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普奈爾的六月原本應該是平靜的,因為內閣和各部的官員都會在這個時候休假,最多就只有幾個倒楣蛋必須留下值班。
但是這個六月,卻註定不會那麼平靜。
首先,國王陛下得到了一顆延壽葯的消息,通過幾條不同的路徑被泄漏了出去。
而且有確切的消息證明,國王陛下服下了這顆葯之後,做了一個全面的檢查,最終檢查的結果證明,他的身體至少年輕了十五歲,這同樣也意味著,這位剛強的陛下多了至少十五年的壽命。
這個消息讓很多人痛苦不堪,其中最痛苦的,莫過於在不久之前在那場政治風暴之中被打壓下去的那群人,因為他們東山再起的希望,就是兩位王子之中的一位能夠登上國王的寶座。
也就在這個時候,第二個消息在魯普奈爾迅速傳開。
法克將把目光從周邊的各國轉向遙遠的海外,這個消息不但讓魯普奈爾的貴族們無比驚詫,同樣也牽動了各國的心。
對某些人來說,海外領地是他們不層一顧的東西,不過對另外一些人來說,這卻給了他們一絲希望。
因為有關海外領地的法案里有這麼一條——凡是擁有一塊海外領地的貴族,將按照其可繼承爵位,刪減一等之後封爵,並確認其為海外采邑貴族,享有采邑貴族的一切權力,同時也承擔采邑貴族的義務。
誰都知道,想得到一個爵位並不容易。
在度龐一世執政前,就只有繼承爵位和獲取軍功這兩條路可走,那個時候的法克和現在的波賽米亞有些類似,也是諸侯林立,地方豪門勢力強大,為了改變這一切,度龐一世重新制定了法克的貴族體系,由此形成采邑貴族和王都貴族。
采邑貴族的職責是治理並且守衛自己的領地,王都貴族的職責是幫助國王治理國家,後者則多了一條封爵的門路,那就是由國王直接授予爵位。反正王都貴族沒有領地,爵位只是一個尊號,根本用不著在乎。
在度龐一世之後半個世紀,王都貴族迅速膨脹,勢力很快就壓過了地方豪門,王權真正成為了至高無上的權力。
不過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王都貴族漸漸變成了一個麻煩,因為它的膨脹速度變得越來越快,已經不再是王權的助力,反倒成了巨大的負擔。
亨利三世上台之後,開始對王都貴族進行整頓,他建立了長老院,負責爵位的封奉,並且制定了嚴苛的封爵條件。
到了亨利五世時代,叉進一步增加了貴族院來監督爵位的封奉,借用采邑貴族的力量反過來制衡王都貴族,這種方式一直延續至今。
制度雖然不錯,可惜王都貴族已經控制了法克上上下下的各個部門,這種約束對於他們來說,並不是很有效。那些有權有勢有門路的豪門,總是能夠通過鑽營,弄到爵位。
幾個世紀以來,這已經成了法克最大的毒瘤。
而此刻,突然間拋出海外采邑領地,絕對是一個異常敏感的信號,聽到這個消息的人,全都猜到,上層又要有大動作了。
爵位、采邑,海外領地,是六月的魯普奈爾最經常被提到的三個詞。
到了六月底,隨著氣溫的升高,人們對海外領地的熱度也越發高了,特別是有確切消息指出,已經有一塊將近一百五十萬畝的海外領地即將被拿出來。
按照法克以往的慣例,攻佔的領地八成歸國家所有,兩成拿出來作為采邑,但是對海外領地卻改成了所有的土地全都劃分成為采邑。
這一百五十萬畝土地,可以劃分成數百份,那就是數百個爵位。
雖然這些土地全都是荒漠,豪門世家子弟們卻根本不在乎,他們原本就不指望靠這些領地的出產來生活,只要家族的產業里有他們一份,足以讓他們衣食無憂即可。
離魯普奈爾四十公里的納加小鎮,迎來了從來未曾有過的繁榮。
以往海濱別墅總是有多餘的空房,但是這一次,所有的別墅都被租了出去。而且租借這些別墅的也不再是那些中下階層的貴族,很多赫赫有名的家族出現在這裡。
這些家族在法克各地都有自己的避暑之地,之所以會跑到納加小鎮來,就是看中這裡離魯普奈爾比較近,宮廷和內閣有什麼消息,馬上就可以送到這裡。
各種各樣的沙籠,自然而然成為了等待消息的人們最好的聚會所在。
所有的沙龍裡面,消息最靈通的是一個叫「巴克斯」的沙龍。
巴克斯是一個不公開的會員制沙龍,想要成為會員,不僅要有身分和地位,還需要有人擔保,審核的時間也很長。
