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集 光耀之子 第一章 分別登台

瘟疫沒有在魯普奈爾蔓延,但是恐慌卻先一步傳播了開來。

城裡大部分的人都看到了那從天而降的白色光柱。一時之間,各種各樣的傳聞比比皆是。

有不少人宣稱,教廷要對法克動用強硬手段了。幾個世紀以來,法克一直扮演著不聽教廷命令的壞孩子們的首領角色,教廷不止一次威脅過要撤換法克的國王,還要把法克因王及其親信重臣全都開除教籍。

當然也有人宣稱,那是神跡降臨,是來掃出法克上下的骯髒和罪惡,有罪者將下地獄,無罪者將升入天堂。

相信這類傳聞的人也不少,大部分是對神靈一向虔誠的老人和女人。

還有比這還驚人的版本,神跡降臨變成了世界末日,從天而降的光柱成了諸神審判的開始。

偏偏相信這種傳聞的人最多,特別是當羅德維爾大街出現了殺不死的怪物的傳聞之後,越來越多的人確信,世界毀滅的日子即將來臨。

一時之間,前往教堂要求懺悔和想購買贖罪券的人絡繹不絕。

一開始,各個教堂的執事和主教全都歡天喜地的等發財,可惜一刻鐘之後,主日大教堂的命令就下來了,任何人都不得藉機危言聳聽,而且要向前來的人們解釋,世界末日並沒有來臨,那只是一些邪惡生物。

沒有誰敢違背主日大教堂的命令,因為隨同命令一起抵達的,還有駐守在主日大教堂的戒律騎士。這些人都是聖騎士之中的精英,遠比守衛各個大教堂的聖騎士厲害許多,而且他們的手裡都有蓋著大主教親自簽署的拘押令。

主教們全都是聰明人,當然不會有人為了暫時的利益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

有了他們的解釋,魯普奈爾的騷亂總算是平息了一些。

此刻在主日大教堂的中央大禮堂,一字排開躺著三十二個一動不動的人。這些人似乎已經死了,連呼吸和心跳都感覺不出來。

這些人全都有著共同的特徵,穿著非常普通,甚至可以說有些過時,滿臉的風霜,看上去絕對不像是有什麼地位的人物。

大部分人的樣子都非常普通,不過也有一些人,樣子顯得異常古怪。或是擁有一張半人半獸的臉,或是手變成了野獸的爪子。

以往高高在上的大主教,此刻也只能垂手站立在一旁,因為大廳里有一位地位比他高得多的人物在。

這位出身多波爾的大主教,一直都很在意自己的祖國,作為本土派的首領,他始終緊緊抱住法克王室的大腿。和教廷若即若離。

不過現在他已經徹底放棄了以前的立場,徹底投向了教廷。聖騎士巴德一到這裡,他立刻變得恭順無比,要他幹什麼,他就幹什麼。

巴德老頭此刻正在禮堂裡面來回踱步,神情異常嚴肅。

大禮堂裡面並不是只有他們倆,還有一大堆祭司,這些人正對地上的「屍體」進行詳細的檢查。

教廷的人對作這種事非常熟悉。

當年教廷崛起的時候,不知道滅掉了多少異教勢力,也不知道殺掉了多少魔法師,這種規模空前的大清洗,不但穩固了教廷的地位,也掠奪了大量的財富和無數典籍。

教廷對於異教典籍,表面上一律焚毀,實際上都收集起來暗中研究,經歷了一千多年的歲月,教廷前前後後出了不知道多少高明人物,這些典籍全都已經被研究透了。

很少人知道,這世上最厲害的惡魔法師根本就不在北方群島,而是在教廷的宗教裁判所和暗影衛裡面。

此刻正在做事的祭司,就是從宗教裁判所調過來的人,這些全都是精通詛咒和活體解剖的專家。

很多屍體已經被開膛破肚,有些甚至已經被肢解,這些剝離下來的內臟和肢體,被粉碎了放進各種各樣的溶液裡面,觀察有什麼變化。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專門的祭壇,不時的有東西盛在托盤中,放在上面。

每一次,紅光一閃,然後托盤裡面的東西就會消失得乾乾淨淨,然後旁邊的一面圓形鏡子裡面,會顯露出一些東西。

分析需要花費許多時間,巴德老頭在大禮堂裡面踱來踱去,一刻都沒有停過,他的心裡頗有些著急,獸變已經發展到魯普奈爾了,誰都不知道其它地方已經變成了什麼樣子。

老頭的手裡有教廷安插在北方群島的眼線送回來的情報。

那個眼線所在的島嶼大概有一萬人口,只用了三個小時多一些的時間,獸變就蔓延了整個小島,十一個小時之後,整個島上的人全都被獸變感染。

以這樣的速度,感染整個法克也只需要六天時間。

不過老頭有點奇怪,既然北方群島的那些人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感染獸變的人放進魯普奈爾,為什麼不多弄一些進來?在整座城市都扔幾個,讓整個法克,乃至整個沿海各國,在一天之間就暴發大規模的獸變?

