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集 脫胎換骨 第一章 有得有失

到處都是喧嘩的聲音,有喜笑顏開不能自已的人,他們大部分都是在賭博中贏了大錢,當然也有人們自怨自艾,砸椅子摔杯子的人也不在少數,這些人肯定是輸了錢。

不過輸了錢的最好也就是發泄一下,沒有多少人真的會把這放在心底,而贏錢的人肯定會慷慨地請周圍的來上一杯,很少有人會把錢帶回去。

大多數的人選擇是把錢全部花光,反正對北方群島的人來說,今天就是最大的節日。

卜哥就混在喧鬧的人群之中,安德魯老頭和傑克領獎去了,原本他也有資格前去領獎,老頭和傑克也好意邀請他同去,不過被他拒絕了。

一旦去領獎的話,十有八九會有人想要把他的身分查清楚,到時候就會發現,他原本是不存在於北方群島之中的人。

那時候就有大麻煩了。

幸好老頭和傑克也並不是很希望他一起去,對他們來說,卜哥「隱藏」的時間越長越好,要不然肯定會有人千方百計鼓動卜哥去開造船廠。

兩邊一拍即合,所以卜哥早早地就跑了出來。

既然賽船大會已經結束,也就不需要再保什麼密了,老頭和傑克肯定要去參加造船師排名大會,其他人準備包下酒館歡慶一番,也有人打算各自行動,卜哥就是其中的一個。

和大家分手,卜哥在人最多的地方擠進擠出,幾趟下來,就算有人想要跟著他,也不可能了。

他閃身鑽進了旁邊一條幽暗小巷,巷裡也滿是人,大多成雙結對摟摟抱抱,做一些你儂我儂的事。

卜哥迅速無比地從口袋掏出了一張面具戴了起來,從小巷的另一頭出來的時候,他已經變成了一個滿臉落腮鬍子,臉色黝黑的水手,這樣的打扮在北方群島最不顯眼。

他仍舊有點不放心,晃晃悠悠地繞著飛魚島轉了大半圈,這才走進事先約定好的一家酒館。

這家酒館的位置比較偏僻,此刻卻也擠滿了人,在賽船大會結束的這一天,諸如酒館餐廳這類地方,是絕對不可能有空位的。

卜哥在二樓的一個角落找了個地方。

這一等就兩個多小時,直等到卜哥有些擔憂起來,才有一個邋裡邋遢的紅鼻子老頭,拿著酒瓶,滿口胡言亂語地湊了過來。

一看到這傢伙,卜哥差一點笑了起來,往旁邊挪了挪,儘可能地留出一些空位來,卜哥笑著說道:「你能夠來,可真不容易啊,看樣子,跟在你後面的追兵不少啊。」

來的人當然是盜聖米羅,除了密偵處培訓科的那個老賊頭,就以眼前這個傢伙最擅長化妝改扮,不過以米羅的臭美情趣,如果不是被逼急了,絕對不可能裝扮成這樣一副模樣。

「賭場不是一般不會賴賬嗎?」卜哥隨手遞了一個酒杯給米羅,然後再幫他倒滿了酒。

賊頭在島上轉了幾個小時,不但累得夠嗆,更是又飢又渴,也不客氣,一把接過酒杯,大口灌了起來,一下子把酒喝了個乾乾淨淨:「那要看贏了多少,我在比賽開始之前,一下子押了七十萬金盾在你們進前十上面,又押了三十萬在進前三上,可惜你們不過爭氣,不過就算前面也已經賺了不少。

「你絕對沒法想像,我兌換錢的時候,有多少雙眼睛盯著我,幸好我逃脫得夠快。」

「你是怎麼逃脫的?盯著你的人里應該有黑魔法師。」卜哥問道。

「這是秘訣,我和馬羅尼克不同,真正的本事並不在刀上。」盜聖米羅並沒感到有什麼不好意思,他從來不否認自己是盜賊。

卜哥並不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話,當初他跟著駝子學習的時候,就聽駝子提起過,只要是盜賊都會有一手屬於自己的絕活。

密偵處的老賊頭貼身搏擊的能力極強,不過真正所長卻是下毒,手段變化多端,讓人防不勝防,所以雖然不是魔法師,卻可以當作半個魔法師來用。

米羅的刀法快絕,但是現在看來他真正擅長的是逃脫術。

不過卜哥仍舊不敢掉以輕心,因為他更加清楚黑魔法師們的手段,那是真正的防不勝防。

將魔珠取下,卜哥舉起魔珠在盜聖米羅的身體四周晃了晃,頓時一片粉紅色的光芒,從珠子裡面射了出來,將米羅從頭到底照了一遍。

突然間一陣青煙從米羅的衣角冒了出來,那縷青煙彷彿是活物,不停地扭動著,似乎想要從粉紅光芒的籠罩之下逃離,不過它的實力顯然還做不到,沒過多久它就不動了,而且漸漸消散開去。

