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有什麼限制。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使用魔法。」對面的那個騎士傳來了一陣異常沙啞的聲音。
不過這個人說話雖然沙啞卻異常沉穩有力,甚至連窗戶玻璃也隨著話音而微微震顫著。
四周的人群之中立刻響起一陣低沉的驚異之聲,顯然大多數人原本絲毫未曾想到,會有一個魔法師出現在他們之中。
「兩位對決者,請你們各自通報自己的真實身份和姓名。」從驚訝中恢複過來的那位站立在一旁的裁決者終於開口說道。
「沒有那個必要,你只要當作是兩個不相干的人物之間的對決好了。」還沒有等到瑞博回答,對面的那個騎士已然用輕蔑的語氣搶先說道。
如此無禮的回答顯然令那位擔任裁決者的教官感到憤怒,更何況此刻的他正感到學院幾個世紀的威望和尊嚴令他絕對不能夠表現出懦弱的樣子。
「閣下最好明白,你此刻正在什麼地方,在和誰說話,這裡可不是任由別人隨意放肆的地方。」那位教官憤怒地斥責道。
飛起的血花代替了回答,剛剛還義正詞嚴地為學院的光榮而慷慨直言的裁決者,此刻已然變成了一具沒有頭顱的屍體。
一柄飛擲過來的木劍,將堅硬的腦殼擊打得粉碎,鮮血混雜著腦漿飛濺出去很遠。
但是這一切並不是最令人感到恐懼的事情,令四周的那些騎士實習生們不由自主紛紛後退的原因是,那還來不及栽倒在地的屍體,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變得支離破碎。
原本一塵不染的筆挺軍服,此刻已然被鮮血染成了通紅,更恐怖和詭異的是一根根折斷的白骨從厚實的軍服裡面穿透出來。
突然間那個剛剛奪取了一條性命的冷漠的騎士揮了揮右手,一團朦朧的紅光籠罩在了那具詭異而又恐怖的屍體上面。
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絲絲聲響,無數血珠突然間飄浮在空中,這些血珠又在瞬息之間化為一團血霧。
那血色的霧團變得越來越濃密,最終將那具不幸的屍體完全的籠罩了起來。
如此恐怖和殘忍的景象,雖然令那些年輕的騎士實習生們感到憤慨,不過他們並不敢隨意做出反應,剛才那一幕足以讓他們明白,眼前這個詭異莫名的傢伙絕對不是他們能夠對付得了的人物。
雖然這種手段聞所未聞,不過這裡的每一個人都能夠猜測到,這種力量和那些狂暴不受控制的嗜血兵團戰士有關。
在得里至王國,狂風騎士和嗜血兵團以及那些擁有著神秘力量的魔法師們,是超越一切,任何東西都無法束縛的力量。
事實上能夠令他們三者不至於蠢蠢欲動的原因除了他們自己的忠誠之外,還有便是他們三者之間互相制約所至。
但是此刻幾乎每一個人都知道,在得里至王國動亂即將來臨的時候,那最令人感到擔憂的嗜血兵團已然表現出擺脫束縛的跡象,而且他們還不顧一切率先發難攻擊並且重創了最有可能制約他們的狂風騎士團。
而此刻得里至王國的魔法師們又並不能夠團結在一起,他們或者獨立隱藏在不知何處或者歸屬於某一個家族,因此同樣難以對這支已然完全失控的力量做出有效的制約。
正因為如此,幾乎每一個得里至人都非常清楚,嗜血兵團已然是一條掙脫了鎖鏈的瘋狗。
沒有人會希望被這條瘋狗咬上一口,要知道,被這條瘋狗咬到之後會被傳染到的將不會是瘟疫和疾病,而是死亡。
得里至人雖然崇尚勇敢頑強,不屈不撓的精神,不過理智和冷靜更是他們追求的目標。
正因為如此權衡利弊之下,沒有一個人打算再一次站出來,幾乎每一個人都等待著他們的最高長官做出抉擇。
此刻那位威嚴的老者和瑞博一樣充滿了疑惑,他同樣無從猜測出現在眼前的這個殘忍的傢伙到底是誰。
甚至連那詭異莫名的能力,他也絲毫沒有了解。
畢竟儘管他擁有著崇高的威望和超絕的地位,但是作為得里至王國最高絕密的嗜血兵團的力量,仍舊不可能為他所知。
「這是什麼東西?」始終站立在王后身邊的那個侍衛騎士突然間低聲問道。
正當那位老者以為是向自己提問的時候,身後那個醜陋而又神秘的傢伙已然搶先開口。
