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章 再會吧檀香山

這時間,安狄生像發現了什麼「寶藏」似的,全副精神貫注在那些文件之上。

刁探長心中想,用炸藥爆破,也許會發現新的秘密,那麼在FBI的人員跟前,至少可以給他們警方挽回一點面子,於是他立刻召集了技術人員,按照孫阿七的指示,安裝炸藥和信管。建設是很費時日的,爆破卻只是舉手之勞,一切安裝停當之後,刁探長親自動手去撳那樞鈕。

在這時間,孫阿七早已經爬上一個方形像「狗洞」似的孔道,那就是通地面上供修理飛機的廠棚去的通道。孫阿七是「識途老馬」了,自從解開了地窖底下之謎後,他曾在這些地方進出不知道多少次,所有的機關秘密,進出孔道,多已了如指掌,這時間,無非是玩噱頭故意作弄人罷了。

「轟」的一聲巨響,像「天崩地裂」似的,那條狹窄的地道上,前後全塌了,刁探長和他的從員全被困在其中,幸好他們遭困的地方尚還有空氣流通,要不然,都會被悶煞,但是空氣由什麼地方來?他們又沒有查出,大家的情緒都亂極了,這是求生的慾望使然,在刁探長的指揮之下,同心協力地打算挖出一條道路藉以逃返地面上去。他們正盲目亂扒亂挖之際,忽有一道亮光自頭頂上降下,空氣像清風似的飄忽。

刁探長和他的從員多已是塵首垢面像「泥猴子」似的,抬頭一看,那是一扇巨窗,只見鄺局長、駱駝、孫阿七三個人立在上面,正朝著地窖下面探首觀看呢。

刁探長恍然大悟是怎麼回事,他指著孫阿七詛罵說:「小子,我殺了你!」

孫阿七皺起朝天鼻子,笑吃吃地說:「是你們的爆破技術錯誤,怪不得我!」

「局長,你又怎會和這個駱騙子搞到一起的?」刁探長爬出了那扇巨窗時說。

「我在公海上將他逮回來的!」鄺局長說。

「別說話難聽,否則後悔不迭!」駱駝加以警告說。

被困在地道內的人員陸續走出地面,連安狄生也爬出來了,他的腋下還挾著大疊的文件,那是他認為最有研究價值的。

駱駝像看見了老朋友,趨上前和他握手說:「我們的交易該可以談成啦,瞧,你已經得到你所需的了,在事前我們曾有協議,尋著了文件,你就付款!」

安狄生搖首,說:「文件已經殘缺不全,曾經有人搗亂過,又放火焚燒……已經失去它的價值了!」

「你想黃牛不成?」

「不!錢是一定要付的,可是在代價方面可要酌減了!」安狄生說。

「五萬美金不能再少了吧?」

「假如呈示我的上司,能批准一千美金!已經是你的造化了!」

駱駝並不懊惱,相反的哈哈大笑,說:「呵,呵,一個人在時運不濟時會在各處被人觸霉頭的!好在我只是個拉攏生意拿傭金的掮客,生意是否談得攏?如何成交?那是顧客們自己的事情,我白跑腿貼了車資,自認晦氣就算啦,由現在起這宗買賣就算告一個段落,我們誰也不必羅唆誰了,也或許時日會沖淡我的感傷,到了時來運轉時,我或會找到更好的主顧!」

安狄生一聽,這大騙子的話中好像有因,他早就懷疑地窖內的「文件室」似乎是有人移動過的,不管那些已被焚毀的文件,內中一些頗為完整的檔案內中也有缺頁,好像內中有部分曾經被人盜走。

「憑心而說,那文件室雖然神秘,但大部分的文件多沒有價值!」安狄生說:「所以出不起價錢……」

駱駝便以譏諷的語氣說:「得了便宜賣乖!所以說和做特務的人不能交朋友,算我有眼無珠,在江湖上混了一輩子,這一次算是『砸鍋』了,費了多大的心思,啟開了無人能發現的秘密中的秘密,到頭來竟是不值錢三個字結束,若以我的行業而言,全遇上你們這些主顧的話,喝西北風有份,到此為止,我們一切都不必談了!」

「假如說,這些所剩下的文件,都還是完整的話,我們仍還有生意可談!」

「洋二哥!生意是人做出來的,吃一回虧學一次乖!以後你再找我談生意吧!」駱駝冷冷地說。

鄺局長發現安狄生的腋下挾有大宗的文件,便提出抗議說:「地窖內的秘密是我們破獲的,我們得整理資料,所有一切的物件,你片紙也不能帶走,假如要調閱這些文件的話,請送公函過來!」

