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第七集 魔風乍現 第十章 智囊團

赫爾扔下了其他人,他孤身一人回到了密斯康,和他同行的是一對母女倆,女孩是雪麗,他在野人嶺認識的那個小女孩,不過現在她們倆的身分是他的家人,一個是他的妻子,一個是十三歲的女兒。

他的身分也不再是瑪斯克爵士,而是來自易雷色的一個叫杜克商人。

他擁有所有的合法證件,包括護照、在布朗頓的經商許可證,和一把用來防身的五毫米微型手槍的持有證。

他甚至還有一家很小的商行,這家商行在密斯康的希爾韋德大街已存在了十三年,商行的老闆原本是一個易雷色老頭,兩個月之前突然死了,這才由他這個老頭的遠房侄子繼承下來。

所有這一切當然是麗達的父親幫他安排的,赫爾甚至懷疑,那個易雷色老頭的死,也是麗達的父親派人乾的,這個中年胖子平時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但是真的做起事來絕對心狠手辣。

一回到密斯康,他並沒有急著去見迪安等人,而是回到了家裡,和大多數易雷色人一樣,他的家既用來居住,又用來出租以賺取租金,那是一幢位於斯格特廣場拐角的六層樓公寓。

和大多數的易雷色人一樣,赫爾也沒有雇管家和傭人,真正的易雷色人是因為沒有必要,而他則是為了保密。

赫爾挑選這幢公寓是因為這裡出入複雜,以前的房主為了儘可能地多收取房租,將原本一個大房間辟成許多小房間,就連車庫都用來出租,底樓更是到處都有門,想要在這裡監視一個人根本就不可能。

一回到自己的房間,赫爾就直奔卧室,他在床頭邊一個花飾上撥動了幾下,然後輕輕一抬,床頭立刻掀了起來,露出後面的一道暗門。

赫爾鑽了進去,底下是一道長長的樓梯,這條隱蔽的通道直通底樓,而且和好幾個房間連接。

他往下爬了一段,從另外一個暗門走了出來。

出來的暗門在壁櫥後面,這裡是一個狹小的房間,被布置成一個工作室的樣子,在密斯康有很多這樣的工作室。

赫爾從窗口探出頭去,朝著樓下吹了個口哨,樓下門房外面總是圍著一群小孩,他們在那裡玩耍,一邊也在等著工作,樓里的人經常叫他們跑腿或買東西。

赫爾隨手指了一個身材瘦長的十二、三歲的男孩,半分鐘之後,男孩跑上來拉響了房間的門鈴。

赫爾打開門,將一個紙條,連同一塊銀幣遞給了那個小孩,紙條上只是一個地址和幾個人名。

那個男孩看了一眼紙條,皺了皺滿是雀斑的鼻子說道:「先生,這個地方在西區,離這裡可夠遠的,一塊錢是不是太便宜了一些?再添一塊怎麼樣?」

赫爾聳了聳肩膀,又摸出一塊銀幣,卻並沒有遞過去:「小滑頭,如果你能夠在一個小時內把人叫到這裡來,這一塊錢就是你的,超過一個小時,我會用這一塊錢再雇一個跑腿的。」

「放心好了,先生,絕對用不了半個小時。」說著小男孩撒腿就往外跑去。

看著男孩的背影,赫爾搖了搖頭,他以前的生活就和那個男孩一樣,貧窮卻也簡單,每天為了幾個銀幣奔忙,卻用不著像現在這樣整天擔心這擔心那,更用不著算計來算計去。

那些小孩對密斯康全都瞭若指掌,所以他們的推算絕對不會有太大誤差,半個小時之後,一輛出租馬車停在了樓下,從馬車上走下幾個人。

赫爾給了那個男孩承諾過的銀幣將他打發走,把其他人帶進了房間。

「克力特曼先生,很高興見到你,這段時間過得還好嗎?」赫爾隨門說道,他一直在打量著這位被齒輪推崇,卻又頗有微詞的人物。

「能夠為您效勞,在下頗感榮幸。」克力特曼點頭哈腰說道,臉上滿是諂媚的神情。

這第一眼的印象就讓赫爾感到相當糟糕,眼前這個人精瘦枯乾,樣子看上去像是一隻猴子,他的臉也長得頗為猥瑣,一對小眼睛骨碌碌地不停轉著,他說話的時候聲音異常柔和綿軟,完全是一副馬屁精的樣子。

