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集 連番征戰 第一章 秘密和談

數公里長的一片海岸,懸崖壁立,崖下到處都是激流和漩渦,海浪擊打在崖上,發出雷鳴一般的轟響。

崖上被厚達千里的迷霧籠翠,經年不散,遠遠看去讓人感到幽深恐怖。

這就是路過這片海域的人,對刀鋒嶺的感覺。

離這片懸崖數公里的海面上,漂著一艘船,這是一艘看上去非常普通的貨運商船。這裡畢竟是自由領到拉托維的主航道,出現一兩艘船。並不會令人感到驚詫。

正對著懸崖這邊的船舷邊上,站著一位慈眉善目,神情詳和的老者,看上去就像是鄰家老伯,任何人對他都會產生親近感。

這位老者的穿著也非常普通,因為海上比較冷的緣故,他穿得比較多,除了一身呢子大衣。肩上還披著一條毯子。

在他的身後還站著兩位老者。

左面那個短髮短須,鬚髮皆白。腌紅彤彤的泛著油光,右面那個滿臉風霜,膚色極深猶如銅銹。

站在船舷邊的老者正眺望著遠處,他的眼睛緊緊盯著那片迷霧。

好半天,老者輕嘆了一聲:「果然是一個兇險的地方。」

如果卜哥在這裡的話,他肯定能夠聽出,說這話的正是當今教廷的掌控者,地位無人可及的教皇。

當克里斯廷有了孩子的消息傳到教廷時,教廷前來祝賀的人里還包含了教皇本人,只不過他是暗中前來,甚至連卜哥也不知道這個消息。

站在教皇身後的自然是那兩位聖徒,老祭司突然湊近了一步。在教皇的耳邊低聲說道:「剛剛得到消息,魯普奈爾附近有激烈戰鬥的反應,反應強度是十四級左右。」

「十四級強度?」教皇的臉色有些變化,他如果全力施為,反應強度大概在十級左右,如果有祭司團用儀式幫他增幅,可以讓他的力量再提升兩級。而他身後的這兩位,也只不過是這樣的實力。

「是他?」教皇指了指遠處的那片迷霧。

「應該是他,沒想到這麼短的時間,他就又有突破。」老祭司嘆息著。

人比人氣死人,幾年前老祭司連聽都沒聽過的傢伙,現在已經爬到他的頭上,多少讓他這樣埋頭苦修,數十年如一舊的人,感到命運的不公。

讓老祭司想不到的是,教皇居然連連點頭,嘴裡默默的念叨著:「時間越短越好,我巴不得他能夠點燃神火,一旦那樣的話,他的事就用不著我們操心了。現在才是最麻煩的。」

兩位聖徒當然明白其中的意思。

實力達到他們這個等級。就不是那麼容易被制約了,這樣的人打不過的話,逃總是能夠逃得了的,除了做一些天怒人怨的事,諸神對於這個等級的人,並不會輕易出手。

值得慶幸的是,卜哥還算容易控制:這個人有老婆,現在連孩子都快有了,他還有一大堆朋友,更有幾塊割捨不去的產業,為了這些,他就不敢隨意胡來。

「讓他去對付那幫人,也是一件好事。」老祭司隨口說適。

沒想到教皇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未必,現在的格局是用幾個世紀的時間和無數人的性命換來的,不管是對於那些人還是我們都沒什麼不好,一旦打破現在的格局,會產生什麼樣的變數,就誰都不清楚了。」

雖然離第一次見到卜哥才過了一兩年,這位站在權力巔峰之上的老者,卻已經露出了垂暮的樣子。

為了儘可能捕捉到未來的走向。他接連舉行了幾場聲勢浩大的預言祈禱,這類祈禱需要消耗的除了神力之外,還有主持者的生命力。

可惜教皇仍舊不知道未來會是什麼樣的,他感到迷惘,也覺得恐慌,此刻的他根本不祈求未來能比現在更好,只要維持現狀就已足夠了。

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卜哥便是那最不確定的變數。

對於這種變數。教廷一向討灰,如果有可能的話,他們很希望能夠在這種人成長起來之前,就把他們扼殺掉。這也是當初他們對卜哥帶著三分敵意和三分警拐的原因,只不過那個時候的卜哥已經不太好對付了,手裡又有柏德羅柯荊棘這類可怕至極的東西。

除了教皇本人,沒有第二個人知道,他決定用溫和的手段對待卜哥之前。曾經猶豫了很久。

直到現在他還不敢肯定,當初的決定是不是正確的。

揮去心中的憂鬱,教皇突然轉過身,「我原本不打算插手其中,但是現在看來,如果不控制一下的話,恐怕局面會很難收拾,既然不能置身事外,我希望你們能夠和那個人一起進入北方群島。」

