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集 新的血脈 第二章 吞併之戰

波賽米亞多山,東南行省更是如此,格桑伯爵領的四周就是連綿的群山。

卜哥、巴米爾和米羅就躲在群山之中,一片長滿茂密灌木的懸崖之上。

這個藏身之處選得極妙,頭頂上就是一塊突出的岩石,從上面往下看,絕對發現不了他們,旁邊還有一道岩石縫隙直通山頂,上上下下非常方便,最妙的是,從這裡正好能夠看到伯爵府。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這裡地方太小,沒有辦法放下「卡洛斯的庇護所」,只得簡單地搭個帳篷,用樹枝和灌木掩蓋起來。

雖然有些簡陋,不過這樣的距離,根本用不著擔心藏身處會暴露。

趴在帳篷裡面,卜哥拿著一個特製的望遠鏡朝著伯爵府眺望,這隻特製的望遠鏡是巴米爾精心煉製的傑作,用來窺探簡直再合適不過。

遠處伯爵府朝著這邊的每一個房裡發生了些什麼,都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見,不但能夠看見動靜,還能夠聽到聲音。

從剛才的刺殺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卜哥確信格桑伯爵如果真的死了,肯定可以看出一些蛛絲馬跡。

時間一點點地過去,突然,卜哥看到幾個人從伯爵府走了出來,很快有人給他們牽來馬匹,這幾個人騎上馬飛馳而去,一出了城門就各自分開,很明顯是朝著其它領地而去。

「這些人要去做什麼?」卜哥喃喃自語道:「向其它的領主報告格桑伯爵的死訊嗎?」

「應該是的。」米羅同樣也拿著望遠鏡,趴在帳篷口觀察著,「你有沒有注意到,三樓的房間全都空著,整個伯爵府里根本看不到伯爵夫人和那三位公子哥的影子,他們的房間裡面也沒人。」

「你的意思是?」卜哥問道。

「三樓比其它地方都安全,如果那位伯爵沒有死的話,他肯定會讓老婆和孩子全都待在自己的房裡,並且派人保護他們。」

米羅說出自己的推測,「所以我猜,格桑伯爵已經死了,他的老婆和孩子們正守著他的屍體,完全處於六神無主的狀態。」

「需要我把這個消息傳回去嗎?」巴米爾立刻問道。

米羅猶豫了一下。

「再等一會兒吧。」卜哥嘆道:「也不急於一時。」

卜哥和米羅兩個人繼續趴在帳篷口監視著遠處。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從伯爵府走出一隊人來,為首的正是他們曾經看到過的格桑伯爵。

這位格桑伯爵在護衛的簇擁之下,在城裡轉了一圈,原本亂鬨哄的伯爵領立刻變得安定了下來。

「現在可以給拉托維發出消息了。」盜聖米羅異常肯定地說道:「格桑伯爵已經死了。」

「你的意思是,那個人是替身?」卜哥微微有些猶豫,「這會不會是一個陷阱?他們故意如此表演,讓我們以為格桑伯爵已經死了。」

米羅這一次不太肯定了,雖然他覺得這種可能性並不大,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有必要謹慎一些。

「那就再等等吧。」米羅說道:「現在就看伯爵府裡面的人,對王庭軍隊的那些軍官有什麼反應,畢竟殺人的時候,我們穿的正是王庭軍的制服。」

卜哥問道:「什麼樣的反應,能夠證明格桑已經死了?」

「如果格桑沒有死,他肯定不會對王室軍隊採取行動,因為那樣做會讓王庭的潰軍產生抵觸情緒,引起暴動,更會讓他和王室的關係變得很糟糕。」米羅解釋道:「如果他死了的話,伯爵府里發號施令的人肯定會力求穩妥——把王室軍隊的人控制起來,是比較穩妥的選擇。」

「萬一繼任者是一個非常有遠見的人呢?」卜哥說道:「格桑的那三個兒子裡面,說不定就有那麼一個天才存在。」

米羅輕笑著擺了擺手,「匆忙之間怎麼可能指定繼任者?決定繼任者這種事情,至少要等到格桑伯爵下葬之後,現在這種時候,肯定是所有的人集中在一起商量對策,用這種辦法作出的決定肯定是最穩妥的辦法。」

事實完全驗證了米羅的猜測。

半個小時之後,王庭潰軍之中級別最高的那幾個上尉被召進了伯爵府,等他們出來的時候,全都是一副忿忿不平的樣子。

很快的,伯爵領的人馬,將原本散在城裡的王庭潰軍全都集中在了一起,這些人被趕入營房中。

雖然兩邊的人馬沒有因此而打鬥起來,但是伯爵領的氣氛卻一下子變得異常緊張。

「你說得沒錯,格桑伯爵已經死了。」卜哥嘆道。

從王庭潰軍和格桑伯爵領的士兵互相對峙的景象中,卜哥已經看到了自己的勝利。

傳遞消息用的是魔鴿,拉托維離開格桑伯爵領六十二公里,沒有一種魔法能夠在這樣的距離直接傳遞消息,用飛劍的話又太過顯眼,飛劍只要一離手就是一道金光,而且殘留在空中的金色光絲會持續好幾分鐘。

