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紀中期,以法國為代表的歐洲高級時裝壟斷了整個服裝行業,並成為永恆的話題。
隨著工業化和城市化的發展,在快節奏、高效率、壓力重的現代社會裡,人們渴望從刻板的西服職業套裝和領帶下放鬆和釋放自己,在自然中追求隨意、舒適和休閑的生活方式。這種生活方式的流行,推動了服裝行業的休閑化。
20世紀60年代開始,大眾休閑文化逐步代替了以法國為主的經典文化,隨著大眾文化的興起,休閑服裝開始走向繁榮。三十年後,中國的休閑服飾步入軌道。1992年,「佐丹奴」在廣州開設了國內第一家專賣店,1993年,堡獅龍在廣州開設第一家品牌專賣店,1996年,「班尼路」開始面向國內市場進行市場推廣。
隨著這些休閑品牌席捲全國,中國休閑服裝品類開始崛起,一片群雄並起的局面隨即展開。
根據權威機構的統計結果,國內休閑服裝品牌在2007年就已多達2000多種,中國國內休閑服市場的零售總額約為3271億元,約佔國內服裝市場總量的60%,休閑服裝顯然已經成為中國服裝市場的領袖品類。
這種苗頭在行將跨入21世紀之前,就已經開始醞釀了。
當周成建沉浸在甜美的服裝王國夢想之中,繼而又從坐困愁城的局面中浴火重生後,他對品牌和產業的信念愈發堅定。與此同時,在一片喧騰的背景下,他的競爭者們也如雲聚集,一場充滿艱險和殘酷的競爭在所難免。
而在溫州這片服裝業的福地上,兩個人成了日後美邦最有力的同業者。一個是邱光和,一個是王振濤。
邱光和的故事要回溯到改革開放初。1981年7月,溫州持續高溫一月有餘。惡劣的天氣情況中也有好消息傳來,國務院在發布的《關於城鎮非農業個體經濟若干政策性規定》中指出:在社會主義條件下,遵守國家的政策和法律、為社會主義建設服務、不剝削他人勞動的個體經濟,是國營經濟和集體經濟的必要補充。從事個體經營的公民,是自食其力的獨立勞動者……對個體經濟的任何歧視、亂加干涉或者採取消極態度,都是不利於社會主義經濟發展的,都是錯誤的。
任何熟悉中國國情的人,尤其是在改革中闖蕩過來的私營業主們都下意識地發現,外部環境開始緩和了。《規定》如同炎炎夏日裡的一陣涼風,吹散了個體戶周圍的各種質疑,賜予了他們合法的身份——「自食其力的獨立勞動者」。這樣的背景下,在政策不斷左右搖擺中生存並發展的個體戶們,不斷刺激著中國,其中包括溫州的民營企業力量的蘇醒,並最終以非公經濟的身份為中國經濟的不斷改良起到了不可忽視的作用。
邱光和正是在這樣一個不確定的時期浮出水面的。
在溫州,邱光和也算是一位具有傳奇色彩的人物。父親早年患病喪失了勞動能力,養家的重任由母親和邱光和的姐姐承擔。儘管家境貧寒,但父母堅持要求他讀完了初中和高中。
高中畢業後,和很多貧困家庭的孩子們一樣,不無愧疚的邱光和沒有繼續讀書,而是報名參軍。部隊里的生活確實改變了他日後的人生。4年後,退伍回鄉的邱光和成了人民公社半脫產幹部,負責過宣傳、民兵、共青團工作,受公社委派擔任社隊企業的廠長和書記。
可是,40元的月工資卻根本無法扭轉日漸嚴重的貧困。時間來到了1996年初,已經下海數年的邱光和剛剛從電器生意中失落而歸。他決定轉行,在掌握大量服裝市場第一手材料,研究、分析、捕捉服裝流行趨勢的基礎上,又集中資金,儼然以一個戰略家的深思熟慮,把他即將開拓的服裝類別準確地定位在休閑服上。
和後來最終修成正果的服裝業元老們一樣,他也看到了休閑服飾爆發的信號。中國隨著改革開放的深入,人們生活質量的提高,審美觀念的提升,這種大眾化的時尚也必將到來。在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和徵詢專家意見後,邱光和創辦了森馬企業有限公司。
1997年3月12日是邱光和一生中難以忘懷的日子。這天,森馬的第一批休閑服裝正式從廣州生產基地運抵溫州。根據當時的統計數據,這批產品包括了外套、T恤衫、毛衫、牛仔褲、內褲、襪子、皮帶、皮包、襯衣共七大系列500個規格和品種,共投入資金2000多萬元。邱光和早已忘記了自己的疲憊,和員工一起以最快地速度將第一批休閑服發送到溫州、南京、長沙、徐州等連鎖網點。