遠處一個廣場邊上,十幾個人簇擁著一個身穿黑袍面目猙獰的傢伙,這個人原來正念念有詞,眼睛微微上翻著。

突然他那骷髏般蒼白沒有血色的臉,抽動了起來,然後猛地一口血噴了出來,要不是旁邊的人一把扶住,恐怕已經一頭栽倒在地上。

好半天之後,黑袍客才惡狠狠地說道:「有人破了我的魔法,我詛咒他不得好死。」

扶住他的人立刻問道:「知道那個傢伙在什麼地方嗎?我立刻派人過去。」

扶著他的人顯然只是一個小頭目,站在黑袍客的身邊的另外一個人,才是真正的首領,這個首領比起手下的人,自然多了幾分見識。

「算了,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嗎?現在是狂歡的時候,一年就這麼一天,沒有必要在這個時候掃興。再說,現在飛魚島少說也有五六十萬人,想要找一個人有那麼容易?想要找到他的並非只有我們,剛才在大廳里,有那麼多人盯上了他,居然還讓他給溜了,這會是一個普通角色嗎?」

「難道就這麼算了?」手底下的人頗有些心中不甘,當時在兌換點附近的人,都看到了,那個人贏了兩百多萬金盾。

為首的人默然無語,說實話他也有點捨不得,突然他抓起一副牌,隨手一撒。

牌像是雪花一般輕輕飄落到地上,以往牌會自動組成一個牌陣,從中可以看出很多東西,這也是占卜術的一種。但是這一次,一陣不知道從哪裡來的狂風,將所有的牌全都弄得一塌糊塗,更邪的是,每一張牌的牌面全都向下。

為首的人並不甘心,他隨手一抓,掉落到地上的牌,自動飛回了他的手掌心。

再撒再試,連著進行了幾次,結果都是一樣。

「有人在故意擾亂天機,能這樣做的人肯定不簡單,想要靠魔法把人找出來,恐怕是做不到了。」為首的人猛地一跺腳。

底下的人里頓時有一個看上去像是會計的傢伙跑了出來。

「我們輸出去的那些,全都是連號的金票,肯定要在某公共港口兌換成錢,金票總共是二十張,就算分開兌換,每張十萬金盾,全部兌換成錢的話,也有七百多公斤重……」

為首的那個人不耐煩地打斷了手下的話,厲聲斥責道:「萬一那些人不兌換呢?金票直接拿來也能用啊,最多因為面額太大,用起來不方便。這讓我怎麼查?」

看到有人吃癟,其他人心中暗笑,不過仍舊有人跳了出來,畢竟此刻是最能夠有所表現的時候。

「最可疑的還是那匹黑馬,這艘船以前一點名氣都沒有。」立刻有人說道。

為首的那個人更顯得不耐煩起來了,他淡淡地說道:「這方面已經派人去查過了,我問了一下顧問,他說那家船廠的設計原本就不差,以前沒有名氣是因為沒錢,如果有一批好賽手的話,十幾年前就可能進前十了。」

「這一次之所以能夠一下子成為前四,除了有了一個好的領隊,那艘船本身好像也有不小的改進,應該是採用了薄船殼和特殊的支撐結構。一般來說,不大可能是作弊。」

他猜測,最大的可能是,有人無意間發現了這匹黑馬,然後在最短的時間裡面籌集了足夠的金錢下注。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是純屬意外。

這種事情以前也發生過,只是沒有這一次贏的這麼多。

撒了滿地的牌必須撿起來,心中充滿了鬱悶,為首那個人用力一抓,不知道是因為憤怒的原因,還是因為注意力不集中,居然只抓起一張牌來。

隨手翻開一看,是一張流浪者。

為首那個人心頭一動。

流浪者的意思是從外面的世界而來。

「馬上派人盯著各個貨幣兌換所,看看有沒有人把金票換成其他國家的債券。」他迫不及待地說道:「如果他們真的是從外面來的人,他們肯定要將金票兌換成其他東西,要不然這些金票和廢紙沒有什麼兩樣。」

那些嘍啰齊聲答應,一張巨網迅速地鋪了開來。

而此時的卜哥和米羅,還不知道這一切,還在為他們的成功進行慶祝。

第二天清晨,整個飛魚島一下子變得冷冷清清。

賽船大會和大會結束之後的慶典,似乎將人們的所有激情,全都壓榨得一乾二淨,所以當熱鬧勁一旦過去,人們就感覺到異常慵懶。

別說造船廠不開工,就連那些店鋪也沒有心思做生意,甚至往日海邊和河道之中那熙熙攘攘的帆板,也一下子變得少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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