將鴿子放出去之後,卜哥和米羅縮回帳篷,卜哥隨手將望遠鏡扔給了巴米爾,這段時間以來,都是他和米羅在忙碌,巴米爾幾乎沒有什麼事可做。

讓巴米爾代替他們倆趴在帳篷口監視著遠處的伯爵府,卜哥總算能夠休息一會兒了。

將身上的那件軍曹制服扒下來,卜哥仔細地檢查著裡面的那件聖騎士鎧,鎧甲的後背有一塊凹陷,那是剛才從伯爵府逃出來的時候,被阻攔的那個騎士砍了一劍的痕迹。

「放心。」盜聖米羅說道:「這東西會自我修復,痕迹很快就會消退下去。」

「你怎麼知道?」卜哥問道。

「這東西是從我的那位丈人的寶庫裡面拿出來的,我怎麼可能不知道?」米羅笑了起來。

卜哥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來,「對了,米拉巴日給每一個人都準備了一件禮物,你得到了什麼?」

米羅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從腰上解下了那把又細又薄的刀。

卜哥沒有去碰那把刀,因為他聽扎克說過,對於一個武者來說,一直使用的兵刃總是被看得很重。

他側著頭仔細地看著,說:「這把刀很奇特。」

「我並不覺得。」米羅淡淡地說道:「在我眼裡,這只是一件用來殺人的武器,對我來說,這把刀還算趁手。」

卜哥一愣,他沒想到米羅居然和其它武者不同,並不在意自己的武器。

看著這把奇怪的刀,卜哥忍不住問道:「米拉巴日送給你這把刀,是不是因為它最適合你的刀法?」

「刀法?」盜聖米羅哈哈一笑,「我和馬羅尼克除了得到一本書,按照書上的方法練出了鬥氣之外,就沒有學過其它武技,馬羅尼克的射術是早年在拉波爾部落學來的,我的刀法也是,我的刀法是跟著那些屠夫殺牛宰羊練出來的,後來練得熟了之後,發現殺人和殺牛沒有什麼兩樣,我第一次殺人用的就是殺牛刀。」

「殺牛的刀?」卜哥驚詫地看著這位盜聖。

從米羅的神情之中,卜哥知道他並沒有撒謊。

「殺牛的刀那麼短小,能夠讓你施展出那種快刀?」卜哥問道。

「你從我的出手中看到的是『快』嗎?」米羅搖了搖頭。「我一向沒有刻意去追求『快』,我沒有學過什麼武技,只知道怎麼下手才是正確的,對牛羊是這樣,對人也是。比較得意的是——我下刀一向很准,能夠讓刀完全按照我的意思去做。」

卜哥眨了眨眼睛,他感到有些不可思議,不過轉瞬間,他又有些迷惘起來,他感到自己彷彿領悟了些什麼,他隱約記得,自己好像聽到過類似的話,只是記不起來到底是什麼時候聽到,或是聽誰說的了。

既然米羅不在乎自己的刀,卜哥也不再客氣,直接說:「你的刀可以讓我看看嗎?」

米羅隨手就將手裡的刀遞了過去。

刀很軟,在卜哥的手裡輕輕顫動著,就像是一條活蛇,刀身彎如新月,是沙民常用的樣式,這把刀薄如蟬翼,刀身青紫,在燭光的照耀下閃爍著隱隱磷光。

這是一把非常妖異的刀。

卜哥輕輕揮舞了幾下,令他感到失望的是,刀實在太軟了,根本舞不起來,更別說用力劈砍了,簡直難以想像,米羅居然能夠憑藉著它殺出重圍。

一個從來沒有學過武技的人,居然能夠將這樣一把刀運用地出神入化,卜哥陷入了思索之中。

他隱約感覺到,他如果能夠弄明白其中的奧妙,很多困惑著他的問題就會迎刃而解。

完成了成功的刺殺,三個人並沒有急著回拉托維。

格桑伯爵對他們來說是最大的毒瘤,現在瘤已經被割掉了,但是膿血還在,如果不處理乾淨的話,早晚還會生出瘤來。

一連幾天,三個人絲毫不敢掉以輕心,二十四小時輪換著,總是有一個人監視著伯爵領。

幾天來,那個替身一直都在賣力地表演,但是局勢卻變得越來越不穩。

不穩的根源就在那些王庭潰軍的身上,他們曾經是那麼囂張,格桑伯爵領裡面的人對他們充滿了怨氣,所以他們一被圈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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