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格埃洛突然之間清醒了過來,只見他慢慢地走到祭壇之上。
在眾人矚目之下登上祭壇的海格埃洛,彬彬有禮的湊到那位費納希雅小姐的面前,說道:「親愛的費妮小姐,既然神弓為我們指示了存在的危機,那麼就讓神弓來為我們清除這種潛在的未知邪惡吧。」
說到這裡,海格埃洛向所有的人解釋,他所聽說過的關於這幾件神聖武器所擁有的神奇異能。
其中那根神杖擁有自動發現隱藏著的敵人的作用,而那把神弓如果同神杖組成絕佳的配合,就可以發現、鎖定、跟蹤一切暗中隱藏著對神器擁有者的威脅。
想當年,正是這兩件神器所擁有的這些特性,使得魔法皇帝暗中派遣的「暗刺者」所布置的一次次暗殺行動,終歸於失敗。
這兩把神器的絕妙組合,無數次拯救了十二英雄的生命。
但是由於這種能力只是對隱藏著的對手相當有用,在同魔法皇帝正面交鋒中從來沒有用到過,因此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兩件神器的這種用法並沒有流傳下來,漸漸被人們所遺忘了。
海格埃洛也是在極其偶然的機會中,看到以上的記載的,不過當時的他並沒有對此加以注意,總覺得這是一種極其難以再現的力量。
沒有想到現在這種情況下,居然必須用到當年這種絕妙的組合攻擊方式。
當海格埃洛公爵一解釋完,台下所有的人,全都將目光轉向了那位女神般的費納希雅小姐,因為現在只有她能夠使用那把英雄的神弓。
感應到隱藏的精神波動,負責瞄準倒是一點都不難,難的是以他的力量根本就無法將這張弓拉開。
想到這裡,恩萊科向海格埃洛投去相當為難的目光。
看到費納希雅小姐那求助的目光,海格埃洛已經想好了完美的解決方案。
只見這位卡敖奇王國的軍中之神,向面前這位小姐深深鞠了個躬,彬彬有禮的說道:「費妮小姐,請您放心,一切都包在我的身上,只要您聽從我的安排就可以了。」
說老實話,如果恩萊科能夠自己作出決定的話,他肯定選擇絕不聽從海格埃洛的安排,但是,祭壇之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盯著自己,這實在令他為難。
萬般無奈的恩萊科,也不好當面拒絕。
而那個海格埃洛公爵絕對是一位乖巧的傢伙,他一看小美人默認了他剛才說的那番話,立刻高興的湊了上去,他可不想讓這位費納希雅小姐有絲毫猶豫後悔的機會。只見他走到這位小姐的背後,伸出左手輕輕搭在費納希雅小姐緊握著神弓的左手上,右手環攏過來扣住弓弦,將小美人夾在了自己和那張神弓的中間。
只聽海格埃洛輕聲在費納希雅小姐耳邊說道:「親愛的費妮小姐,您只要專心瞄準就可以了,其他所有的事情交給我來完成。」
被海格埃洛公爵這樣攬在懷裡的恩萊科真是神情大窘,再加上這個不長眼睛的花花公子一直朝著自己的耳邊吐氣,弄得自己的耳朵癢酥酥的相當難受。
恩萊科實在想從這傢伙的臂彎之中溜出來,但是,周圍人的眼睛,和嗡嗡作響的發出共鳴聲的三件神器,將恩萊科走神的腦子,一下子拉回到當前面臨的狀況之中,他不得不正視目前這難以拒絕的幫助,因為他同樣相當清楚,儘管那個海格埃洛公爵肯定有私心,但是,這種方法確實是幫助自己的最好方案。
當然,恩萊科也想到過,請別人幫忙——那個神聖騎士團團長,或者他的兒子就是極好的選擇。
但是一來,那個人十有八九會讓海格埃洛踢下台去,二來,恩萊科可不敢保證第二個人不會被自己現在這副模樣迷住,有一個海格埃洛已經夠討厭的了,再來一個自己更加吃不消。
想到這裡,恩萊科只能接受這個糾纏不休的人的幫助。
隨著海格埃洛漸漸地用力,神弓被一點一點的拉開了。
只見弓被拉成一條完美圓弧,猶如一輪新月懸掛在自己面前。一支銀色的箭橫在自己的胸前,尖而銳利的一頭平置在握把突起段的那道箭槽之中,而另外一頭緊緊搭在那條繃緊著的弓弦之上。
恩萊科慢慢地靜下心來,將腦子裡面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全部清理出去,然後將所有的精神全部集中在那支箭上。
箭在弦上的感覺果然不一樣,原本恩萊科只能大致感覺到威脅的存在,現在這種感覺是那樣的清晰,他已經將這種清晰的感覺傳遞到了那支箭上,甚至在一剎那間,整個人的意識也隨著精神的移動,而轉移到那支箭上。
