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群的野狼在身後瘋狂追趕著,卜哥在前面駕著馬車狂奔。
「為什麼我不可以停下來,把她們全部殺光?」卜哥大叫著。
他是在發泄。真的讓他下手,他反倒未必敢。因為這個世界是一群討厭殺生的和尚建造的。既然在別人的地盤上,自然要遵守別人的規矩。
「這一次的死法,會不會就是讓這些野獸吃掉?」卜哥心中感到一陣不寒而粟。他情願像上一次那樣被火燒死。
「應該不會,我現在已經有些線索了。畜生界的主題,恐怕是弱肉強食。在這裡你無論如何都不能算是弱者。如果你讓這些野獸吃掉的話,恐怕你就真的死了。」兔子用不著逃跑,所以他有時間可以思索,再加上旁觀者清,他看得遠比卜哥明白。
鬱悶,卜哥異常後悔到這個地方來,早知道裡面沒有什麼功法和寶物,他就回自由領去了,哪裡還會碰到這種不上不下的事?
「那我該怎麼辦?這一路上我已經碰到兩群狼,一群獅子六隻老虎和一頭狗熊了,這些東西殺又不能殺,我就只能不停地遙跑。」
兔子在一旁毫不留悄地譏諷道:「你是我看到過最笨的人,這裡有那麼多樹,你爬上去不就行了?」
「那麼我的馬呢?」
卜哥可不想拋棄這匹馬,他在這匹馬的身上花費的心血實在太大了。
「白痴啊。那些普通的野狼吃得了你這匹馬嗎?恐伯是這匹馬反過來吃它們。」兔子在魔珠裡面搖頭嘆息著。
「那豈不是殺生了?」
卜哥有些疑惑不解。如果能那麼乾的話,他早出手了。
「那些和尚既然創造了這個世界,肯定是對自然法則有著很深刻的認識。你的馬奮力抗爭,就算把狼全都殺死,同樣也符合自然法則。佛門講究因果,只要不是你殺的,就怪不到你的頭上。」兔子解釋道。
話音剛落,卜哥就飛身跳了起來,他一跳三丈多高,輕輕地落在了一棵大樹的樹頂上。
把兩根手指塞進嘴裡,吹了一個響亮的口哨,那匹馬立刻放慢了腳步,最後停了下來。
雖然換過龍血,還植入了一塊龍晶,馬卻仍舊是馬,天生怕狼,就算卜哥怎麼改造,也沒有能力改造馬的思想。那群緊追不捨的狼一圍上來,卜哥的馬就嘶鳴著,四蹄亂蹬亂踏起來。
榕樹下頓時上演了一場馬和狼群的戰鬥。
這些狼或許是餓的狠了,包圍起來之後,一下子全都撲了上來,有的咬住馬的脖子,有的咬住馬的屁股,不過更多狼拚命去咬那四條強壯有力的纖細長腿。
可惜鋒利的狼牙,面對那匹馬身上鐵一般堅硬的鱗片,頓時失去了作用。
和這群狼比起來,卜哥的馬沒那麼多花招,就只知道猛踩。不過她那單調的招數,卻顯得異常有效。
幾乎是一踩就是一頭死狼。被那碩大的蹄子踩到腦袋,腦袋就碎裂;踩到身體,身體就洞穿。
只是片刻間,死狼就鋪滿了一地。
狼是一種非常狡詐的東西,一看到這種情景,立刻知道它們對付的不是普通的角色,頓時四散逃去。
看到狼群遠去,卜哥從樹上跳了下來。看著滿地的狼屍,他的肚子突然間咕咕地叫了起來。從馬車後面的掛斗裡面取出裝食物的口袋,還沒有打開,他就已經知道裡面的東西差不多快沒了,口袋是扁的。
「我能吃這些狼嗎?」卜哥問道,對於這些東方人的忌諱,他越來越感覺頭痛。
兔子想了想說道:「應該不會有問題,佛門雖然講究素食,不過很多派系並不完全禁止肉食,而且這一界的主題如果是弱肉強食,你吃點葷應該是很正常的。不過你吃飽就行,別殺太多的生物,吃不完的也別帶走。」
一聽到沒事,卜哥立刻戴上手套,彈出裡面的刀刃。這副刀刃手套,不佔地方,他一直都帶著。不過現在通常是當作一種工具來用,而不是武器。
加持過鋒銳術的刀刃非常犀利,很輕易地就把肉從骨頭上剔了下來。所有的肉全都帶皮削成了薄薄的一片片。
卜哥沒有看別人吃過狼肉,不過看到過吃狗肉。狼和狗差不多,只是體型稍微大了一些。
狗肉這東西不能烤著吃,那樣太硬。
用泥巴弄了一個簡易的灶台,在附近撿拾來一堆柴禾,用袋子裡面包肉的油紙折了個紙鍋。卜哥往裡面倒滿了水,放在灶台上燉了起來。
調味科都是現成的,卜哥走到哪裡都帶著,那裡面有不少是昂貴的香科。
大概有一個多小時,削成薄片的狼肉就滾熟了,連湯都交成了乳白色,混合了香料的味道,遠遠地散發了開去。
