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空空蕩蕩的浮島上。卜哥盤腿而坐,他的雙手虛合著,掌心中間夾著一個看上去很不起暇的經輪。
這個不起眼的經輪裡面。有著一位佛門大德對於佛法的所仃感悟,雖然這線感悟沒有辦法直接讀取。卻能夠讓他少走很多彎路。
突然,卜哥睜開了眼睛,一道金光從他的折尖射了出來,眨眼間,金光已經繞著他的身體轉了十幾圈,金光後面拉出的金色光絲,一圈圈纏繞著。
卜哥的眼睛看上去獃獃地,一點都沒神,瞳孔的焦距也顯得有些散亂,似乎在看著很遠很遠的東西。
繞了十幾圈之後,那點金光猛地朝若最近的一座浮島一飛去,快要飛到那座浮島的時候,飛劍如同長了眼睛似的,往上一折,緊貼著浮島繞了一圈,又朝著下一座浮島而去。
只是片刻間,金色的飛劍已經將三十六座浮島全都繞了一圈。
隨手一收,飛劍停在了右手上,卜哥原本獃獃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神采。
卜哥笑了,兩個月的苦修沒有自費,他終於突破了瓶頸,達到了神隨的境界。
東方的各種功法,都有和神隨等同的境界,可以說這是一道坎,過了這道坎,就如同脫胎換骨一般。
其中的關鍵就是元神,到了這個境界,靈魂就發生了質變,成了元神,元神比靈魂強韌的多。有了元神,就可以帶著記憶轉世,也可以直接佔據別人的身體,這就是所謂的元神不滅,人身不死。
卜哥還沒有達到這樣的程度。他剛剛進入神隨的境界。甚至還沒有完全穩固境界,元神還很脆弱。不過他也已經感覺到神隨境界的微妙。
元神是靈魂的強化版本。而靈魂是意識的載體。剛才他就是將意識附著在長劍上。跟著長劍一起飛馳。
那一刻。彷彿飛劍就是他,他就是飛劍,當飛劍以極快的速度飛行的時候,四周的一切,都在向後飛掠。
和用雙眼看東西不同的是,意識附著在飛劍上的時候,視野比較小,只能看到前方四五十度的範圍。過了這個範圍,一切都是模摸糊糊的。
「你還是需要練習。」不知道什麼時候,兔子到了他身後:「有那麼幾次,你畏懼了,一把劍是不可以畏懼的,即便它知道迎面而來的是另外一把利劍。它也會毫不猶豫地迎上去。如果做不到這一點的話。你水遠都不能真正踏足這個境界,只能說是踩在了門坎上。」
「我擔心適應了神隨的境界之後,以後我走路都會對準東西撞上去。」卜哥苦笑著說道。
「那是你領悟不夠。神隨應該是以神馭劍,神隨劍走,劍在前,神在後,神控勢,劍發力。這就像一個人在舞劍。劍舞的極快,但是舞劍的人,雙腳沉穩,行動自如。像你這樣,則是人被劍帶著一起狂舞,根本分不出是你在舞劍,還是劍在舞你。」兔子越說到後面,語氣就越顯的刻薄。
卜哥閉目沉思,那個經輪又開始徐徐轉動了起來,這一次時間沒有剛才那樣長,連一個小時都不到,他就從感悟之中解了過來。
仍舊是隨手一指,不過這一次金色光絲顯的有些飄搖不定,看上去還不如剛才,隨著光絲在身體周圈盤繞了幾圈,情況漸漸好轉了起來,金色光絲已經不再抖動了。
突然卜哥輕喝一聲,金色飛劍猛地一個加速,朝著對面的浮島射了過去,這一次他對準的是浮島底部的一個小尖峰。
只聽到「喀嚓」一聲輕響,飛劍擦著尖峰划了過去,鋒利的劍刃,將最頂端的那個角,削了下來,和剛才一樣,金色飛劍繞著三十六座浮島飛了一遍。不過這一次,它削下了三十六塊石頭。
很顯然。這一次他真正達到了神隨的境界。
兔子有些酸溜溜地說道:「這個經輪真是一件好東西,和絕望之心的意境更是絕配。」
「可惜只有突破瓶煩的時候比較有用。」卜哥微微有些抱怨,如果平時修鍊的時候,效果也這樣明顯,他很快就可以達到下一個境界。
兔子翻了翻白眼,沒好氣地說道:「你還真敢想,如果那樣的話。佛門大神通者只要多留下幾件這樣的法器,西方極樂世界恐怕早已經爆滿了,人人都可以悟道成佛。」
「蓮華劍陣的所有境界,都是不能言傳,卻可以意會的境界。等到返璞歸真之後,你再修鍊下去看看。到那個時候,你就會發現,經輪之中前人留下的感悟,全都晦澀難懂,與其費力去領悟,還不如尋找自己的感悟。」
兔了警告道:「這個經輪只能夠當作參考,想要全靠它,你最後會走進死胡同的。我猜,當初煉製它的人。後來也發現這東西是雞肋。所以他把這東西放在了外殿。」
