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 投案的兇手

雖然已經決定了要對洪薇、藍迅和黃璐的案件繼續進行偵查,但是警局裡的人對這件事情並沒有什麼太大的興趣。

因為事情已經非常明顯,該調查的都已經調查過,就連周邊的關係都查到了無法再查的地步,但是還沒有什麼有價值的發現,大家都覺得,這不過是意外而已,就連葉珂都覺得,是局長眼看他們最近實在閑得發慌,故意給他們找些難題來處理,如果這時候有別的案子發生,就會馬上通知他們放下手上的案子吧。

唯一對這件事情執著的人就只有孫嘉羽,她似乎認定了這些案子都不是意外,整天把自己關在技術科的辦公室里對所有周邊的物證進行檢測,試圖找到那個刺激到她們的東西,但幾天過去,一直都沒有進展,還把自己搞得非常疲憊,每天一到家吃過飯之後就睡下了,連和葉珂親熱這種事情都提不起興緻來。

「你從哪裡弄回來的這種東西?」這天,葉珂並沒有和孫嘉羽一起回家,等到孫嘉羽回到家裡的時候,就看到葉珂正在逗弄一隻小狗,那只是一條普通的狗,但是在日本,這種狗有一個非常好聽的名字,叫做中華田園犬。

「一路跟著我回來的。」葉珂說道,「樓下的時候就一直跟著我,看它跟我有緣就帶回來了,怎麼樣?留下來養,還是送走?」

「這種事情可開不了玩笑,我們沒有時間養它,還是找個機會送出去吧。」孫嘉羽換好衣服,也蹲下來逗弄了一會兒,突然咦了一聲,「這好像是條已經懷孕的狗啊?」

「是嗎?這倒完全沒有注意!」葉珂皺了皺眉,「要是這樣的話就必須送走了,完全沒有精力伺候它。」

「也只能這樣!」孫嘉羽也點了點頭。

和最近每天發生的事情一樣,吃過晚飯之後,葉珂安頓了一下那條已經懷孕的狗,回到卧室的時候,孫嘉羽已經睡下了,他感到無法理解的是,即便這時候,她也帶著耳機,雖然說是為了緩解壓力才聽的音樂,但也不至於睡覺的時候也在聽。

不過,誰都會有些特殊的嗜好,雖然孫嘉羽之前沒有表現出來,這時候做出這種事情也沒有什麼吧。

這麼想著,他也睡了過去,直到半夜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陣雷聲,他翻了個身,感到身邊有些不太對勁,睜開眼睛,就看到身邊已經沒有了孫嘉羽的影子。

他一驚,翻身坐了起來,以前可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情,孫嘉羽通常都會睡得很沉,起夜這種事情,至少他還沒有見過。

不會是出了什麼事吧?

畢竟這麼多年來,自己可沒少破獲過什麼犯罪團伙,有些人至今還逍遙法外,經常會有威脅信一類的寄到家裡來,他都沒有當過一回事。

想到這裡,他小心翼翼地下了床,走出了卧室,突然發現廚房裡的燈亮著,一個人影手上舉著刀正在刺著什麼。

葉珂大吃一驚,想都沒想就沖了進去,但是當他看到廚房裡的人的時候,馬上就停下了腳步,那個人是孫嘉羽。

她還穿著睡衣,但是紗質的睡裙上已經濺滿了血液,那條葉珂傍晚才帶回來的懷了孕的母狗現在已經躺在了案板上,大概已經死了。

葉珂這樣認為,因為那條狗的腹部整個已經被剖開了,現在,孫嘉羽的手正在它的肚子里翻找著什麼。

這個動作大概持續了有五分鐘,從始至終,她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就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但是葉珂沒有辦法判斷出她是不是在夢遊。

應該不是吧,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他大著膽子叫了一聲,但是孫嘉羽沒有任何反應,倒是那隻一直翻動著的手停了一下,隨後拿著手術刀的手也伸了過去,輕輕地划動了一下,隨後她拿出了什麼東西,舉到了眼前,臉上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那是一個已經成形的胚胎,再過幾天就要生下來了吧。但是孫嘉羽為什麼要這樣做?