一聽到這話,老祭司頓時皺起了眉頭,「這會不會讓那些人產生錯覺,認為我們想要把他們徹底消火。反而激起更加瘋狂的反擊?」

反應相反的是旁邊的那個老頭。他是聖騎士出身,一生追求的就是力量的極限。當初聽到卜哥的挑戰,他屁顛屁頗地就來了,可惜那一戰讓他感覺特別沒勁,簡直是用鎚子打蒼蠅。

不但如此,還把他的戰鬥癮給吊了起來。

一聽到老夥計的話,老頭立刻忍不住了:「怕什麼?就算真的連手滅掉那些傢伙又怎麼樣?不能那麼做嗎?」

教皇苦笑打斷了老聖騎士巴德的話:「你用不著多說。這一次肯定讓你戰個夠,不過你自己也要當心,無淪如何都要活著回來。」

讓聖騎士巴德住嘴後,教皇思索了片刻,這才給老祭司解釋:「論實力,那個人可能強些,但是他絕對鬥不過對方一大群人,對方想要殺他恐怕也不容易,這樣兩邊都沒有忌憚,最後很可能會不可收拾。

「但是,你們倆一旦出了手。對面的人或許會以為,我們是在幫那個人,他們就會感到忌禪,一旦受了損失,最可能的選擇就是退回去。

「他們雖然有一大堆人。卻分屬十幾個教派,根本不可能團結在一起,很可能會扔出一兩隻替罪羊出來,這樣的話。事情就好解決了。」

老祭司點了點頭,他已經明白了教皇的意思。

強硬,有的時候是決斷的證明,不過也有可能只是虛張聲勢,現在他們要的就是後者。

就在這個時候,遠處一點金光直飛了過來,金光飛到三個人的面前,立刻化作了幾行文字,然後光芒一閃,那些由光組成的文字全都聚攏起來變成了一個拇指大小的小人。

一看到光明信使帶來的消息,教皇的臉上頓時露出了喜色。

「果然是這樣,我等不及想要看到那個孩子出世了。」

「要不要現在就舉行儀式?孩子在母體之中是最純潔無垢的狀態,如果現在就給他祝福的話,他未來的潛力會比出生之後再祝福,要高三倍左右。」老祭司說道。

教皇猶豫了一下,好半天他才搖了搖頭。

「過猶不及,而且我並不打算將他培養成聖徒,那樣做的話,或許在一時之間,能讓教廷重現巔峰時刻的光采,不過那能夠持續多久?

「我更願意他成為一個普通人,生兒育女,養一堆小孩,然後讓那些小孩和各個執政家族通嬌,這樣就能夠讓漸漸變得稀薄的神裔血統。重新煥發活力。這股活力只要能保持四到五個世紀就足夠了,那之後,就要看以後的人,有沒有這樣的運氣和手段了。」

「就算不用祝福,至少也要降一進撫佑吧,萬一有人對孕婦下詛咒怎麼辦?這可不得不防啊。」老祭司仍舊固執己見。

「詛咒?那個孩子的父親,曾經是伊利爾玫瑰和柏德羅柯荊棘的擁有者,有誰能夠詛咒這個家族的血脈?他們不去詛咒別人,已經是運氣了。」

這位至尊貌下暗自感嘆,他花了幾個月的時間。用了無數心血,沐浴祈禱了一個星期,才從紛亂的未來看到了這股血脈的可怕。

擁有這股血脈的人,如果祝福別人,那效果是其它祝福的十倍;如果詛咒別人,詛咒的力量比普通的詛咒可怕一百倍。

「好像有人來了。」老聖騎士神情凝重的看著遠方,隱約感覺到一股壓迫感,這讓他有些躍躍欲試的同時。又有一絲驚詫,能讓他感到壓迫的傢伙,可沒有幾個。

「用不著一副劍拔弩張的樣子。那是我約的客人。」教皇淡淡的說道,他朝著遠處的船長招了招手:「開船。去自由領。」

幾乎每隔幾個月,自由領的景色就會發生一些變化,而這次自由嶺的變化,比之前更有活力、更有個性。

雖然簡單實用的基本風格沒有變,不過現在已經看不到原來的松木地板了,地上不是鋪了精細的高檔木板,就是鋪了馬賽克和瓷磚之類的東西;門窗也變得五花八門,比以前漂亮了許多。

整座自山領在不知不覺之中,分成了上等區、中等區和下等區。

人最多、最擁擠,也最繁華的自然是中等區,這裡是走私販子、船長、商人、工廠主流連忘返的地方,那些剛剛賺了一些錢的水手和商行夥計,也會到這裡來瀟洒一番。

中等區的佔地也最人,差不多就是以前的倉庫區加上住宅商鋪區,除此之外,後來填海的大部分同樣也成了中等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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