安狄生自然不樂,但鄺局長說的事實,公事上的手續也應該是如此的,已經有警官過來接過了他手中捧著的文件。安狄生只有立刻打電話去向他的上司報告請示。

鄺局長即偷偷地向駱駝說:「聽你的語氣,文件室內好像另外還有值得討價的秘密?」

駱駝露出了大齙牙,聳肩竊笑不已,說:「干我們這一行的,從來『賭梭哈』絕不摜到底的,到了『脫底』時,想翻本就難了,總歸要留一手的!」

鄺局長又改變了態度,說:「你留的一手是什麼把戲呢?」

「對你這位主顧,我已經不投信任票,最好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這一次我把你接回檀島,並沒有對不住你的地方!」

「威逼利誘,這一套膚淺的手段,我見得多了!同時,沙哇奴爵士我已經替你逮捕歸案了,他手底的黨羽也一網打盡,以立功而言,對你是足夠有餘的,但是你對我允下的諾言,何時實現呢?」

鄺局長說:「當然,獎金是非給你不可的,問題是珍珠港海軍招待所失竊的那份文件,什麼時候可以歸還?」

駱駝說:「線索分為兩頭,不可籠統混為一談!」

「所有的獎金一次發給不好么?」

「葬一個死人挖一個墓,鄺局長採取亂葬崗政策,我不敢苟同!」

「我得警告你,匿藏國家安全文件是間諜罪,會判死刑的!」鄺局長又耍「硬功」了,他的老習慣改不了。

「你的恫嚇手法並不夠高明,我早不吃這一套,同時,匿藏文件的並不是我!」

「是誰?」鄺局長急問。

「可能是你啦,鄺局長!」

「呸!」鄺局長氣惱不已,搖著那肥大的腦袋,恨不得立刻將駱駝修理一頓。

孫阿七伺機趨至鄺局長的跟前,伸大了手掌說:「鄺局長,地窖內的秘密完全揭開了,我的報酬總可以賞給我了吧!」

鄺局長怒目圓睜,拉大了嗓子咆哮說:「你動用危險品,幾乎活埋了我十多名警官,居然還有膽量討賞,我要把你關起來!」

孫阿七即綳下臉,說:「堂堂的人民保姆首長,居然一再食言!」

鄺局長便作威作福,指著孫阿七向駱駝說:「這個人是你的僱員,我交給你看管,假如逃脫的話就是罪上加罪!」

駱駝皺眉說:「孫阿七是立功之人,他為何要逃走呢?有現成的大筆獎金放在那兒,他能不去取么?」

鄺局長搖著他那肥大的腦袋,表示這筆獎金,他並不高興給付。

地窖內的挖掘工作仍在繼續進行,鄺局長特別吩咐,無論如何,要將地窖內所發現的東西,全列冊報備,尤其是那些文件,派出專人負責保管。

一個負責技術部門的警官說:「地窖內的情形我們不夠熟悉,還是要請那位姓孫的帶路!」

鄺局長瞪了孫阿七一眼,正色說:「假如你願意將功折罪的話呢,我不追究你打算活埋危害我一批警官之罪,你可願意繼續為他們帶路?」

「不可以再爆炸么?」孫阿七問,「禁止再用炸藥,那麼再有人迷路的話可不能怪我了!」

「反正我已經向你提出了警告,假如你再玩弄什麼手段的話,就是自討苦吃了!」

孫阿七聳肩膀吐舌頭,扮了鬼臉,隨即帶領著那些警官又下地窖去了。

鄺局長招刁探長過來附耳說:「假如這小子再調皮搗蛋的話,就把他銬起來!反正整個地窖都要測量好,先把圖形繪妥當!」

刁探長不斷的點頭,彈去身上的泥垢,隨後就下地窖去了。

安狄生已打過電話向他的長官作詳細的報告,經過了請示後,回來和鄺局長說:「我的長官請你把文件移過去,同時,儘快問沙哇奴爵士和他的黨羽的口供,這幹人犯也要移過去呢!」

鄺局長說:「口說無憑,我要看到正式的公文!」

安狄生說:「公文在明晨一早就可以到!」

鄺局長說:「公文到後,我也得請示我的上司呢!」

安狄生說:「不可通融,讓我先把文件攜走嗎?我打給你收條……」

駱駝從旁插嘴說:「生意我和你談妥的,若要把文件帶走的話,一定要先給我貨款!」

鄺局長冷嗤說:「這些文件不是供你做買賣用的!」

駱駝說:「你們若過河拆橋,當我是猴把戲耍的話,一定會後悔無窮的!」

「你耍的把戲,我們全領教過了,很覺得乏味呢!」

駱駝不樂,說:「好戲還在後面,你們且等著瞧就是了!」

鄺局長說:「限期到時,你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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