葉珂正感到不解的時候,外面突然划過了一道閃電,巨大的雷聲也傳了進來,噹啷一聲,手術刀掉到了地上,孫嘉羽也發出了一聲驚呼。

「這……」她不敢置信地看著面前那條死狗,又看了看身後的葉珂,似乎根本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隨後她才意識到自己的手上還拿著什麼東西,只看了一眼,便甩手丟在了地上,一下子撲到了葉珂的懷裡。

「我,我到底做了什麼?」她忍不住哭了出來。

喝了幾杯熱開水之後,孫嘉羽才平靜了下來,「我還是不敢相信,這些事情,竟然全都是我做的。」

畢竟是法醫,她已經不再像開始的時候那樣驚慌了。「真的完全都不記得了嗎?」葉珂小心地問道。

「是,確實什麼都不記得了,只記得吃過飯之後就睡了,因為很累,可是,到底是什麼時候做出的這種事情呢?」孫嘉羽也皺起了眉,「完全都不記得,更無法理解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做。」

「會不會是夢遊?如果是夢遊的話,就會做出讓人完全無法理解的事情吧?」「我沒有這樣的毛病,你也知道,做這種職業,我沒什麼優勢,所以都會定期去找心理醫生輔導的,要是有這種傾向,早就出事了。」

「催眠呢?說不定是心理醫生對你做了什麼暗示。」

「別開玩笑了。」孫嘉羽嚴肅地說道,「要是能控制我做出這種事情來,那可是需要很高深的催眠術才行,至少要讓我進入深度催眠狀態,但是我的心理輔導師可沒有這樣的能耐,他只能讓我進入淺層催眠,緩解一下我的壓力,如果只是暗示什麼的……」

說到這裡,孫嘉羽突然停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那裡還戴著耳機,「葉珂,還記得我讓你查過藍迅和黃璐的治療記錄吧?再去查一次,我要搞明白她們發病的時間。」

「你知道了什麼?」葉珂的眼睛也亮了起來。

「大概是這樣,但是我還不確定,要更多的證據才能證明。」說著,孫嘉羽就脫下了睡衣,換好了衣服,「這件事情非常重要,最好能馬上查出來,我這就回局裡去做些分析。」

「恐怕現在不行!」葉珂突然拿過了手機,皺了皺眉,「又有事情了!」

電話是李仁打過來的,聽起來非常慌張,讓葉珂儘快趕到李悅所在的醫院,正在那裡接受治療的白靈好像出了什麼意外,但究竟發生了什麼,他也不清楚,只是請葉珂儘快趕過去。

因為是孫嘉羽安排白靈在那裡接受治療的,所以她也暫時放棄了回局裡的打算,和葉珂一起趕了過去。

「發生了什麼事?」

等到他們兩個人趕到的時候,李仁已經在病房前了,看上去剛剛趕到,臉色通紅,正大口地喘著氣。

「不知道。」李仁搖了搖頭,有些擔心地說道,「我正準備睡下,就接到了白靈的電話,她說『他還在,他一直都在他身邊』。」

「這是什麼意思?」葉珂不解地看著孫嘉羽。

「完全不懂。」孫嘉羽也搖了搖頭,抬手就推開了門,房間里沒有開燈,只有窗外的月光從窗戶照射進來,隱隱約約地映出了裡面的人影,白靈就在這間四人間的病房裡最裡面的那張病床上,她整個人縮成了一團,蜷縮在床頭的一角,渾身瑟瑟發抖。

「你沒事吧?」孫嘉羽走到她的身邊,低聲問道。

「他還在,他沒走,他還在……」就像李仁說的那樣,白靈一直重複著這句話。「誰?誰還在?」孫嘉羽皺著眉頭問道。

「孩子……弟弟……啊……」白靈突然叫了一聲,雙手捂住了頭,一下子沒有了氣息。

「白靈!」李仁驚呼了一聲,撲了上去,抱住了白靈的肩膀。

「放下她!」孫嘉羽厲聲喝道,「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最好不要碰她,你們先出去,這裡交給我就好了。」

她說著,將葉珂和李仁推出了病房,伸出右手的中指和食指放到了白靈的脖頸邊摸了摸,出了一口氣,然後,她想起了什麼,撥開了她的長髮,卻愣了愣,眉頭皺得更緊了。

就在病房門邊,李仁不停地走來走去,臉上焦躁的表情絲毫不加掩飾,雙手不停地握拳又鬆開,不時探頭從房門上的窗子看看裡面,但是白靈很安靜地躺在床上,孫嘉羽也只是坐在床邊,沒有任何動作。

他有些等不及,伸手就想推開門,卻被葉珂攔住了,「就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他問道。

「你說什麼?」李仁愣了一下,不解地看著葉珂。「到了這個時候,還是不要再隱瞞了吧。」

李仁感到臉上的肌肉僵硬了一下,他好像全部都知道的樣子,不會是已經發現了什麼線索吧?不應該,自己可是很小心的。但如果真的已經被發現的話,那可要好好想想對付的辦法了。

「葉警官你說的是哪裡的話,我連你是什麼意思都還沒有搞清楚呢。」他微笑了一下,說道。

「實話說了吧,從黃璐的案子開始,我們可就開始覺得不對勁了,洪薇、藍迅和黃璐都和你有關係,確切地說都是在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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