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清晨第一縷陽光照進書房的時候,瑞博揉了揉發紅的雙眼。
他已經工作了整整一個晚上了。
昨天舞會一結束,他便回到自己的書房。
書房的房門一關,這裡便成了與世隔絕的「魔法世界」。
最近這段日子瑞博極為興奮,因為他終於能夠學習新的魔法了。
當他住在倫巴底獄中的那段日子裡面,瑪世克老師竟然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通過魔鏡和他聯繫了一次。
這一次,瑪世克老師教給他的,竟然是製作魔偶的技藝。
當瑞博看到鏡子上顯露出來的文字的時候,他高興地差一點將魔鏡扔出去。
自從他得到了開米爾迪特遺留下來的魔偶之後,瑞博一直對製作魔偶這種神奇的技藝極為感興趣。
他夢想著有朝一日也能夠創造出擁有自我意識的魔性生命體,當然他要創造的魔性生命體,必須比他現在所擁有的那個魔偶老實。
瑞博的書房同樣也是他的實驗室,成排的長桌上面放著稀奇古怪的玻璃器皿,雖然數量遠遠不能夠和巴特森林之中的那個實驗室相提並論,不過也已經足夠讓任何一個參觀過這個書房的人發出驚嘆了。
在靠視窗的桌子上,放滿了各種鳥雀的羽毛,除此之外還放著幾個承滿液體的小碟子,在這些碟子裡面飄浮著無數細小的絲線,那種液體則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正因如此書房的窗戶才不得不打開,要不然,根本就沒有人能夠待在這間房間裡面。
坐在桌前,瑞博手中拿著小巧玲瓏的製作工具,正小心翼翼地修剪那些翎毛,在他的左手邊放著一張描繪得極為詳細得圖紙,那是瑞博照著鏡子上面顯示出來得圖案,一筆一筆描著畫下來的。
將細小脆弱的羽毛雕琢成適當的樣子,還得在纖細的羽桿上刻出魔紋和咒語,並不是一件輕鬆的工作,不過和抽那些黃金絲比起來,刻咒文的工作要輕鬆多了,按照要求,這些金屬絲必須粗細均勻,但是那些黃金絲是如此的纖細,十幾根併攏在一起才只有頭髮絲那樣粗,這項工作的難度可想而知。
那些液體調配起來同樣不容易,而且調配出來的東西,味道之難聞,曾經令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在某個地方搞錯了。
不過那個氣態生命體卻告訴他,並沒有做錯,因為當初大魔導士開米爾迪特也整天擺弄這些玩意兒,因此氣態生命體一眼便看出瑞博調配的原料哪些還有所欠缺,哪些已經完全合格了。
幾天來,日以繼夜的工作終於有所收穫,那個魔偶雖然還不能夠活動,但是主要構造已經大體製作完成了。
瑞博伸了伸懶腰,從書房裡面走出來,下樓進入客廳。
和往日不同,莉絲汀並沒出有熱情地走上前來迎接他的到來,相反所有的人都躲得遠遠的。
這一方面是因為他身上飄散出來的那股濃重的氣味,另一方面是因為在昨天的舞會之中,被那位公主殿下緊緊拴住的他,冷落了那三位小姐。
「現在時間還早,你有充足的時間洗一個澡,熱水早已經為你準備好了。」
芬妮輕聲說道,不過她的神情不象往日那樣充滿柔情,瑞博自然明白這是什麼原因。
那位狡詐的公主殿下刻意表現出對自己的親昵,讓幾位小姐有強烈的壓迫感。
看到所有人都上上下下地點頭,甚至連溫柔嫻熟的蘭蒂小姐和芬妮也是如此,瑞博清楚這一次眾怒難犯。
瑞博只得垂頭喪氣地走進浴室,他不僅要洗去身上沾染到的那種難聞的味道,更要將那些小姐們濃重的醋味完全洗凈。
當瑞博從浴室裡面出來,再一次回到客廳之中的時候,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看著早餐,瑞博暗自吞咽著口水。
早餐確實非常豐盛,只不過那都是他不能夠吃的東西。
往日必然會有的貝殼和牡蠣,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著白開水啃完乾麵包,瑞博走出了別墅,馬車已經在門外等候著了。
車夫特德坐在駕御座上,似笑非笑地看著瑞博,顯然他已經知道了一切事情。
瑞博上了馬車,馬車窗沿邊的桌案上放著一個精緻的小紙袋子,袋子旁邊放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
