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平和千尋上了電車,坐在座位上。
被迫參加這個遊戲的人,不只修平和千尋。在《高中猜謎王冠軍》獲得亞軍的埼玉大志高中的坂上俊也和新井麻衣子,進入前四強的橫濱海斗高中的久我葉月和辻正彥,以及宇都宮光榮學園的佐佐岡拓馬和西山彩,也都被迫參賽競爭。連同修平這隊,一共四隊八個人。
遊戲製作人是故意想讓《高中猜謎王冠軍》的選手再戰一次吧。
「你不跟朋友們說說話嗎?」千尋問道。
「郵件上不是寫了嗎,只要跟隊友以外的人說話就會被爆死。」
「啊,說得也是。」
就算能夠交談,他們所知的情報應該也跟修平差不多吧。
電車發動時,遊戲製作人寄來了一封新郵件。
寄件人:遊戲製作人
信件主旨:忘了說明
你們應該注意到了吧,參加這個遊戲的人,不只你們兩而已唷……
只有一隊怎麼玩得成遊戲嘛。
禁止和其他隊伍的人對話或使用郵件交……談。
使用手語或手勢也是禁止的唷……
能夠說話的對象,只有被手銬銬起來的隊友而……已。
萬一不遵守規則的話,
ㄅㄠˋㄙˇ,火日廿水一弓心,BAKUSI,bakusi,麥士,幕史,博市,爆死,爆爆爆爆麥芽發芽,獏子愛吃草,幕末被爆死,賭博被爆死,爆死,爆死,爆死。
「真是亂七八糟的一封信。」
千尋不耐煩地說,修平則沒有回話。
他想不通,包括修平自己在內有七人是《高中猜謎王冠軍》前四強的參賽者,但只有千尋與此無關。為什麼只有修平的隊友不是同樣參賽的光太郎,而換成了千尋呢?他轉頭瞄了一下千尋的側臉,她真的是光太郎的姐姐嗎?雖然兩人的五官是有點相似,但也說不上非常像。
「可以放手了嗎?」
「什麼?」修平花了好幾秒鐘,才聽懂千尋說的話。
「你的手啦,到底要牽到什麼時候?」
「啊,對不起。」
原來自己的手還跟千尋牽在一起。修平慌張放開手,潮濕的掌心冒出了汗珠。
「你是不是一直在偷看我的胸部?」
「咦!」修平驚呼出聲。
「色狼。」
「不不不,我沒有偷看。」
「騙人,我都看見了,你的視線一直盯著我的胸部。」
「我是……我是想看頸環啦。可以再給我看一次嗎?」
修平慌慌張張地找了個借口,為什麼在這種情況下,還會被誤認為是色狼呢?只不過是看了一下她的側臉罷了。
「給你看吧。」
千尋鬆開了脖圍,露出脖子周圍的部分。白色的肌膚上被頸環勒出紅色的痕迹,右邊的鎖骨上有顆小小的黑痣,不知為何有股性感的韻味。越說不準看就越想看,人類就是有這樣的心理特性,修平悄悄將視線往下移,看見了千尋豐滿的胸部。童顏巨乳的千尋,在宅男界應該很有人氣吧,修平也不討厭這樣的類型。而且,和同年齡的女孩相較之下,千尋更有股成熟女性的性感魅力。瞬間,修平忘記了殘酷的現實,陷入了色情的妄想之中。
「喂,看夠了沒?」
千尋這麼一問,修平便急忙將視線往回移。頸環看起來很堅固,用蠻力應該無法扯壞,要解除頸環,必須輸入四個數字打開密碼鎖,光就外觀而言,看不出炸彈設置在什麼部位。
「看來是無法輕易拆除。上頭裝了密碼鎖,只要知道那四個數字是什麼,就能解除頸環。」
「可是,我們又不知道數字是幾號。」
「沒錯!」修平說完,千尋便用脖圍將頸環遮住。
「修平,你該不會對這個遊戲樂在其中吧?」
「你在說什麼啊?怎麼可能有這種事。」
「那就好。你偶爾會露出開心的神情。」
修平心中一驚,還真被她說中了,雖然不能算是開心,但修平並不討厭現在的狀況。理論上,要在生命確保不受威脅的情況下才能盡情享受遊戲,但一推敲起遊戲製作人的目的,他就忘了自己正身處險境,而沉迷於解謎的快感里了。她能看穿這一點,想必直覺非常敏銳。
電車停靠在大崎站時,收到了一封郵件。
寄件人:遊戲製作人
信件主旨:這是同學會唷
參加遊戲的成員,你應該有印象吧?他們都是《高中猜謎王冠軍》前四強的參賽成員唷。
很懷念吧,這是你們的同學會唷……
修平大人,你一定很奇怪為什麼只有自己的隊友換了人吧。
這麼做當然有我的理……由。是為了讓大家條件統一,都是一男一女的隊……伍。
「給我這種隊友,根本是要我讓分吧?」千萬不要這樣說,拜……托。
她聽了會哭的唷……
修平大人,你是高中猜謎王冠軍的MVP是吧?
