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強制休假的第二天,家裡卻來了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我打電話去警視廳,他們告訴我中村先生在家裡。突然登門拜訪,實在有些太冒昧了。」石川有些難為情地說。
「沒關係。不過,老師找我有什麼事嗎?」我疑惑地問道。
她拘謹地坐著,對面前的茶杯碰都沒碰,「中村先生,有件事我不知道是不是該告訴警察。」
「什麼事?和案件有關嗎?」
「我也不知道,所以才拿不定主意。」
「如果是這樣的話,請告訴我們吧。有時候看起來毫無關聯的事卻可能是破案的關鍵,那樣您就幫了大忙了。」
她垂下了眼帘。窗外透進的陽光在她臉上跳動著,留下了斑駁的光影,使她的神情顯得有些捉摸不定。
「老師,請說吧。」我催促道。
「哎,還是算了吧。」她的臉紅了,越發顯得孩子氣,「那件事只是傳聞,並沒有什麼證據。」
「請您放心,我們一定會謹慎處理的,絕不會給您添麻煩。」
她遲疑了好半天,最後終於下定決心似的長出了一口氣,「嗯,學校里好像有人在賣迷幻藥,可是問到學生們卻沒人肯說什麼。現在的孩子普遍對大人懷有戒心,很難讓他們敞開心扉。可是校長不希望再提起這件事,這會影響學校的聲譽。」
迷幻藥嗎?我沉思起來,立石警部也提過杉井和迷幻藥有關的事。
「您知道杉井和迷幻藥有什麼關係嗎?」
「嗯,我覺得那個孩子好像有服食迷幻藥的習慣。有一次在上課的時候,突然做出了奇怪的舉動,我當時嚇了一大跳。後來,她自己說只是身體突然不舒服,可我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呢?」
「大約是一個月前吧,在上法語課的時候。」
「您知道是什麼人在學校里賣迷幻藥嗎?」
石川漲紅了臉,「我不知道。中村先生,也許我不該提這件事,可能是我弄錯了,請不必太在意。」
我再三向她保證,警方在下結論前一定會經過細緻的調查。聽了我的話,她鬆了一口氣,終於放鬆了下來。
「不過,您為什麼不把這些事告訴搜查本部的人,卻來告訴我呢?」我提出了心裡的疑問。
「因為中村先生不象警察啊。啊,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她的耳根都紅了,「中村先生給人的感覺很親切,所以我想也許可以告訴中村先生。」
真的是因為這個原因嗎?我的視線越過桌子,疑惑地落在她身上。
雖然對石川的真實來意有些將信將疑,我還是打電話向立石警部報告了她來訪的事。聽完我的彙報,他連句道謝的話也沒有,只說了句「知道了」就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