「這些魷魚乾,可以讓你填飽肚子,小賊頭雖然找到,但是項鏈已經被他出手,想要找回來恐怕不容易,和那個公主殿下周旋你千萬要小心,祝你好運。」
最後署名是埃克特。
瑞博無奈地嘆了口氣。
馬車緩緩地駛動了。
瑞博所住的別墅離開佛朗士六世的「廢宮」並不很遠,沒過一刻鐘,馬車便到了「廢宮」門前。
從馬車上下來,瑞博看著眼前這座雄偉同時又極為精緻的宮殿,他的心中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這座宮殿本身堪稱一件精美的藝術品,在佛朗士王國所有的十幾座王室宮殿之中,它絕對稱得上是佼佼者。
但是建造它的佛朗士六世,是一位懦弱無能的昏庸之主,因此這座宮殿也被人刻意地遺忘了。
瑞博整理了一下下衣裝步入宮廷之中。
宮廷貴婦們早已經在門口等候迎接,雖然瑞博名義上僅僅是一位伯爵,那些宮廷貴婦全都擁有伯爵夫人、侯爵夫人的稱號,不過因為瑞博早已經被大多數人認定為未來魔導士的當然人選,因此,他所受到的禮遇也遠遠超越了他的爵位。
和現在不同,佛朗士六世時代的茶會是在陽光明媚的花園中舉行,這座「廢宮」延續了當時的傳統。
來到花園,花園的面積和這座宮殿的規模比起來顯得太小,只有一塊不大的草坪,周圍種植著一圈雪松。
這座不起眼的花園中央,建造著一個花壇,花壇中間是一座涼亭。
因為冬季的原因,涼亭外面同樣了搭建著玻璃棚架,就像奧本公爵的花園一模一樣。
走進涼亭,裡面早已經坐滿了人。
主座上坐著的當然是王子和公主殿下,在他們的身後站著一位威風凜凜的騎士。
瑞博認得這個人,他正是在巴特森林之中和凱爾勒生死相搏的那位實力超絕的聖騎士。
那些賓客中只有一位是瑞博所認識的人物,那便是昨天召開舞會的奧本公爵,顯然今天是他進行禮節性回訪。
那位公主殿下立刻殷勤地迎上前來,作為主人她將瑞博介紹給在座的每一位貴賓。
對於這位瑟思保小繼承人,眾人已經用不著介紹了,最近這段日子,這位小伯爵是京城之中風頭最健的人物,到處都傳揚著有關他的傳奇。
令瑞博感到吃驚的是,經過公主殿下的介紹,瑞博愕然發現,這場茶會邀請的貴賓,全都是佛朗士王國各方勢力的代表人物。
那位最年長,氣質也最高雅,神情安詳的老者竟然是對佛朗士十六世有著舉足輕重影響的宮廷顧問基恩侯爵。
「各位都是愛茶的人,想必都已經感覺到所喝的茶有些與眾不同。這是托爾使節送的珍貴禮物,機會難得,我只是想讓各位品嘗一番。」王子殿下笑著說道。
「也不是每一個人都喜歡飲茶,對不對?梅丁伯爵?」那位公主殿下將注意力轉到瑞博身上。
「我的飲食口味比較獨特。」瑞博回答道。富科斯公爵立刻極為關切地問道:「梅丁伯爵住在佛朗克還習慣嗎?這裡的冬天要比南方冷得多,而且我知道閣下的口味獨特,京城並不靠海,閣下一定感到住不慣吧?」
「謝謝公爵的好意,我並沒有感道不舒適,只是這裡的天氣稍微冷了一些,而且剛來的時候,雪下得很大,南方到了冬天雖然也會下雪,不過不可能下得這麼。」大瑞博微笑這回答道。
「哈哈……梅丁伯爵,你不知道冬季的樂趣。一年之中最快樂的便是秋冬兩季,秋季是狩獵棕熊的季節,冬季是狩獵狐狸的日子,冬季狩獵是一年之中最熱鬧的宮庭聚會,到了那一天,京城之中所有的貴族都會聚集在王家獵場參加這場盛會。」富科斯公爵興奮地說道。
基恩候爵顯然是想到了些什麼,他問道:「再過一個星期便是冬季狩獵的日子,宮廷之中正在擬定邀請的人選,王子殿下和公主殿下願不願意賞光?」
「如果能夠受到邀請,那將是我的榮幸。」亨利德王子鄭重其事地回答道。
「對了王子殿下,聽說您是得里志王國有名的騎手,您還有幾匹好馬,冬季狩獵中除了狩獵大會之外,最吸引人的便是賽馬,閣下願不願參加?」富科斯公爵說道。這一次他的臉上顯露出來的興奮的神情,顯然不是偽裝。對於富科斯公爵的喜好,佛朗克王國幾乎無人不知道。這位公爵對於馬的喜愛,甚至已經達到了痴迷的程度。京城之中所有和馬有關的事情,他都要插一手。冬季狩獵的賽馬大會理所當然由他來主持。
亨利德王子點了點頭說道:「我很希望梅丁伯爵也能夠參加賽馬比賽,閣下精湛的騎術讓我深感敬佩,您的那匹馬也令我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