙沙不同的是,她是個大人,雖然在家明面前總是表現得稚嫩,但她接受過最正規的領導者課程,在學校里她可以插手很多事情,雖然不管理家族公司,但她卻可以在同時與許多掌握億萬財富的江海經政人士保持著來往,以出色的手腕為聖心學院拉來一筆筆的贊助資金,她有能力、有責任、有擔當,而作為一個大人,最重要的,她將無可避免地考慮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