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我預計的提前了兩天！」當李仁回到家裡的時候，就看到李悅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電視，看到他回來，看了一眼日曆，隨口說道，「怎麼樣？這兩天玩的還開心吧？」
「你看我像出去玩的樣子嗎？」李仁疲憊地脫下鞋，一股腳臭味瞬間瀰漫在屋子裡，讓李悅不滿地皺了皺眉。
「快去洗澡再出來跟我說話。」
李仁無奈地搖了搖頭，走進了衛生間，半個小時後才裹著浴袍走了出來，在李悅的身邊坐下，一口氣喝下了一杯水，才說道：「有時候我真懷疑，你到底是不是我親姐姐，我消失這麼多天，你好像一點都不擔心。」
「不是你親姐姐，會把你養到這麼大嗎？」李悅白了他一眼，說道，「再怎麼說你也是成年人了，我不可能什麼事都管著你，只要不給我惹麻煩，就隨你便了。」她說著，臉上突然露出了一抹異樣的光彩，「說到是不是親的，倒是提醒了我，雖然結婚這件事情對於我來說沒有可能，但也不能一輩子就自己一個人，你覺得，我收養一個孩子怎麼樣？」
「你不是開玩笑吧？」李仁驚訝地看著自己的姐姐。
「我是非常認真的！」李悅坐正了身子，「雖然這麼多年一直和你相依為命，但是畢竟是你的姐姐，不可能一輩子在一起，這個時候收養一個孩子應該還來得及，到老了的時候，就不用麻煩你了。」
「你說的這叫什麼話。」李仁有些生氣，「雖然是姐姐，但是你一直扮演的可是媽媽的角色，不能結婚又不是你的錯，到老了的時候我養著你，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總覺得不太舒服，帶著爸媽結婚還說的過去，帶著姐姐結婚，換成是誰家都不能接受吧？我也得為自己考慮一下！」李悅的語氣倒不像是在開玩笑。
「這種話以後還是不要說了！」李仁嚴肅地說道，「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沒有比這更重要的事情了吧？」「黃璐出事了！」
「我還是想真正當一次母親……等等，你說什麼？」李悅終於反應了過來。
「黃璐精神失常了，她突然間不認識我了，而且，好像很怕我的樣子！」「就是那個你送過來的那個女孩兒？你和她還有聯繫？」
「是，我在拍攝她，但是突然發生了這種事，就被警察帶去問話了，他們覺得是我做的，不過到最後也沒有證據，這才把我放了回來！」
「這不就是說和你沒什麼關係了嗎？」
「可是，姐姐，你不覺得奇怪嗎？」李仁沒有任何放鬆的感覺，「到現在我一共跟拍了三個人，這三個人都出了事，我總覺得事情沒有看上去那麼簡單。」
「你是說有人從中做了手腳？」
「這還不好說，不過我在公安局的時候，仔細回憶了一下拍攝過的東西，發現有很多奇怪的東西。」
「告訴他們不就好了？這些他們會查出來吧？」「我更想自己查出來。」
「明白了，雖然是合作關係，但是多多少少還是有感情的，是吧？」李悅想了想，說道，「但是你要怎麼查呢？」
「還不知道。」李仁搖了搖頭，「總之，先從那些視頻開始，那是我掌握的最詳細的資料。」
「也是，我們一起來怎麼樣？再怎麼說，我不能不管自己親弟弟的事！」
「停一下，倒回去。」李悅指示著李仁調整著播放進度條，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就是這裡，好了，播放。」
播放器里，藍迅正在翻看著自己的寫真集，臉上還帶著微笑，看起來非常滿意。
確實，藍迅的身材和容貌本身就算得上是一等的美女，好好打扮一下，再在攝影師的指導下擺好誘人的姿勢，足夠去誘惑所有正常的男人了。
「暫停一下，到這裡的時候，她還很正常吧？就是說和平時沒什麼不同？」
「對，這時候還沒什麼，至少我看不出來。」「嗯，繼續！」
李仁點了點頭，點擊了播放鍵，畫面繼續播放下去，藍迅的身體似乎突然出現了什麼異常，雙手突然按住了自己的太陽穴，這個狀態持續了有半分鐘之久，再次恢複過來的時候，她已經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目光無神，整個人都變得獃滯起來。
她站起了身，將相冊中的照片一張張抽了出來，又從抽屜里翻出了膠帶，將照片貼在了客廳的牆上，後退了幾步，站在客廳中央看著這些照片，臉上的表情非常詭異，雖然是在笑，但是笑容中又充滿了嘲諷的意味。
