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一整天時間,卜哥跟兔了才找到了後門的位置。
後門所在的地方。離前面有十五公里遠,不過對於這些感覺異常敏銳的東方修道者來說,這樣的距離,和眼皮子底下並沒有什麼兩樣。
為了靠近那個地方,卜哥不得不又用掉了一張頂級的隱身捲軸。
所謂的後門同樣也是一個凹穴,不過這個凹穴要小得多,也深得多,一鑽進這裡,卜哥迅速無比地在四周布設了一進最高明的隔絕結界。
西方的魔法,和東方的法術有很大的區別,魔法被劃分得很細,大部分的魔法師專精於其中的一門,花費畢生心血進行研究,所以很多東西都被研究得異常精深。東方的修道士卻不是這樣,他們對研究不感興趣,一心求的是更強的實力,更高的境界。所以比實力的話,修道士遠遠超過魔法師,但是在一些小地方,西方的魔法確實比東方的法術更勝一籌。
就像卜哥布設的這些結界,純粹用來隔絕內外,沒有其它任何作用,卻能夠瞞過那些魔教子弟的眼睛。
凹穴的盡頭是一面牆壁,卜哥用手敲了敲,那是真正的岩石。
兔子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直拿著圖,在那裡研究。
「把渾天八方鑒借我用用。」好半天兔子才說道。
將這件寶物遞到兔了的手裡。只見兔了隨手一指,渾天八方鑒上那八個光點,迅速轉動了起來,那光滑的鏡面一陣閃亮,突然一道細如髮教的紅光射了出來,徑直射在了那面牆壁之上。
兔子二話不說,隨手將渾天八方鑒拋回到卜哥的手裡。然後一頭扎進了岩石之中。
卜哥手忙腳亂地將渾天八方鑒接住,微微有些疑惑地摸了摸那面牆壁。
和七月十五酒館走道盡頭的那面牆壁不同,眼前這面牆壁就像是幻影,雖然看得見,手碰上去卻是空氣。
卜哥將渾天八方鑒收了起來,徑直走了進去。
一進到里而,卜哥立刻有一種異樣的感覺,這是空間秘法,他有過兩次穿過空間隔斷的經驗,雖然這一次沒有那種天旋地轉的感覺,但是直覺告訴他,這裡並不是原來的空間。
越往前走,這種感覺越強烈。
突然。卜哥感覺到眼前一亮。
裡面是一個院了。抬頭看去,頭頂之上霧蒙蒙一片,隱約透進光線。
這個院子異常簡樸,沒有花,沒有草,只有一片沙地。角落堆著一些石頭。
卜哥信步走了過去,撿起一塊石頭看了看,讓他失望的是,那些只是普通的石頭,他抓起一把沙子,沙子也沒有任何不同之處。
就在這個時候。他聽到兔子說道:「用不著看了。如果沒猜錯,這裡的主人應該是一個佛門子弟。而且屬於那種講究不藉助外物的派系。」
卜哥頓時感到掃興,沒有想到所謂的寶庫,居然是這樣一個地方。
他聽兔子說起過,佛門脫胎於瑜伽苦修,最初的修鍊方法也是不藉助外物,只是後來和其它流派融合,分支變得越來越多,有些分支也開始注重起外物來。不過眼前這個顯然不是。
既然是院子,肯定就有門。
就在正前方,木質的門框,上面垂掛著一張稻草編織而成的草席,作為門帘。
卜哥用手去撩那道草簾,沒有想到,這東西就像是鋼鐵一般,居然紋絲不動,這讓他頗感意外。自從用龍血浸泡身體之後,他的力氣變得巨大異常,碗口粗的樹,單手就可以拔起來。
卜哥不相信自己對付不了一張草簾,他隨手給自己施加了一個巨力術,這一次他運足了力量,一掌擊了過去。
草簾仍舊紋理不動,卜哥自己反倒被震了出去,手臂差一點被震得脫臼。
兔子閃身飛到卜哥面前解釋道:「你在白費力氣,這上面施有萬初須彌禁法。等於是將一座山脈移到了這坐,你的力氣如果能夠搬動大山的話,或許能夠破開這張草簾。」
「要渾天八方鑒嗎?」卜哥把干再一次伸進了暗袋之中。
兔了搖了搖頭:「沒有用的,這並不是陣法,而是一種禁制,」知道卜哥不懂,兔子只得解釋道:「你可以把這當作是一種封印。」
圍著草簾,兔子來來回迴轉了幾圈。突然他對卜哥說道:「你試試向這裡的卞人祈禱,如果再不行的話,你試試頂禮膜拜。」
這可不是一個令人滿意的答案,祈禱需要跪拜,卜哥從來都只跪拜神明。
「為什麼你自己不幹?」
