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第十二集 第二十六章

京城佛朗克對於佛朗士王國來說無疑是一件最為璀璨奪目的珠寶,而香特龍根大道則無疑是這件珠寶之上最耀眼迷人的一顆鑽石。

而此時此刻,長長的一串由馬車排成的長龍,正緩緩地行駛在這條最為繁華的街道之上。

走在隊列最前面的那輛馬車刷著鋥亮的白漆,白漆的底層印著金盞花和金絲雀的紋樣,車夫的位置上面坐著兩位身穿紅色軍裝,肩上佩戴著金色徽章的騎士。

馬車的兩邊另有兩位騎士攀在後側的欄杆之上,他們一隻手抓住欄杆,而另外一隻手則始終放在腰跡的長劍劍柄之上。

金色的劍柄在陽光照耀之下瀅瀅生輝。

這副王室的氣派令香特龍根大道兩旁那些見慣了繁華和隆重的貴族們也嘆為觀止。

坐在這輛異樣豪華的馬車之上的人物,正是那一直以來與世隔絕的島國英格的王。

誰都不知道為什麼這位國王陛下會心血來潮離開自己的王國,更加不明白,他帶來這樣一幅令人驚嘆的排場又是為了什麼。

不過英格王國統治者的到訪,對於剛剛經歷了一連串動亂和一場可怕戰役的佛朗克來說,就彷彿是一杯嗆喉嚨的烈性燒酒,能夠讓任何一個氣息奄奄的人立刻變得興奮起來。

這位國王陛下的到來,彷彿在一瞬之間令佛朗克城裡面的人們忘卻了剛剛發生的一切,忘記了那一連串的恐懼和害怕。

佛朗克城被修葺一新,在那場可怕戰役之中受到波及被燒毀的房屋,在短短的一個星期裡面,便以完全一新的另外一幅面孔呈現在眾人眼前。

除此之外那些稍稍有些不起眼,讓人看得不舒服的房屋,也被拆毀重新建造。

一時之間佛朗克城彷彿迎來了欣欣向榮的春天。

而香特龍根大道無疑是最大的受益之地,佛朗克城的人們顯然最為鍾愛這塊美麗無比的鑽石,他們費盡一切心機要令這個繁榮的街道顯得更加美麗多姿。

佛朗士人的努力顯然沒有白費,那些英格人看著這條繁華同時又不失高雅的大道,心中的讚歎是不言而喻的。

坐在馬車之中跟隨著他們的國王陛下一起到來的那些貴族們,他們的心中有一種不虛此行的感覺。

他們之中的一些人甚至已經等不及,想要進入兩旁的那些令他們感到眼睛一亮的店鋪之中,大肆採購一番。

他們的馬車之上座位底下的暗格之中鎖著的那一個個沉重的錢箱,原本就是為了在這個有名的金粉之地大肆花銷一番而準備的。

事實上躍躍欲試的除了那些英格貴族之外,最前列的馬車之中,坐在裡面的英格王國的王室成員中那兩個年紀較輕的成員也同樣如此。

和佛朗士王國那位至高無上的陛下以及他那位權高位重的弟弟比起來,英格王國的國王陛下還顯得非常年輕。

不過這位相對比較年輕的國王陛下,在他的兒女看來,確實一位嚴厲而又呆板的父親。

馬車之上那位陛下的身邊,一左一右坐著王子和公主。

他們倆無論是臉形輪廓,還是神情和面容,看上去都十分相象。

公主看上去稍微大一些,她朝向窗外的眼神,好奇之中帶著一絲沉穩。

而那位王子則顯然還沒有脫離小孩子的性情,他的眼神是如此的不安份。

「這裡就是我們那富有鄰居最為華麗的客廳。」那位國王陛下安祥地撫摸著兒子的頭輕聲說道。

「最繁華的地方不是南港嗎?」王子殿下疑惑不解地問道。

「是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佛朗士王國最為繁華的所在確實是那個南方的小鎮,因為那裡就象是春季的大地,充滿了欣欣向榮的生機與活力。」

「不過這樣認為的恐怕只有佛朗士王國的那些南方人,你之所以有這樣的想法,是因為你所接觸到的佛朗士人只有那些來自南方郡省的人們。」

「對於大多數佛朗士人來說,最為繁華的所在仍舊是這裡,而你眼前所看到的便是他們最引以為自豪的驕傲所在。」英格國王微笑著說道。

「他們確實擁有驕傲的資本,英格如果也擁有這樣一座街道就好了。」身邊的公主嘆了口氣說道。

「所以我才希望你們倆能夠將這樣一座街道搬到我們自己的王國。」那位陛下重重地嘆了口氣說道。

顯然這是個沉悶的話題,一時之間馬車裡面靜悄悄的,只有從窗外傳來的那嘈雜的馬蹄聲。

「是的,父親大人,我知道應該如何去做,不過我不明白,您既然想要令我們的王國變得象我們的鄰居一樣繁榮,為什麼不選擇和菲利普斯親王攜手,而將那位在我看來早已經失去了權柄風光的老邁國王,視作為結盟的對象?」那位公主疑惑不解地問道,這是一直以來充塞於她心中的難以解答的疑問。