接著，她就拿出了熒光筆，在那些照片上畫了起來。
「她是不是對自己的長相不太滿意？」李悅轉過頭，看著李仁。「這個。」李仁想了想，「沒有聽說過。」
「我倒是記得，她好像說過類似的話，做手術的時候還預約了整容的醫生，要是這樣的話，我大概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是怎麼回事？」
「我們繼續看，你這裡還有誰的？」
「只有洪薇的，但是洪薇的沒有什麼異常，我記得很清楚，她可沒有出現過藍迅的這種情況。」
「話可不能這樣說，也許不是那麼明顯，所以沒有被你發現。」李悅站起身，目光在書架上慢慢划過，最終卻也沒有拿下任何一本書。
「就一個一個來分析吧，先說已經知道的藍迅如何？」
「也好。」李悅點了點頭，「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藍迅對於自己做過的這些事情完全不記得了吧？」
「確實是這樣，你知道這是為什麼？」
「大概能想到一些，從前後完全判若兩人的情況來推測，我想，這應該是她的另一重人格。」
「另一重人格？是人格分裂嗎？」
「可以這樣認為。」李悅點了點頭。「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會這樣就不知道了，但是人格分裂這種疾病不會是突然發生的，應該是從小就形成的，一般都是受到虐待後才會形成，平時沒有什麼異常，但是如果受到什麼刺激的話，另一重人格就會跳出來，表現出來的就完全是另外一個人的樣子。」
「姐姐的意思是，她是受到了某種刺激才會這樣的嗎？」
「只能這麼判斷。」李悅想了想，說道，「你也看到了，她是突然間變成另一個人的，但是是受到了什麼刺激，我就完全不知道了，話說回來，這只是我的推測而已，畢竟我不是什麼心理醫生，要是我說，倒更像是另外一種叫做產後抑鬱症的病症？」
「那又是什麼？」
「英文叫post-natal depression，是產婦在分娩後出現的抑鬱障礙，表現與其他抑鬱障礙相同，情緒低落、快感缺乏、悲傷哭泣、擔心多慮、膽小害怕、煩躁不安、易激惹發火，嚴重時失去生活自理和照顧嬰兒的能力，悲觀絕望、自傷自殺。」
李悅從書架上抽出了一本書，翻到了某一頁之後念道：「婦女在懷孕和生產期間，伴隨生理、心理及環境的一系列變化，產後精神衛生問題非常常見，其中產後抑鬱是最常見的一種。在分娩後的第一周，約50%-75%的女性出現輕度抑鬱癥狀，10%-15%患產後抑鬱症，產後一個月內抑鬱障礙的發病率是非分娩女性的3倍。此類因素與產後抑鬱的發生密切相關，主要涉及以下幾個方面：不良的生活事件、缺乏良好的社會支持、分娩前恐懼、分娩併發症、夫妻關係不融洽或不好、婆媳關係不融洽或不好、家庭經濟緊張、孩子餵養方式、人格較弱或神經質特點、高齡產婦、孕期健康教育缺乏等。」
「等等，雖然聽起來好像更有道理，也更符合這些人的表現，但是姐姐，我們得想到這樣一個問題，她們並不是分娩，而是人流，這樣也會患產後抑鬱症嗎？」
「雖然還沒有明確的科學依據支撐，但是也不是沒有可能，要不然我也沒有必要特意給她們安排了術後的心理輔導！」李悅把書放回了書架，又說道，「只是我的推測而已，這些事情，你也沒有必要放在心上吧？要相信那些警察，每年花掉納稅人那麼多的錢，可不是讓他們吃白飯的。」
「雖然不想調查，但是心裡完全放不下。」李仁苦笑了一下，眉頭皺了皺，好像想起了什麼，「姐姐說的好像也不完全對，產後抑鬱症只是抑鬱症的一種，不可能會忘記自己做過什麼，而且，這些人都不是第一次做人流了，準備什麼的，做得比其他人更充分，好像對這種事情根本就沒有當一回事，我看更象是人格分裂吧？」
「要說實話嗎？」李悅突然笑了笑。「當然！」
「我還沒有見到過真正患有人格分裂的人，這麼說，只不過是覺得更神秘一些，不是嗎？至少，如果用人格分裂做話題的話，你的紀錄片會更吸引人一些吧？」李悅伸了個懶腰，「好了，我的寶貝弟弟，趕緊睡吧，明天我還要工作，至於你嘛，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吧？但是這件事情，還是不要參與的好。」
「都說了，我也不想參與，但是不管是為了這個片子還是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