對於這樣的責問,兔子早已經有了對應的回答:「我已經不屬於人了,而且還是佛門最忌諱的魔,佛門雖然號稱眾生平等,但是區別對待總是在所難免。」
這個回答,讓卜哥無話可說,雖然不高興,卻不得不按照兔子所說的去做。
沒有想到剛剛雙膝跪倒,還沒有開始祈禱,門上的草簾就晃動了兩下,像是被風吹拂一般。
兔子立刻洋洋得意起來:「我說吧,佛門是最好說話的,佛門子弟講究因果,注重緣分,既然讓我們進來,就不會遮遮掩掩的。」
卜哥一句話都沒說,撩起草簾就走了進去。
裡面是一個屋子,看上去像是倉庫。牆角放著一隻東方式樣的三腳鍊爐,煉爐的旁邊放著一口水缸,缸里的水居然還是滿的,清澈而且透著一股涼意。另一邊是一個落地架子,上面原本肯定放滿了東西,但是現在卻只有寥寥無幾的五件東西。
兔子圍繞著煉爐亂轉,好一會兒才說道:「好東西,好東西,可惜沒有辦法從這裡帶出去。」
卜哥先是跑到水缸邊上,喝了一口水,味道有些甘甜,除此之外沒有什麼特別。
缸應該是一件法器,能夠保持水總是滿的,不過這並沒有什麼了不起。
轉身走到架子前面,最先看到的是架子上寫著一行文字:因果牽引,來者有緣,一人一物,自取勿貪。
卜哥心中瞭然,他和兔了絕對不是第一個發現這裡的人,很久之前就有人來過,好東西大部分已經被別人拿走了。
一想到每個人只能取一件,卜哥就感覺到鬱悶,他不是聖人,貪多嫌少是人之常情。好在他很快就想明白了,能夠得到一件東西,總比一件東西都得不到要好得多。
剩下的五件東西,分別是一個拳頭大的青銅鐘,一縷輕紗,一個黑黝黝的經輪,一盞很不起眼的油燈,唯一一個看上去漂亮的東西。就是一顆紫光燦爛的寶珠。
卜哥自然而然地伸手想要去摸那顆寶珠。
「如果我是你的話,我絕對不會去動那東西。」兔子突然說道,「東方人的習慣非常奇怪,看上去越漂亮的東西,越沒有什麼了不起,反倒是越平凡普通的東西,越是珍貴,這顆珠子應該是一件攻擊類的寶物。」
「你認為哪件東西最有價值?」卜哥問道。
兔子隨口解釋道:「除了珠子全都是難得的寶物。在東方,鍾類的法器都有特殊的用處。大多是範圍攻擊,要不然就是攻守一體,那縷輕紗十有八九和陣法有關,不過相比之下,經輪和油燈應該更勝一籌,佛門之中凡是和燈有關的都不簡單,不拿到手,絕對看不出優劣。不過這些寶物畢竟是身外之物,只有經輪對修鍊有用,那裡而肯定有前任擁有者對佛法的理解。」
卜哥頓時有了定奪,他不缺力最,就缺境界,所以順手就將經輪取了下來。
「你拿一件?」卜哥說道。
兔子搖頭:「那上而不是寫著嗎?一人一物。我已經不能算人了,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我如果出手拿取的話,恐怕不會是什麼好事。」
這間屋子有兩扇門,一扇是剛才進來的門,另外一扇通向不知道什麼地方。
兔子指了指那扇門說道:「走吧,真正的好東西,恐怕都放在那裡。」
同樣是一張草簾,不過這一次用不著跪拜祈禱,帘子很容易就被撩了起來。
門後面又是一個院落,不過這個院落里只有一塊塊石碑。
兔子只看了一眼,就大聲說道:「這才是真正的財富。」
卜哥茫然地看著那上面的文字。這裡面有漢字,也有不少是其它文字,有梵文,有波斯文,但是所有的文字都是反著刻的。
「這是什麼?」卜哥問道。
「白痴,這些都是經書啊。」兔子絲毫不給卜哥情面,不過她也不藏私:「寫在紙上的話,會損壞,會被取走,刻在石碑上,就容易保存多了,把這些經書複製下來吧。」
兔子自顧自地跑到一塊石碑前面,一邊看看一邊嘆道:「這裡的主人涉獵真多啊!這篇是丹經,你的手裡有那麼多材料,快拓印下來。回去好好研究一下吧,這東西在別處可找不到。」
「東方的丹藥和西方的煉金藥劑有什麼不同?」卜哥一直有這樣的疑問。
這個問題不好回答,兔了想了想說道:「鍊金術研究的範圍廣泛,藥劑各有其用,而東方的丹藥,大多只是為了一件事,那就是提升實力,最後達到永恆不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