現在的恩萊科根本就不需要眼睛,就可以感受這個世界所存在的萬事萬物,所有有生命的、沒有生命的,這一切都直接呈現在自己的精神深處。
所有的一切是那麼清晰、那麼真切,比用雙眼能夠看到的東西多得多。
全身心都融入到這種狀態中的恩萊科,終於找尋到了那個邪惡的存在,不知道為什麼,恩萊科隱隱之中覺得那是一種生命,一種強大且充滿怨恨的生命,一種極度貪婪的生命。
恩萊科將注意力集中在這種生命的波動之上,隨著一陣陣輕微的共鳴,恩萊科感覺到那三件神器在自己精神力的支配之下,漸漸鎖定住了那種奇怪而又詭異的生命體。光芒越來越盛,最終整支箭猶如一道有形的白光一般,攥在海格埃洛的手中。
隨著恩萊科微一動念,海格埃洛好像感應到什麼似的,一鬆手將箭枝發射了出去。
離弦的箭拖著一條金色且無比燦爛輝煌的長長尾跡,滑出一道優雅的圓弧,纏繞著祭壇螺旋形上升。
金色的尾跡在半空之中留下一條絢麗多姿的螺旋圖案,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欣賞著這幾乎近於神跡的一幕,所有的人都陶醉在這美麗而又優雅、神秘而又聖潔的景象之中。
隨著金色的圓弧越來越接近祭壇的頂部,突然之間,圓弧的頂端加快了飛行的速度,隨著一聲清脆響亮的聲音,金色的圓弧立刻化作流星一般直插地面,只聽見「叮」的一聲,箭頭深深得插入了黑色玄武岩的祭壇之上。
而隨著箭枝的飛落,無數水晶碎片猶如雪花一般,徐徐飄落到祭壇之上。
這些水晶碎片映照在落日的夕陽之中,泛起一陣虛幻而又美艷、絢爛而又神秘的七色光芒。這些水晶碎片飄落得到處都是,飄落到所有人的頭上,最終所有的這些水晶碎片如同清晨遇見第一道陽光的露珠一般,消失在空氣之中,無影無蹤。
突然之間,人群之中爆發出一陣嘹亮的歡呼聲,這巨大無比的聲音傳遞得很遠很遠,甚至傳到了正在舉行喧鬧的宴會大廳之中。
這聲歡呼的聲音將好多原本正在閑談聊天的貴婦人、大小姐們吸引了出來,同時這聲歡呼,也將沉思之中的希玲郡主給驚醒了過來。
她好奇的從大廳之中跑了出來,正如她預料的那樣,聲音傳來的地方,是勝利祭壇的那個方向。
希玲預感到,在那裡肯定又發生了什麼重要的,而自己完全料想不到的事情。
現在的希玲郡主實在後悔,自己剛才為什麼不跟出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些什麼。也許那裡正發生著本世紀最為驚心動魄的事情也說不定呢。
想到這裡,這位郡主殿下後悔不已。
而在離祭壇不太遠的另一角,一個全身籠罩在一條紅袍之中的魔法師,正輕輕撫摸著攏在袖子裡面的一個破碎水晶球。
血絲從他的嘴角上、鼻孔中、耳朵里、甚至是眼角邊慢慢流淌出來,而他的十指上,指甲縫隙間也同樣滲透出點點的血絲。
「呵呵,受到了嚴重的魔力振蕩,不好受吧?」一陣沙啞而又低沉的聲音從他的身後響起。
只見在那位紅袍魔法師的身後十米遠的地方,同樣站著一位身穿灰袍的魔法師。只見這位魔法師渾身上下長滿了可怕的膿腫,一雙混濁且夾雜著無數道血絲的昏黃小眼睛,鼻樑已經完全爛掉了,扁扁的貼在臉上,兩隻耳朵完全萎縮,只留下豆大的兩點。碎裂的嘴唇間可以看到一嘴亂七八糟黑黃的牙齒,殘缺的右手只有拇指和中指,右腿從膝蓋以下被截斷,代替小腿的是一根黑黝黝的鐵杖。
只見他齜牙咧嘴的說道:「德雷刻絲,我警告過你,別去打那個祭壇的主意,那種不祥的地方還是少惹為妙。魔法的力量到處都有,何必去收集那些東西。」
「你不覺得將這些魔力白白散發掉,實在太浪費了嗎?那可是源源不斷的力量啊。」那個紅袍魔法師說道。
「但是,也不值得用命去拼,要知道五百年以來,沒有一個人成功的收集和運用過這種魔力,那些收集這種力量的人,最終都被這種吞噬一切的力量給毀滅了,那種東西還是不要碰的好。」那個醜陋的魔法師說道。
「現在,我想碰都做不到了,聚魂水晶已經破碎了,還浪費了我以前辛辛苦苦收集起來的大量魔力,沒有想到那把弓如此厲害,更沒有想到居然有人可以使用那把弓……」紅袍法師陷入沉思之中。
「別想歪腦筋,那把弓的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