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紅光始終都沒有減少過,卜哥已經不知道自己廝殺了多久,同樣也不知道自己已經殺了多少餓鬼。
這東西雖然殺起來容易,但是數量實在太多了,前仆後繼,源源不斷。
雖然有聖權戒指,理論上卜哥佣有無窮無盡的戰鬥力,不過事實和理論總是差的很遠。
現左卜哥已經精疲力竭了。更糟糕的是他的身上沾染了不少毒血。他的馬比他更加凄慘,四隻腳全都是糊糊的屍液。這些東西全都散發著陣陣惡臭。
突然,卜哥看到遠處有一塊地方紅雲密布,殺氣濃到這種程度,毫無疑問也有人被陷住了。會陷在這裡的,除了他,就只有那個胖子和小魔女。
雖然曾經是敵人,現在也不能算是朋友,但是卜哥挺想那兩個傢伙的。
一抖馬韁,卜哥趕著馬車朝著那片紅雲奔去。那邊的人顯然也看到了他,同樣朝著這邊跑來。
靠近了一看,胖子和小魔女居然都在。
和卜哥比起來,這兩個人更慘不忍睹。小魔女也不等馬車靠近,居然飛身而起,一下子躍上了馬車。
坐在椅子上之後,兩隻腳用力一甩,一雙沾滿了屍液的鞋子田就遠遠地飛進了餓鬼群之中。
「你別上來。」小魔女一指胖子。
胖子愁眉苦臉地看了看自己的雙腳,他的腳比那四隻馬蹄還要臟。
雖然不敢違拗小魔女的意思,胖子卻也想出了一個折衷的辦法。他一屁股坐在了馬車前面的踏板上,兩隻腳半懸著。
「大家商量一下,怎麼過這餓鬼界?這裡實在不是人待的地方。」胖子一邊抱怨著,一邊指揮著兩個日輪狀的法器,把成片的餓鬼象是割麥子一般砍倒。
「老大,你休息一會兒吧。一個人能夠支撐到現在,你的實力確實不錯。」小魔女拍了拍卜哥的肩磅說道。
「是啊,是啊。現在看來,在外面的時候我們輸得一點不冤。」胖子也在一邊拍著馬屁。
卜哥呼了一口氣,他總算是能夠休息一下了。
有丁兩個人幫忙,隨時可以休息,餓鬼數量雖然多,卻也不顯得難以對付。唯一討厭的是身上沾染的髒東西越來越多。
卜哥已經試過了,這些髒東西用水洗不掉,用火也燒不掉。而且非常粘稠,那上面帶的劇毒非常麻煩。這種毒會不停地吸取他的力量,特性簡直和它的主人一模一樣,象是一隻永遠喂不飽的餓鬼。
掃了一眼胖子和小魔女,卜哥突然間對兩個人在阿修羅界的經歷產生了興趣。
「你們之前也在一起嗎?」卜哥問道。
「都在一起。」小魔女懶洋洋地說道:「你想問什麼?是不是想問我們怎麼過的關?」
卜哥笑了笑,和聰明人說話就是輕鬆。
「沒什麼了不起的,只不過找了一個阿修羅,幹了一架,幾乎在彈指間就被他殺了,你不會告訴我你多支撐了一會兒吧。」胖子多少帶著一些試探的味道。
卜哥並沒有回答,而是繼續問道:「除了爭鬥之心,你們還得到了其他什麼東西嗎?」
這句話讓胖子和小魔女都吃了一驚,好一會兒,小魔女用略帶不信的口吻說道:「難道你比我們多得到了什麼?說來聽聽。」
卜哥輕聲一笑,閉口不語了。
「有什麼了不起,居然還賣關子。」小魔女酸溜溜地說道,為了發泄心中的不滿,她踢了踢坐在踏板上的胖子:「你可以休息了。」
說話間就看她雙手一撒,只見無數細如毛髮的赤色芒針朝著四面八方飛散開來。
這些赤色芒針數量不知道有多少,散布開來,所籠罩的範圍遠比胖子的日輪和卜哥的金色光霧要大的多。
針一類的法器,威力大多偏小,不過此時此刻恰好合適。
那些餓鬼其實很容易殺,被針打入身體之後,最多跑上五六步就會一頭栽倒在地,然後慢慢化作一攤稀泥。
「不知道這一界應該怎麼過?總不會是讓這些餓鬼殺死吧。」胖子愁眉苦臉地說道。他兩隻腳互相蹭了蹭,也把沾滿了屍液的鞋子扔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情願自殺。」小魔女一臉決絕地說道。
看丁一眼漫山遍野的餓鬼,卜哥感到有些疑惑,哪裡來的那麼多餓鬼?不是說萬物輪迴嗎?如果是那樣的話,應該六界平均才對,怎麼人界那麼小,人口那麼少,這餓鬼界的餓鬼卻殺之不絕?
