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一個星期,每天都有一封請柬送到赫爾的府邸,這些請柬全都是邀請赫爾前往某個聚會,為的自然是替蘇倫那巴和另外兩位大宗師接風洗塵。
以赫爾此刻的身分和地位,他是必須被邀請到的貴賓。
不過所有的請柬都被退了回去。
理由當然是他正忙著製造東西。
事實上赫爾也確實沒有閑著,此刻他是三座煉爐同時開著,不但要煉那三套護甲,還要煉一件武器。
武器是一把劍,那是給黛安娜打造的,按照黛安娜原來的那把光劍改造而成。黛安娜原來的那把光劍和鎧甲一樣,都是祖傳的寶物。
想要煉製武器遠比煉製護甲要困難許多,戰聖級別的強者,並不是隨意拿起一件武器就可以使用,他們所使用的武器往往和他們擁有的領域有關。
黛安娜所學的武技也是祖傳下來的,可以用領域將光劍幻化成無窮劍影,這些劍影一半是幻影一半是實體,挨上一下必死無疑。
當初和她在斗獸場對戰的那個戰聖所用的劇毒彎刀,同樣也是類似的武器,那把毒刀配合死亡領域,絕對是殺人的利器。
煉爐里的這把劍其實只有一個劍柄,劍柄的樣子非常樸實,看上去就是一個十字架,底下長的是握把,兩邊是護手,頂端那一小段就是射出劍身的部位。
黛安娜原來的那把劍只要輕輕揮動,頂端就會冒出紅色的劍身,那把劍封印的是元素系的熔煉之炎,熔煉之炎能夠熔金化鐵,溫度非常高,算得上是相當厲害的火炎。
赫爾當然不希望自己被比下去。
比熔煉之炎厲害的火炎不是很多,而且大多數都非常兇險難以駕馭。赫爾選了半天,最後決定用神聖屬性的火炎之中,最具有毀滅力的「陽炎」。
想要將「陽炎」封入劍中,就只有坐在煉爐旁邊用領域的力量強行壓入,無論是對耐性還是對實力都是一種考驗。唯一用不著擔心的就是神元力,那絕對能夠源源不斷地提供。
整整忙了一個星期,所有的武器和護甲終於出爐。
將三件護甲穿在身上,赫爾的底氣一下子變得充足了起來。
最外面的這件幻之聖鎧是領域鎧甲,作戰的時候完全就是一個特殊的領域空間,根本不是真正穿在身上,所以絲毫不顯得累贅。
中間的那層虛無戰甲,比原來那件要強出許多,戰甲表面附著的不再是一個普通的空間,而是一個循環的空間通道,就算是被雷神之鞭擊中一下,恐怕也打不壞它。
最裡面的那層內甲,暫時不會發動,一旦發動就會將他的身體變成虛體狀態。
有了這些,赫爾不打算繼續等待下去了,他決定實行自己的計畫。
一個高明的陰謀者,總是將陰謀儘可能弄得像是陽謀。所以做好準備之後,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讓侏儒歐文將管理委員會的那個老頭找來。
一看到那個老頭,赫爾立刻愁眉苦臉地說道:「你曾經答應過的,要給予我安全的保證。」
「發生了什麼?」老頭被弄得莫名其妙。
「我的身上不知道怎麼,就被下了一個精神印記。」赫爾說道:「下印記的是蘇倫那巴身邊的一個人,我甚至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我只是遠遠地看過他們一眼,而且還是躲在一大群人裡面,離他們至少有一百米的距離。」
老頭微微皺起了眉頭,對這件事情他不敢太過肯定。
和赫爾打了個招呼,老頭走到牆角用精神感應聯絡負責監視的人員,過了片刻從那些監視者的口中,證實了赫爾所說的那番話。
「你知道是哪個人想要對你不利嗎?」老頭問道,他感到頭痛起來,此刻他最擔心的就是,這是蘇倫那巴的授意。
「哪有可能?」赫爾說道。
「如果你需要的話,我立刻找人來保護你。」派一群保鏢來,對老頭來說是最容易的事情,他只要隨便吩咐一下就可以了。
「我更希望能夠去掉身上的精神印記,我甚至不知道這是什麼。」赫爾說道。
老頭的腦袋更痛了,他並不是這方面的專家。
幸好聖城絕對不缺乏專家,各方面的專家都有。
一刻鐘之後,一個渾身冒著詭異氣息的人到了這裡,這個人只是看了赫爾一眼,臉色就微微一變,隨口冒出一句話來:「這不可能啊!」
「你看到了什麼?」老頭問道,他可不管可能不可能,他最在意的是結論。