「有七成的可能是嗜血兵團的那些傢伙全都瘋了。那東西叫血侍神,是古代探尋嗜血狂魔降臨失敗之後的副產品,同樣也是嗜血兵團最不為人知的頂級力量。創造一個血侍神必須犧牲一隻眼睛,不過那個成為血侍神的傢伙同樣也好不到哪裡去,他的意志將部份被那隻眼睛的意志所吞噬。做出了如此巨大犧牲,創造出來的傢伙擁有什麼樣的能力並不為我所知,不過從現在的狀況看來,他能夠運用魔法,至少能夠運用部份魔法。」那個醜陋男子緩緩說道。
「他現在所施展的魔法到底是什麼?」年輕的侍衛騎士問道。
「嗜血的魔法樣子都差不多,以血化霧更是最為基礎的運用,嗜血魔法之中至少三分之一是以這為開始,沒有看到接下來的事情,你讓我如何回答?」醜陋男子嘆息了一聲說道。
「我想聽聽你的猜測。」年輕的騎士皺了皺眉頭問道。
「無論是魔法師,還是戰士在戰場上能夠做到的就只有進攻、防禦和閃避,我從來沒有聽說過嗜血兵團擁有什麼閃避和逃亡的絕招,幾個世紀之前他們被創造出來就不是為了干這件事情。嗜血的魔法最多的便是被用來進攻,而進攻又可以分成兩種類型,一種是用來牽制敵人的騷擾性攻擊,而另外一種毫無疑問便是那致命的一擊。那個赫赫有名的嗜血之霧便是兼具兩者的魔法,我相信肖恩對於這印象最為深刻。不過嗜血之霧所需要的鮮血數量太過龐大,遠遠不是一個人身上的血液所能夠滿足,如果那個傢伙並不打算將整座學院的人的性命全部搭上的話,他應該不會運用出這種魔法。」
說到這裡他朝著前面的那位威嚴老者看了一眼,後者果然顯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嗜血的魔法之中還有很多能夠給予致命一擊的魔法存在,不過在眼前這種狀況下,它們絕對不會比一根全力投擲出去的標槍更加好使。如果我是那個此刻站立在場上的傢伙,我首先會設法封住對手逃脫和閃避的退路,那位值得尊敬的少年教導者正是這方面的專家,眾所周知他最擅長的便是將自己的身形隱藏起來的魔法。如果連對手在哪裡都不知道,如何能夠給予敵人最為致命的一擊?我相信嗜血兵團的那些傢伙同樣也清楚這件事隋,而嗜血魔法之中十有八九擁有著對付隱身魔法的辦法。除此之外,如果能夠給予一個以擅長逃跑和躲避出名的對手一些行動上的干擾,會更有好處,而嗜血魔法之中應該不會缺乏這樣的魔法存在。」
聽到這番話,那位年輕的騎士點了點頭。
「就像毒咒那樣?」他自言自語般地問道。
「或許應該說是血咒更為合適,讓血液凝固或者沸騰,讓對手的身體麻痹並且精神錯亂,除此之外還有膽怯和恐懼,這全都是那兩隻眼睛在戰場上原本的職責。」醜陋男子微微笑了笑說道。
「雖然嗜血魔法之中缺乏防禦的手段,不過也並非一點都沒有,其中的一種便是像現在這種樣子,那東西被稱為血炎。考慮到那位尊敬的教導者先生,同樣也擁有著自己最為擅長的令對手昏迷的魔法,我相信沒有人會在毫無防範的情況下與之對敵。在戰場上,嗜血兵團能夠運用的手段,敵人同樣也能夠運用,正因為如此才會有血炎存在。」醜陋男子繼續說道。
「按照你的猜測,誰將會是最後的勝利者?」年輕的侍衛騎士繼續問道。
「對決的勝負或許根本就不會在這兩個人之間決出,別忘了那位異國的教導者並非是到這裡接受挑戰的,他只是要將那隱藏在暗處的力量全都吸引出來,而此刻他的目的顯然已經達到。你難道忘記了他的另外一個身份?光明正大地接受挑戰可絕對不是他擅長做的事情。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肯定會在最短的時間裡面將身形隱藏起來,然後便是逃跑,沒有什麼比外面那片森林更適合他發揮自己的力量。不過我同樣也相信在那片森林裡面肯定隱藏著嗜血兵團的人馬,我能夠想到的嗜血兵團之中的那對眼睛同樣也會想到。那位教導者雖然沒有多少真正值得信任的幫手,不過他的那個保鏢絕對是個可怕的人物,我確信他此刻就隱藏在森林之中的某個地方。一方擁有著人數的優勢,而另外一方擁有著最有利的地形,即便以我的大腦也無法計算清楚誰將會擁有更多勝算。更何況,我絲毫無法預測,在那片森林裡面還隱藏著什麼人,凱恩家族是否會來湊熱鬧?那位王子殿下又擁有著什麼樣的想法?所有這一切都足以影響最終的結果。」那個醜陋的男子說道。
「那麼我們現在該幹些什麼?」那位王后問道:「難道你們倆不打算插上一手嗎?」
對於這個不安份的女人,那個醜陋男子感到異常頭痛,他非常清楚這種充滿挑釁同時又充滿誘惑的話,對於他或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