滿心歡喜的卜哥,根本不在意兔子怎麼說,一下子從地上站了起來。
對於他來說,達到神隨的境界。已經夠用了。
他的這把豆腐飛劍,也已經到了淘汰的時候。蓮華劍陣或許還會繼續練下去,卻只是為了提升境界,進北方群島對付那些黑魔法師,可不能指望它。
真正有用的,還是剛剛得到的大阿修羅遁法。
他拚命把境界提升到「神隨」,也就是為了能夠運用大阿修羅遁法。
從口袋裡面摸出那塊龍晶,裡面隱約可以看到一匹躍動的駿馬。
他並不總是將自己的馬變成這種狀態。只要是動物都喜歡自由,但是在天是星斗陣里而,他不得不這樣做,他可不想讓這個傢伙禍害他的苗圃。
把龍晶拋在地上。龍晶頓時變成了一匹身披細密紅鱗的駿馬。
這傢伙也知道自己為什麼被放出來,隨著一陣嘶鳴,它頓時化作一片紅光,朝著卜哥撞來。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卜哥不敢隨意抬腿了。借鑒神隨的做法。他試著用自己的意識去駕馭這匹馬。
一道紅光,一串殘影,幾乎在瞬息之間,卜哥就到了對面的浮島之上。
這和剛才駕馭飛劍的感覺確實很像,怪不得兔子曾經說過,只要達到神隨境界,他就可以運用大阿修羅遁法。
突然火光一閃,兔子已經到了眼前,只見兔子雙臂一晃,兩隻前爪頓時變成兩把火焰彎刀。
「我追,你逃,如果躲不過的話。是會挨刀的喲。」話音剛落,火焰彎刀就劈了下來。
卜哥下意識地一閃,雖然身體歪歪扭扭,不過瞬間就閃出去數百米。
對兔子的實力,卜哥絕對不敢小看,而且他知道兔子絕對不會放水。雖然不會讓他受太重的傷,但是在他的身上戳幾十個窟窿,卻絕對可能。
幾乎在一瞬間,卜哥就進入了爭鬥之心的意境。
火光一閃,兔子已經到了眼前。
不過這一次卜哥有了準備,他如同一道閃電般,朝著空中射去,可沒有想到,飛到一半他的身體一橫,就朝著另外一個方向飛了出去,只見兔子滿臉陰笑漂浮在半空中,左手的彎刀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
一追一逃,連續幾個小時,卜哥雖然沒有挨上一刀,不過他也被弄的暈頭轉向。
他已經發現了,身邊的那二十四個光斑,雖然能夠讓他避開敵人的攻擊,但是每一次只要被攻擊到,他都會被娜移到一個光斑上,然後就控制不住方向了。
不過卜哥也並非無所獲,他已經有了感覺。
爭鬥之心比空明狀態高明的地方,就在於只要找到感覺,總有一天他可以達到完美的程度。
而在空明狀態下,在他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他可以做的完美無缺但是只要一超出這個範圍,就再也沒有用了,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卜哥知道自己現在最需要的是什麼。
他需要練習,大量的練習,一直練到一切都變成他的本能反應。
又是整整一個月的苦練。一個月之後。卜哥終於結束了他的隱修。
當他回到拉托維,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時候,所有看到他的人,都感覺到他的氣勢和以前截然不同。以前那件從不離身的聖騎士鎧已經不見了,那輛招牌式的輕便馬車也不見了。
騎馬的卜哥看上去精神了很多,也更顯得威風。
那匹馬的鞍配、籠頭全都是金光閃閃的,看上去異常奢華,而且隱隱閃爍著光芒,稍微有點眼光的人,都可以看的出那上面附著了魔法。
克里斯廷的莊園之中,此刻來了很多人,自從知道卜哥回來,並且知道卜哥將再一次進入北方群島,巴羅尼克、巴米爾、托爾這幫卜哥的死黨,全都過來了,連那一老一小兩個毛拉都住在這裡。
一看到卜哥,最先開口的是馬羅尼克,他和卜哥關係夠近,一向和卜哥開玩笑慣了:「你那件鎧甲呢?如果不用的話,乾脆送給我吧。」
馬羅尼克其實只是說笑,他摘長的是弓箭,那件鎧甲落在他手裡,同樣也沒有用。至於聖騎士鎧附帶的。能夠令人保持空明狀態的好處,只有擁有神力的教會中人能夠享受。
讓所有的人都意想不到的是。卜哥居然拍了拍那金光閃閃的馬鞍:「我用許願術。把鎧甲改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