老頭想了半天,所能想到的就是,阿蒙的祭司可能對誰有所忌憚。

能夠讓這些狂人忌憚的,除了教廷,好像就只有實力大增的米拉巴日。

或許當初他們和米拉巴日有什麼約定吧!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而近,主日大教堂的大禮堂高聳深遠,此刻又是異常幽靜,所以腳步聲顯得特別清晰。

走過來的是守門的護教騎士,那個人走到大主教的跟前,低聲耳語了一番,大主教的臉色立刻一變,他猶豫了一會兒,走到巴德老頭的身邊輕聲說道:「詹姆斯一世讓我到宮廷裡面去一趟。」

「別管他。」聖騎士巴德揮了揮手,教廷裡面一向有溫和派、強硬派之分,這個傢伙是絕對的強硬派,而且是強硬派的大後台。

大主教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事實上他將這件事告訴巴德老頭,就是為了借巴德老頭的口,回絕宮廷的邀請。

大主教的心思很簡單,他也看出來了,肯定馬上有大事發生,而且對這件事,教廷肯定有所準備,要不然「天堂之箭」不可能這麼容易就被啟動。

以前他作為一個本土派的首領,教廷上層的人肯定對他非常不滿,這個時候,如果不能扭轉上層的看法,他不但可能地位不保,性命能不能保住都難說。所以他情願矯枉過正,狠狠得罪一下法克王室,讓老聖騎士巴德親眼看到他的選擇。「你去告訴宮廷特使,就說我不舒服,沒辦法接見他,更沒辦法晉見國王陛下。」

大主教讓那個護教騎士把話帶給站在門口的使者,那位宮廷特使便無計可施的離開了。

此刻的宮廷,同樣亂成了一片。

來的人十有八九是來打探情況的,誰都想知道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前來打探情況的人,並不指望王室成員知道答案,他們等待的是國王和密探頭目德普里科特侯爵,可惜這兩個人都不在。

國王出宮已經一個多星期了,一開始大家還知道他去了夏宮,但是之後就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了,這不由得讓那些神經敏感的人又多了幾分猜疑。

一陣嚓亮而且悠長的銅號聲,讓混亂的宮廷重新找回了秩序。所有的人一下子涌到了宮廷的大門前,剛才的銅號聲是國王回宮的信號。

吹號的是一隊負責前引的騎士,五分鐘後,三輛馬車沿著筆直的大道駛來,最後停在了王宮的門口。

中間那輛馬車的車門一打開,國王立刻從馬車上下來。

德普里科特侯爵在前面那輛馬車裡,他下了馬車之後,快步跟在陛下的身後。

兩個人一路上了二樓,直奔東側走廊盡頭的小議事廳。

他們在半路上就得到了這個糟糕的消息,急匆匆地趕了回來,這一路狂奔,差一點沒有要了詹姆斯一世的老命。

在魯普奈爾城外,他們停了一會兒,德普里科特侯爵用這段時間,把密偵處的手下召集來,問了一下最新的情況。

不得不承認密偵處的效率確實很高,很快所有的消息全都匯攏到了侯爵的手裡。

國王同樣也沒閑著,他派了那個宮廷特使去請大主教。

兩個人回到王宮的時候,宮廷特使還沒有到,整整過了半個小時,宮廷特使才灰頭土臉地騎著馬回來。

雖然知道這不是自己的事,宮廷特使的臉上仍舊滿是惶恐,他擔心的是國王盛怒之下拿他發作。所以一進小議事廳,他就帶著十二分的小心,把當時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小客廳裡面靜悄悄的,國王和德普里科特侯爵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打發那個人出去,國王微微閉上了眼睛,嘴裡喃喃說著:「好大的架子啊……」他的太陽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這十年來,除了上一次的政治風暴,從來沒有人這樣不給他面子:「你說說看,這一次的事件,會不會是教廷在向我施壓?」

德普里科特侯爵在心裡盤算了片刻,已經有了答案:「應該不會,從天而降的白色光柱總共擊中了三十二個人,這些人看上去都不是什麼有頭有臉的人物。而且在此之前,羅德維爾大街確實發生過激戰,看到的人不在少數,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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