這個人的形象就是以讓他終生不得志,而越是這樣的人,就越是想要顯示自己,所以他的身上穿著一套相當考究的衣服。

赫爾同樣也注意到其他幾個不曾見過的人,其中有個人最不顯眼,總是走在最後,他看起來顯得不善於人交際,穿著一套老舊的衣服,外面的風衣邊沿都已磨破了。

另外兩個人,一個風度翩翩,雖然上了年紀,但他無論氣質或舉止都顯得頗為高貴優雅,看得出這個人以前經常出入上流階層的聚會,不過身上的穿著卻是幾個人之中最為寒酸的。

另一個微胖的中年人,他戴著一副黑邊眼鏡,看上去就像是一抓一大把的那種普通公務員。

這些人就是他的智囊,他想要打造屬於自己的天地,就需要這些人的幫忙,所以他對這裡的每個人都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我是希姆耳·哈倫,很高興認識你。」那個風度翩翩的老頭微笑著伸出了手,赫爾早就注意到老頭的手缺了三根手指,這應該是黑幫執行家法的結果,這些是從麗達的父親那裡聽來的。

「哈倫在年輕的時候是梵塞非常有名的騙子,也是最成功的騙子。」齒輪在一旁介紹道。

「二十年前,外交部的『一級武官』哈倫,絕對定一個相當有名的人物,他結交權貴,遊走於各國之間,長達七年之久。」

哈倫老頭顯然並不以此為恥,他微笑著接下去說道:「直到有一天,一個白痴要送一枚勳章給我,結果外交部查了一下花名冊,我的把戲才終於給拆穿了。

「他們把我扔進了監獄,我在幾爾加德待了三年,又在莫布立待了十年,我原本以為不可能再出來呼吸新鮮空氣了,沒有想到貝爾姆斯把我保釋了出來。」

「這是克力特曼的建議。」齒輪連忙解釋道。

赫爾暗自點頭,現在他至少對克力特曼先生和這位哈倫先生,有了些認識。

這個叫哈倫的傢伙,可以行騙七年而沒有露出一點馬腳,絕對有本事,如果不是機遇不對,他肯定不是一個騙子,而是一個真正的外交官,並且是最成功的那種。

能夠想得起十三年前有過這樣一個人物,克力特曼的閱歷、記憶力和眼光,應該是勿庸置疑的。

「我是瑞貝克·撒巴斯第安,大家都叫我撒多。」一直躲在最後的那個人遠遠地打了個招呼。

「您是幹什麼的?」赫爾問道。

「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我的行當,我是個政治掮客,像我們這樣的人,經常穿梭於不同的群體和黨派之間,替他們傳消息拉關係。」那個人異常平靜地說道,彷彿這一切都是很平常的事情。

「兩年前,我在這一行干不下去了,你是否還記得那時有一個案子轟動了全國——西格梅德縱火事件。

「這起案子讓一大批官員下了台,其實那件事的背後還有黑幕,我受雇於一個受到牽連且知道內情的大人物,他的手裡有證據可以將這個案子翻過來,但是他不想把事情搞大,所以希望透過我和另外一幫人談判,他只想保住自己的位置。」

赫爾笑了笑說道:「那個大人物恐怕連性命都沒有保住吧?」

「你比那時候的我聰明。」

那個人陰沉著臉說道:「那個傢伙死了,我也受到牽連被染黑了,從此之後,我在梵塞就再也無法混下去。」

赫爾一陣沉默,對於政治掮客,他倒是有所耳聞,以前只聽說這些人神通廣大,後來他被軍事情報處的那個胖子上司關進秘密監獄的時候,就曾有一個政治掮客前來援救自己,那個傢伙是受紅公爵的委託,而真正的委託人是麗達。

也就因這件事情,讓他從此和血仇結下了難以化解的仇恨,現在想來,這段仇恨結得實在冤枉。

因為這個原因,他對政治掮客有了一些了解,這些人受雇於人,卻從來不忠於任何一方,他們翻雲覆雨,搬弄是非,製造的麻煩比解決的問題要多得多。

這樣一個人是否值得信賴,這讓他頗有些為難,不過赫爾的臉上並沒有顯露出任何猶豫的神情。

現在,只剩下最後一個人,只見那個戴黑邊眼鏡的胖子,惴惴不安地定了過來說道:「在下叫約米·費比同,以前在市政管理處負責整理檔案,我現在已失業兩年多了。」

聽到這番自我介紹,赫爾有一種想要暈倒的感覺,這個傢伙還真讓他猜對了,確實是個小職員,他有些難以猜測,齒輪為什麼要找這樣一個人來。

不過赫爾很快就明白了齒輪的用意,因為齒輪將一份資料遞給了他。

「這是費比同先生剛剛整理出來的一些東西,我相信你會感興趣,而且費比同先生的能力還不止於此,他對於數字非常敏感,他的記憶力讓人驚嘆。

「有他專門負責整理檔案,我們這些人制訂計畫的時候,效率就會變得很高。」齒輪在一旁解釋道。

齒輪這樣說,只不過是為了增加一條讓約米·費比同留下來的理由,此刻無論是他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