「這是詛咒,應該不可能存在的詛咒。」那位精神領域的專家說道:「只有瀕臨死亡的戰聖,才能夠發出這樣的詛咒,實現詛咒的代價就是他們的生命,所以發出詛咒之後,那個人必死無疑。
「中了詛咒的人,除非是即將成神的巔峰強者,要不然同樣必死無疑,如果是巔峰強者,詛咒無法起到作用,就會立即消失,所以這種詛咒應該不可能保存至今。」
赫爾的心一下子跳得飛快,這絕對出乎他的預料之外,他沒有想到,這個精神印記居然是詛咒。
一聽到是詛咒,計畫立刻被打亂了。
如果說,有什麼東西是他最害怕的話,那就是詛咒。
因為詛咒,他的麗達此刻正昏睡不醒,能不能醒來都無法肯定。那個詛咒連不死之王都無法破解。
為此他對詛咒進行過一番研究,知道得越多就越感到害怕,詛咒居然不屬於普通魔法的範疇,詛咒的力量來自靈魂本源,直接對靈魂進行攻擊。
赫爾並不怕死,擁有生命祭壇的他,只要靈魂沒有損傷就可以復活,但是詛咒卻會附著在他的靈魂之上,就算復活之後,仍舊會受到詛咒的控制。
「怎麼才能夠將這個詛咒去除掉?」赫爾跳了起來問道。
「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把施詛咒的人殺死,要不然找神殿的主祭們看看。」那位專家說道,從他的語氣聽來,似乎不太肯定。
赫爾看了看旁邊的老頭。
老頭此刻頭痛得想要撞牆。
隨意闖入蓋夏帝國代表團抓人或者殺人?當然是不可能的。
老頭只能夠把神殿區最擅長驅除詛咒的神職請來,可是那幾個神職對赫爾進行了仔細的檢查之後,全都搖了搖頭。
事情轉了一圈又回到了原點。
想要解除詛咒,就只有把施詛咒的人殺掉,但是絕對不可以徑直闖入代表團駐地抓人,就算要抓人,也必須有理由。
唯一的辦法就只有引蛇出洞,用赫爾當作誘餌。
自從作出這個決定之後,赫爾整天在蓋夏帝國代表團周圍亂晃,代表團有什麼活動,他必然也會到場,只不過用的不是真實身分。
代表團沒有活動,他就會在駐地的四周閑逛。
代表團住在安爾內宮裡面,這與其說是一座宮殿,不如說是一座城堡。
赫爾每天都要在城堡外面晃上一個小時。
一連幾天,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就在他對自己的計畫開始有所懷疑的時候,突然間他感覺到那個施加在他身上的詛咒微微一動,緊接著就像是蘇醒了一般,瘋狂地想要滲入他的意識之中。
這是詛咒被發動的徵兆。
頓時一陣強烈的暈眩感朝他襲來,他踉踉蹌蹌往前走了幾步,然後一頭栽倒在地上。
黛安娜和一大群保鏢原本就隱藏在附近,看到赫爾突然間倒地,頓時慌慌張張地圍攏過來。
粉紅色的欲魔領域轉瞬間將赫爾籠罩了起來,只有本源的力量能夠驅逐本源的力量,不過這一次欲魔本源似乎稍遜一籌。
好在其它的保鏢也沒有閑著,其中的一位掏出了一個水晶瓶子,瓶子里裝著金色的聖水。
普通的詛咒,用聖水清洗一下就可以消除,這個詛咒因為是本命元力釋放的,所以聖水也無法解除,不過消減一下詛咒的威力還可以做到。
聖水相當珍貴,這樣一瓶相當於一座神廟兩個月的產出量,但是和一位大宗師的重要性比起來,這根本算不得什麼。
整整一瓶聖水灌進赫爾的肚子裡面,那個保鏢又拿出一瓶澆在赫爾的腦袋上。做完這些,那個保鏢不停地往赫爾的身上釋放「凈化術」。
從倒地到這時其實只有十幾秒鐘的時間,赫爾感覺到頭腦稍稍有些清醒過來,不過仍舊噁心欲吐。
此刻他有些後悔了,不應該拿這樣危險的事情來冒險。
暫時保住了一條性命,赫爾怒罵了一聲,他讓黛安娜扶著站了起來。
詛咒被啟動了卻沒有要去他的性命,他的心終於安定下來,最兇險的時刻已經過去,接下去就等著那個下詛咒的人暴露,然後管理委員會的那個老頭,會帶著人將那個傢伙收拾掉。
按照生命神殿的大主祭傳授給他一種秘術,赫爾分離出一部分意識,這種秘術可以讓釋放詛咒的人顯露原形,不過前提是那個釋放詛咒的人必須將詛咒完全激發才行。
赫爾咬著牙,將分離出來的意識朝著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