「這樣殺下去,什麼時候是一個盡頭?」卜哥不知道是在詢問,還是在感嘆。
「人心不滅,餓鬼不絕,餓鬼是殺不盡的。」胖子擬平也有所感悟。
小魔女嗤笑了一聲,冷冷說道:「看樣子你收穫不小啊!有點像是和尚了。如畏能夠從這裡出去的話,大概你也該阪依佛門了吧。」
三個人已吸不知道殺戮了多少天,早已經沒有了一開始時那種輕蔑和不屑。
卜哥的馬已經靜靜地躺在了地上,雖然還有一點呼吸,不過也已經出氣多進氣少。胖子和小魔女臉上一片死灰,眉眼之間開始發青,這是中毒已深的跡象。就連卜哥也感覺昏沉沉的。雖然他對毒素有著極高的抗性,卻也架不住量多。
隨著餓鬼越死越多,四周早已經籠罩上了一團毒霧,就算是屏住呼吸也沒有用。這些毒霧沾到皮膚和毛髮上,同樣也會滲透進去。
「怪不得餓鬼界又被稱作為絕望之地。」卜哥有氣無力地說道。現在他的心中也有一絲絕望的感覺了。
小魔女靠著座椅半躺著,同樣有氣無力地說道:「我現在才明白,最深的絕望並不是快死了的時候的那種絕望,而是死不了,活著又沒有滋味。」
彷彿會感染一般,每一個人都變成了哲人,就連胖子也挪了挪肥胖的身休,喘著粗氣道:「臨死的人拚命想讓自己不死,那不叫絕望,應該叫希望。絕望就是絕了所有的望,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望,哈哈。」
隨著一連串的狂笑,胖子的身上突然間發出了暗談的光芒,他的身體漸漸消失。
看到此情此景,卜哥一下字瞪大了眼睛,他轉頭看了看小魔女。
那個小妞也是滿臉驚吒,眼睛暴突著,一副難以置信的神情,好一會兒,她才咬牙切齒地說道:「居然反倒是他先過關了,這怎麼可能?」
卜哥突然想笑,可惜張開口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不過他的心裡確實很開心。因為他用不著死一次了。
「別高興的太早,想要有所感悟,恐伯沒有那麼容易,我看到不少人嘴上說的頭頭是道,卻無論無論如何都悟不了『道』。」小魔女仰臉朝天默默地說著。
卜哥一愣,回味了一番剛才胖子所說的話。雖然刻意在自己的心中營造出那種感覺,但是他的身上絲毫沒有反應。
「果然讓你說對了,『知道』未必意味著『明白』,更不同於『理解』。」卜哥苦笑著搖了搖頭。
小魔女用鼻子哼哼了兩聲,突然她用腳踢了踢卜哥:「把你的修羅金刀全都收回來吧。現在我改變主意了,我情願被這些發臭的東西殺掉,也不願意再在這個鬼地方待下去了。」
話音剛落,同樣的一陣淡淡的光,從她的體內透了出來。
小妞微微一愣,她舉起手看了看,突熱揚起頭也是一陣狂笑。
在那陣陣肆意的笑聲之中,她的身影漸漸消失。
突然間變成了只有自己一個人,卜哥頓時滿心怨念,要不是他已經沒力氣了,肯定會破口大罵。
就在他想著該怎麼過這一關的時候,突然身體一沉,整個人一下子掉落下去,撲通一聲掉落在臭氣熏天的屍液之中。
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那匹馬也已經俏失不見,現在真是只留下他一個人了。
四周還是火一般紅,卜哥突然間有一種衝動,真想把修羅金刀全部撤回來,早點了結,也可以少受一些罪。
看了看身體,卜哥一陣無奈,剛才那個小魔女就是這樣化光而去,為什麼他卻沒有成功?
時間一點點過去,卜哥乾脆躺倒在屍液之中,他唯一感覺奇怪的是為什麼修羅金刀的消耗越來少了?
就在這個時候,很久沒有和他說話的兔子,慢悠悠地開口了:「那是理所當然的了,修羅金刀這類魔教秘寶全都有一個特性,那就是殺的越多,越是凶戾,威力也越大,消耗卻越少。」
卜哥呵阿一笑,這倒是意想不到的收穫,被他殺掉的餓鬼,不知道有多少,每一把刀上,恐怕都已經吸飽了餓鬼們的血肉和魂魄。
「我有一個辦法,能夠讓你進入下一界,不過有點危險。」兔子有些猶豫。
「我已經不在乎了。就像那個小丫頭說的,只要能夠離開這裡,給那些餓鬼吃了,我都不在乎。」卜哥嘆道。
「還記得心器合一的秘法嗎?」
卜哥想了想,總算是想起來了,當初他曾經有意練一下這種秘法,因為這也是一種速成的秘法。等於是在第一次認主的前提下,再進一步認主,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