就在這個時候,只聽到不遠處的樹叢之中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緊接著胖子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總算是找到一個了,幸虧了這種香味。太好了,太好了。總算是有東西吃了。」
看著胖子從樹林裡面跑出來,卜哥有些意外,不過更多的卻是淡淡的喜悅。雖然和這些魔教子弟不太對盤,可現在畢竟是同舟共濟的夥伴。想要從這個詭異的地方出去,沒有這兩個人幫忙恐怕不行。
「你師妹呢?」卜哥隨口問道。
「我沒找到她,現在只能希望她能夠找到我們了。」胖子倒是不客氣,一坐下來就隨手一抓,連湯帶肉凌空抓起來一堆。
嘗了一口湯,嘖了嘖嘴,胖子立刻說道:「味道雖然不錯,不過做法有些奇怪,這想必就是你們西方的烹調方法了。有機會我讓你見識一下我的手段。說到做菜你肯定比不上我,真是可惜了這些材料和香料。」
「你找到線索了嗎?」卜哥不想在烹調上多費口舌,連忙轉到正題。
「沒找到。只是覺得這裡講究的是弱肉強食,可是我又不想拿自己喂老虎,所以急著找你們兩個人商量一下,應該怎麼辦?」胖子說道,這個傢伙一臉老實誠懇的樣子,不過誰都不知遭是真是假。
卜哥看了一眼胖子,這個傢伙似乎比他輕鬆。
「你怎麼對付那些野獸的?不會是大開殺戒吧?」卜哥問道。他猜眼前這個傢伙未必敢隨意殺戮。
「這有什麼不容易對付的?」胖子笑了起來:「點穴唄!只要是獸類就肯定有穴位,也用不著太大的力氣,只要點上之後讓它們在一個時辰裡面不能夠亂動,就可以了。」
卜哥暗自嘆了口氣,這招他用不了。他聽兔子提起過穴位和點穴,也知道想要學這招,首先要認準穴位。兔子自己沒學過,當初從東方回來的時候,也沒有借一本標記穴位的書回來,他當然也學不了。
這又讓他發現了自己的一個不足。他殺人的手段或許不少,但是制服別人的手段就很缺乏了。
卜哥準備的東西本來是給他一個人吃的,現在多了一個人出來,自然就不夠了。幸好旁邊的狼屍很多,他隨手取了一條,又削下一些肉下來。
剛剛把肉放進紙鍋裡面,就看到小魔女從天而降。
「你也是聞著味道過來的?」卜哥也不抬頭,自顧自調理那一鍋子肉湯,「要不要也來一些?」
「給你一個機會讓你能夠在我的面前獻殷勤。」小魔女仍舊是那副又刁蠻又刻薄又臭屁的樣子。
對這個明顯早熟的青澀女孩,卜哥無話可說。再轉念一想,自己在她那個年紀,好像已經在劇團裡面混的不錯了,玩過的女人恐怕超過一百個。按照這樣的標準,那時候的他,不但早熟,簡直是爛熟。
心裡多少有點羞愧,卜哥連忙轉了個話題:「過第一個關卡的時候,你們有沒有領悟到什麼?」
胖子和小魔女對望了一眼,兩個人原本都以為只有自己有所領悟,沒有想到連卜哥這個西方人都有所得,那顯然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
「不就是平凡之心嗎?有什麼了不起?」魔女裝作不屑一顧地說道。
胖子也不開口,埋頭撥弄著鍋裡面的肉。
卜哥暗中向兔子問道:「真的是這樣嗎?」
兔子用同樣不屑一顧的口咖滬循:「別聽她的。平凡之心對你的用處或許還不是最大,對她這樣的魔教中人足夠讓他們脫胎換骨。不過她如果真的把平凡之心悟透了,恐怕也就不再是魔教中人了。」
「你們找到什麼線索丁嗎?」這一次提問的是小魔女。
卜哥原本沒有任何發現,不過聽小魔女一問,他不由得想起上一個關卡的事。上一次就是小魔女發現那裡缺少墳墓,才找到了謎題的關鍵。
這一界裡面有沒有缺少些什麼呢?
突然卜哥心頭一動,迄今為止他看到的全都旦普通的野獸。這一界裡面似乎沒有魔獸。
「你看到過厲害一些的魔獸嗎?」卜哥轉頭間胖子。
胖子茫然地搖了搖頭。
「或許這就是一個線索。」卜哥看向菲纓,後者正皺著眉頭琢磨著卜哥的話。
胖子在一旁也是不停地喃喃自語著:「確實沒有看到過魔獸。我著到過最厲害的好像就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