就在邱光和滿懷信心的同時,另一個服裝業的大佬也在相似的路徑上穿過時光,一路走來。
在王振滔的記憶中,一位長者的話令他終身難忘。村裡一戶人家蓋房,王振滔極不情願地被叫去幫忙遞磚瓦。看著他懶散的樣子,一位長者說:「這孩子長大了幹不了什麼事的。」王振滔從未聽過如此直白的預判,彷彿被宣判了人生的極刑。與其忍受煎熬,不如一走了之。就這樣,17歲的王振滔走出家門,到外地闖蕩。他坐船到武漢,跟隨堂舅學木匠手藝,走家串戶給別人做傢具,以此謀生。
對年輕的王振滔來說,居無定所的「遊方木匠」生活艱苦且賺不到大錢。不想滿足於成為一個手藝人的他又投奔遠在福建的舅舅。在福建,王振滔幸運地找到了打破預言的機會。
溫州許多生產鈕扣的家庭作坊對馬口鐵需求量很大,而福建做罐頭盒的廢鐵皮卻沒有人要。王振滔以100元一噸從福建回收廢鐵皮,到溫州500元一噸出售,供不應求。從此,王振滔往返於福建和溫州,倒賣鐵皮賺取差價。他發財的方式不久便引起更多溫州人的注意,競爭對手多了,生意就不好做了。
1986年,從武漢回溫州過春節,王振滔路經南昌,隨朋友參觀了一個展銷會。他注意到皮鞋賣得最好。老鄉告訴他,推銷皮鞋比較穩定,利潤較高,可以嘗試。
機遇需要變通,這是溫州人的生存方式。心動的王振滔春節一過,帶著溫州5家皮鞋廠的產品回到武漢,走進一家家大大小小的國營商場。國營體制、供銷方式的種種局限,再加上王振滔小販游商的背景,國營商場通通拒絕接納這些主動上門的溫州鞋。
無奈之下,王振滔做出決定,提前交納承租費,不讓商場承風險,租借國營商場的櫃檯。終於有商場負責人同意租半個櫃檯給他。面對辛苦爭取到的半個櫃檯,王振滔細心地記下顧客對皮鞋款式、尺碼、顏色、質量的意見。顧客要什麼樣的鞋,他就打電話給溫州的廠要什麼樣的。他半個櫃檯的銷售額,比商場10個櫃檯的銷售額還高。
仍是在1986年,發生的一件事成為成名後的王振滔願意與人分享的一段經歷:
他背著裝有2000元現金和一些衣物的皮包,跟車從溫州往福州運貨。貨車路過蒼南,一名老人坐進駕駛室,搭便車去福建。到達福州已是晚上,道別後,王振滔住進旅社。他打開包,頓時驚呆了:裡面竟有厚厚的一沓錢,整整11萬元。他明白過來:乘便車的老人拿錯了包。從沒見過這麼多的錢的王振滔拉上司機到各旅館一家一家地找老人。欲哭無淚的老人看到王振滔出現時,一時哽咽,拿出1000元表示感謝。王振滔謝絕了,「我想要你的錢,就不會來找你。我只想取回自己的2000塊錢和皮包。」
後來,這位執著的溫州人將自己的企業帶到了新的高度,這就是頗富傳奇色彩的奧康鞋業。
所有的故事正在遠去,也正在重寫。
直到2009年,消費者公認的五佳休閑服裝品牌前四位是:美特斯邦威(Metersbonwe,中國馳名商標,中國名牌,十佳休閑服品牌);唐獅Tonlion(中國馳名商標,寧波博洋服飾有限公司,十佳休閑服品牌);森馬Semir(中國馳名商標,中國名牌,森馬集團,十佳休閑服品牌);以純YISHION(中國馳名商標,中國名牌,成立於1997年,十佳休閑服品牌)。
唐獅和其他浙江籍的休閑服最大的區別在於,其成長路徑明顯的「望族血統」,作為博洋集團迄今為止最成功的品牌投資典範,戎巨川和吳惠君的故事與其他服裝大佬截然迥異。
1993年,22歲的吳惠君是北京服裝學院的應屆畢業生。剛剛進入社會,卻找不到用武之地。一年後,他參加了在日本舉行的亞洲青年設計師大獎賽,入選前三名。此後不久,他被南方一家國內知名的服裝企業看中,成了一名設計師。
物質上的富足沒磨滅吳惠君的抱負。當時正值下海經商的熱潮,他一直在尋找更大的發展空間。1995年,一個偶然的機會,吳惠君認識了寧波博洋集團的董事長戎巨川。兩人相談甚歡。正準備涉足服裝業的戎巨川和有心轉型為經理人的吳惠君一拍即合。
1995年4月,唐獅服飾有限公司正式成立,24歲的吳惠君走馬上任總經理。然而在接下來的三年里,唐獅虧損了240萬元。此時,各種批評紛紛襲來,說他根本就是一介書生,搞搞設計還可以,要想搞經營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