如果不讓點分,遊戲怎麼會有趣呢?
請你換個新隊友,好好戰勝這場遊戲吧。
只有優勝者能繼續生存下去。
其他人只有死路一條。
加油!
郵件內容依舊是吃人夠夠,不過至少告知了更換隊友的理由。修平心裡在想什麼,都被遊戲製作人給看穿了。
「這封郵件真失禮,講得好像人家礙手礙腳一樣。」
千尋在一旁發著脾氣。
「喂,你不覺得很過分嗎?」
千尋想尋求支持,但修平卻假裝在思考而沒有回答。他不是個擅長說謊的人。
電車停靠在品川站,幾名乘客下車,又有幾名乘客上了車。雖然今天是星期六,不像平日早晨那麼壅塞,但乘客還是漸漸增多了起來,就在車門要關上時,有個穿著西裝的年輕男子飛奔進入車廂後,瞄了修平他們一眼。大概是對星期六早晨戴著同樣脖圍黏在一起的男女看不順眼吧,他露出了一臉不爽的表情。
電車發動,修平開始懷疑西裝男是否在監視他們,因而偷偷窺看他,男人從皮包里拿出漫畫開始閱讀,看來應該與遊戲無關,不過有人在一旁監視的可能性還是很大。
「我們說不定被監視了,負責監視的人可能藏在某處。」
「不會吧?」千尋放聲回答,並大力回頭四處張望。
「喂,你在做什麼?」
「還用說嗎?當然是在找負責監視的人啊。」
修平無奈地抱起了頭。她的行動實在太過輕率。參賽者想尋找負責監視的人,這點應該在遊戲製作人的計算之中,因此千尋的大動作應該不會造成任何問題。但是用這麼醒目的動作搜尋監視者?她的腦袋未免也太差了吧。
「我沒看到可疑的人。」千尋傻傻地說。
這是當然的,負責監視的人哪會這麼簡單被發現。
「真的有人在監視我們嗎?」
「恐怕是。」
「可是換車的時候,並沒有人追在我們身後。」
「是遊戲製作人指使我們搭上這班電車的,負責監視的人應該比我們早上車吧。更何況,這群人大費周章弄了這個遊戲,負責監視的人應該是受過前刑警或私立偵探訓練的專家,只是四處張望一下是找不出來的。」
「遊戲製作人不只一人?」千尋問道。
「不管怎麼想,這件事一個人是辦不到的。」
「說得也是。除了我們之外,另外還有三對男女被迫參賽,一個人不可能做到。」
「兇手應該是好幾人組成的團隊,而遊戲製作人則是他們的首領。這傢伙是個慎重計畫的人物。」
「可是,有必要監視我們嗎?用頸環炸彈和人質不就能讓我們言聽計從了?」
「也可以捨棄人質,只讓自己得救吧。」
「你是說真的嗎?」千尋瞪大了眼回問。
「我只是打個比方。為了不讓我們逃出遊戲,因此可能會有負責監視的人,這是我的想法。」
「有什麼理由讓他們耗費這麼多心力,逼我們搏命參加遊戲?」
「我才想問呢,或許是有錢人為了打發時間,或許是一群賭徒聚集,逼迫不知天高地厚的高中生搏命參加遊戲來插賭一把,也或許是單純享受看著我們受苦的樣子吧。」
修平還想到了幾個其他的理由,例如報復。或許在《高中猜謎王冠軍》預賽落選的隊伍中,有人特別具有強烈的報復心也不一定。
「我們只是遊戲中的棋子嗎?」
「正是如此。」修平說。
「該不會有攝影機在拍我們吧?」
「這也有可能,說不定有高性能的小型攝影機正在拍攝。」
「人質和炸彈會不會是假的?就像電視的整人節目那樣,到頭來一切都是騙人的。」
千尋或許真的希望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