這個沙龍就在最靠外海的一片別墅之上,那裡有十幾幢別墅連在一起,只有一座婉蜒曲折的木橋和其他地方相連,簡直就像是一座孤立的小島。
隱秘,是這裡最大的好處。
在這個炎熱的季節,不管是打牌還是跳舞都讓人提不起興趣,只有一種遊戲用不著在意這炎熱的天氣。
在一個長寬都只有兩米左右的東方式小隔間裡面,擠著七個人,這七個人裡面有六個是女人,只有一個男的,他們全部赤裸著,扭曲著糾纏在一起。
呻吟聲,喘息聲、尖叫聲不時的在這個小隔間裡面回蕩著。
這種無盡的放縱和徹底的瘋狂持續了幾個小時,才漸漸平靜了下來。那六個女人就像是六座肉山一般堆疊在一起,她們軟癱如泥,完全是一副任人擺布的模樣。
那個男無疑是這場「戰爭」的勝利者,他仍舊意猶未盡地壓在那個體態最成熟、最妖嬈的女人身上,繼續著他的蹂躪和征服。
這位勝利者當然是卜哥,此刻的他,只感覺到似乎叉回到了以前在劇團的日子,不過以前絕對沒有這樣瘋狂過,同時對付兩個女人已經是上限了,而且結束之後,他的腰肯定要酸一個星期。但是現在,別說六個女人,就算是六十個女人,時間足夠,他都能夠擺平。
卜哥有些好奇,他已經將這六個女人最隱秘的部位都仔細觀察過了,卻沒有看過她們的臉,她們全都戴著面具,將整張臉完完全全地遮蓋了起來,這些面具也不是普通的東西,上面附著有特殊的魔法,無法輕易取下。
當然,這對他來說不是什麼難題,不過他並不打算破壞規矩。
有一件事可以確信,這幾個女人的真實身分肯定很高貴,不是伯爵夫人就是侯爵夫人,在正式場合恐怕全都是讓人仰視的人物。
這就是巴斯特沙龍能夠成為最吸引人的沙龍的原因。
突然,一陣不合時宜的敲門聲,打斷了卜哥的遊戲。
門上有一個插銷,卜哥隨手一拉,門就打開了。
隨著一陣香風襲來,一個身穿著紫色貼身絲綢長裙的女人閃了進來。
這絕對是卜哥所見到過最美的女人,雖然克莉絲汀和坎妮同樣也是美女,但是站在這個女人面前,也會顯得黯然失色。
「雪利小姐,這裡的人全都沒有穿衣服,只有你是個特例,這不太合適吧?」卜哥挑逗地說道,這並非是他的奎思,不過眼前這個絕世美女如果願意,他絕對很樂意再瘋狂一場。
讓卜哥感到意外的是,這個穿著紫色長裙的女人只是淡淡的說道:「如果你一定要的話,我可以滿足你,不過將來你會後悔的。」
卜哥從來不怕後悔,不過他也不是那種死皮賴臉的人,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他從來都不缺女人,更不會去強迫女人做不願意做的事情。
「那麼你到這裡來幹什麼?」卜哥問道:「你不會有什麼特殊的癬好吧?」
紫衣美女並不說話,信手將門關了起來,然後彎下腰在那六個癱軟的女人的身上隨手點了幾下。
看著紫衣美女的動作,卜哥的神情頓時變得凝重,他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這位神秘莫測的女人,令他感到訝異的是,他居然絲毫看不出這個女人和常人有什麼不同,她的身上絕對沒有一絲魔力或者神力,氣息也不是很強大,肌肉看上去更不像是強勁有力的樣子。
就是這樣一個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女人,居然隨手點了一下,就能將一個人的視覺和聽覺全部封閉起來。這樣的手段,他聽都沒有聽說過。
卜哥很想問一句「你是怎麼做的」,可惜他不敢,一旦這樣問了,他的底就全都露了。
除了好奇之外,卜哥的心中還充滿了警惕,幸好他還沒有感覺到有危險,對於自己的直覺,卜哥一向都比較相信。
「喀嚓」一聲輕響,插銷被插上了,插銷上同樣也附著有魔法,只要一插上,裡面就和外面徹底隔絕,對於這種地方來說,隱秘當然是最重要的。
「玩得還愉快嗎?」紫衣美女說道:「打斷了你尋歡作樂,實在有些抱歉,我會設法補償,不過先讓我們完成一筆交易。」
「我想知道你代表哪一方,國王陛下?王后陛下?王儲殿下?安東尼王子殿下?還是維郝雷登侯爵?」卜哥的心裡其實已經有了猜測,只是想證實一下。
當初引薦他進入這個沙龍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