「我親愛的孩子,我真正在意的並不是和佛朗士王國的盟約,這個曾經繁華昌盛無比的王國,現在已然沒落,那位風華絕代的佛朗士五世曾經擁有勃勃雄心,希望能夠統治已知的世界,但是他的後代卻始終在和得里至王國糾纏不清。」

「越是往後,佛朗士王國的國王就越是差勁,那位偉大君王的子孫不但失去了佛朗士五世那征服整個世界的勃勃雄心,甚至及不上佛朗士九世那統治得里至的野望。」

「反觀得里至王國,卻是一代強過一代,現在他們已經成為了大陸各國所面臨的最大危機,迅速崛起的得里至王國早已經取代了當年佛朗士王國的地位,成為了大陸上所有國家共同的夢魘。」

「而且和佛朗士王國比起來,得里至和其他國家沒有多少淵源和血緣方面的糾葛,因此它可毫無忌憚地吞併任何一個國家。」

「自從得里至王國吞併了奧提雷,大陸之上的各國對於這個新興的國度提心弔膽充滿了恐懼,佛朗士王國更是和意雷暗中締結了盟約。」

「不過從這件事情上也正好看出,佛朗士王國的衰敗,它已經淪落到必須依靠別人的力量,才能夠自保的地步。」

「這同它已往一直處於進攻的勢態是多麼巨大的反差,從進攻的一方轉變為整天提心弔膽唯恐受到侵略的弱者,可以說是這個曾經繁華一時的古老國度最大的悲哀。」

「我之所以和那位佛朗士國王陛下結盟,而放棄菲利普斯親王這個稍強一些的人物,並不是貪圖佛朗士國王那一點點可憐的甚至不足以自保的實力和威望。」

「我所在意的是,他為我架起了通往得里至王國的橋樑,在我看來,得里至王國才代表著未來。」英格國王將自己的真實想法對兒女詳詳細細地說了出來。

「哲人說過,世事的變化難以預料,也許佛朗士王國會再次強盛起來,萬一您選擇錯了盟友,對於近在咫尺的英格來說,佛朗士王國恐怕是更為危險的敵人。」公主再一次問道。

「這正是我所顧慮的事情,而且現在看來這種顧慮變得越來越明顯,佛朗士南方的崛起就像是一場不可遏制的大火席捲大地。」

「很難預料大火過後留下的會是什麼,是一片廢墟還是欣欣向榮的生機?」

「甚至還有傳聞,在佛朗士王國的大地之上將出現第二個開米爾迪特,這無論對得里至還是英格,都不是一個值得慶幸的好消息。」英格國王皺緊了眉頭說道。

「我倒是很期待著能夠見到那位傳聞中的伯爵,聽說他所擁有的智慧甚至超過赫赫有名的基恩侯爵,而他的精明頭腦更是遠在那位埃克特先生之上。」那位王子側著頭說道。

「我同樣無比期待,不過在見到他之前,我恐怕得先將我最愛的女兒藏好,因為對於女孩子來說,他可是個極其危險的人物,他的名聲之中,有些地方極其糟糕。」英格國王搖了搖頭笑著說道。

「難道會比那些莊園主們更加糟糕,據我所知佛朗士人追求女人所採用的至少是手段,而不是利用權威胡作非為。和那些跟在我們身後的傢伙比起來,他們之中最為卑劣的傢伙,也能夠被稱為聖徒或者天使。」旁邊的王子殿下再一次不以為然地說道。

「哲人同樣也說過,別人盤子裡面的蛋糕總是比自己盤中的更大也更加香甜。」

「我的孩子,不要用鄙視的眼光看你的國家,雖然英格的莊園之中確實充滿了殘酷和野蠻,不過佛朗士王國的貴族領地之中同樣有堆滿屍骨的黑牢和弔掛在樹上任由烏鴉啄食的屍體。」

「唯一有所不同的是,佛朗士王國的貴族們在他們的暴虐之中攙雜了一絲高雅的痕迹,他們喜歡絞索而不是斷頭台,因為絞索不會流血令人感到心緒不安。」

「而他們所標榜的文明,並不代表著仁慈和寬恕,他們所謂文明的證據只是沒有那麼多處以死刑的方法而已。」

「相反,我倒是認為,被稱作為野蠻的得里至擁有著更多的文明,雖然他們用石碾將死刑犯碾成一灘血肉確實過於殘忍。」

「不過得里至的罪犯畢竟擁有在法庭上辯護的權力,貴族們也不會在庭園之中對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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