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身為作者,不該說出這樣的話,但從我個人的角度而言,確實無法否認我對所寫的作品存有一定的喜惡偏向。作品本身的巧拙姑且不論,在我個人比較偏好的作品之中,就包括這篇《白蟻》。其實,我最初最希望能撰寫的,就是這樣一種形式的小說。私小說——「將它灌輸到一個女子的腦髓中去」這件事,若說得矯情些的話,可以說是自打很久以前就在夢想,希望能夠實現的一大野心。
不僅如此,本篇中,我還提及了德國歌謠所特有的那種令人感覺極為親切的低音。因此,不管我再創作出偵探小說式的詭計,再如何怒號,相信這話也都是絕不會遭到抹殺的。只不過,令人遺憾的是音域稍嫌高,而曲終之時,結尾的反響聽來又像是啜語——如此精彩的和聲,雖令作者自己都為之心動,但最終還是未能完成。
我意識到本篇將是一篇眼光獨到的曲譜,開始寫後,前半部分於去年的12月16日完成,而後半部分則花費了其後大約十多天時間。因此,眾讀者對女主角瀧人的絕望,將會有那漆黑的三十二音符的聯想……此外,對力量與挑戰的吐露,還望能喚起一種激流似的三連音符的想像。
本篇付梓之際,幸蒙江戶川亂步、甲賀三郎、水谷准三位先生推薦,而松野先生為了替我遮掩貧弱的內容,特意對本篇加以豪華裝幀。我對此深表謝意。
1935年4月
於世田穀寒舍
著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