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二章 恐慌

飛機在快傍晚的時候降落在機場,安德魯從起飛一直睡到飛機落地。

他通過海關,驚訝地看到瓦萊麗正在出口處的移動門邊等著他。她緊緊地抱住安德魯,對他說自己是多麼地想念他。

「我差點兒和想來找你的西蒙翻了臉。」

「我很高興你贏得了這場戰鬥。」安德魯邊回答邊吻了吻她。

「你在那裡的時候給我們的消息太少了。」

「我在那裡日夜工作,調查很不容易。」

「但你還是完成了你的調查?」

「是的。」安德魯回答說。

「好,那我苦苦等待的這段日子也是值得的。」

「你真的急切地盼望我能夠早點兒回來?」

「沒有那麼誇張,但你不在的時候我的確特別努力地工作著。每天晚上回家後我就直接倒在床上,甚至都沒有吃晚飯的力氣。我真的很想你。」

「好了,現在我回來了,我也很想你。」安德魯說完便摟著瓦萊麗去計程車候車處排隊。

有人在門外按了好幾次門鈴。安德魯從床上跳起來,套上一件襯衣,穿過客廳。

「布宜諾斯艾利斯之行如何?」西蒙問道。

「別那麼大聲,瓦萊麗還在睡覺。」

「你的整個周末都是她的,你甚至都沒有給我打一個電話。」

「我們已經十天沒見了,而你答應會讓我們……」

「好啦,好啦,這些話你不用對我說,穿上褲子,我帶你去吃早飯。」

「好吧,那就早上好!」

安德魯匆匆忙忙地穿戴整齊,給瓦萊麗寫了一張小字條,貼在冰箱門上。他在大樓樓下和西蒙會合。

「你昨天本來可以給我打電話的。旅行怎麼樣?」

「很緊湊!」

他們走進街角的咖啡館,在西蒙最喜歡的桌子邊坐下。

「那裡的一切都如你所願吧?」

「關於我的報道,是的,至於其他的,我想我們可以排除阿根廷這條線了。」

「你為什麼這麼肯定?」

「奧爾蒂斯不會懷疑我對他耍的花招。我一會兒可以告訴你,但得在另外一個地方,西蒙。」

「那現在只剩下了卡佩塔夫人、你的同事奧爾森和……」

「瓦萊麗?」

「是你自己說的。但是還有另外一個人應該加入名單。當你在南美的時候,我在電話里和你的警長朋友談過好多次。」

「是誰?」

「聽了不要從椅子上摔下來,儘管聽起來很荒唐,但奧爾森所說的連環殺手可能是真的。」

「你是認真的嗎?」

「再認真不過了……紐約警方已經立案。武器和方式都吻合,而搶劫並不是他襲擊我們去勒魯醫院探望過的珠寶商的主要動機。」

「那個傢伙沒有說真話?」

「他是想騙取保險。在醫院醒來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不如說自己是去見客戶。事實上他那時候只是正好穿過公園要回家而已。保險公司的調查人員事後發現情況有異,所謂的客戶並不存在,而這個笨蛋宣稱被搶劫的兩條項鏈其實是在入室盜竊時被偷走的。因此這次襲擊的動機完全無跡可尋。」

「我無法相信奧爾森這次真的逮到了一隻大兔子。」

「請相信我,我完全同意你的看法;你們之間沒有競爭關係吧?」

安德魯將目光移開了。

「是啦,是啦,當然了……」

「回到剛剛說的案件上,警方也在調查,但我想我很難去對他們說還有第四個受害人也許會在7月初的時候被連環殺手殺害。」

「如果真是一個瘋子殺了我,」安德魯沉思著說,「那可真的糟透了。」

「你總是喜歡把事情往壞處想……」

「當你提到『事情』的時候,你是指我的死亡嗎?請原諒我,也許我的確將事情想得比較糟糕,你說得對……」

「這不是我的意思,然後沒有什麼可以證明你的案子與這件事有關。我們還有四周的時間。」

「也許吧……」

「什麼也許?」

「在阿根廷,沒有一件事和第一次發生的時候一樣。」

「你是說你經歷了不一樣的事情?」

「事情發生的次序變了,啊,是的,有些事情是過去沒有發生過的。」

「也許是你忘了的緣故?」

「有些事,我真的很懷疑。」

「你向我隱瞞了什麼?」

「我和酒吧的服務生睡了。這是之前沒有的事情。」

「我就知道我應該過去的。」西蒙握拳敲著桌子大喊道。

「為了避免我做蠢事嗎?」

「不,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但如果是我在那裡的話,和她睡的人就是我了。你現在不會要和我說你感到了負罪感吧?」

「當然,我當然會有負罪感。」

「你真是個難以置信的傢伙,安德魯。你相信有人會在一個月之內殺死你,同時你又有負罪感?做了的事情就是做了。你只要不對瓦萊麗說,集中精力過好以後的日子就可以了。現在,換個話題,我們聊點兒別的吧。」西蒙看著窗外補充道。

瓦萊麗走進咖啡館。

「我就知道你們兩人在這裡,」她邊說邊在安德魯身邊坐下來,「你們的神色看起來很不好,是剛剛吵過架嗎?」

西蒙站起身,擁抱了瓦萊麗一下。

「我們沒有吵架。我把時間留給兩位戀人吧,我還有一個客人在等我。有空的時候來車行看我,安德魯,我們可以繼續談談。」

等到西蒙離開後,瓦萊麗坐到了他的位置上。

「有時,我總覺得他是在妒忌我。」她打趣地說道。

「有可能,西蒙的佔有慾有些強。」

「你們剛剛聊了些什麼?你們之間的氣氛很緊張,別告訴我不是這樣的。」

「聊他馬上會幫我組織的最後一個單身漢之夜的活動。」

「我怕那會很糟糕!」

「是的,我也是,我剛剛也是這樣和他說的,所以他的臉色很難看。」安德魯回答道。

第一個對瓦萊麗撒的謊,自從重生以來,安德魯馬上想道。

到報社的時候,安德魯直接去見了奧莉薇亞。她掛上電話,請他坐在對面。安德魯將此行的情況向她作了彙報,包括他是如何搜集證據,如何和奧爾蒂斯達成交易的。

「你希望我們刊登報道的時候不要提到他的假名?你要求得太多了,安德魯。你的報道會因此失去分量的,你也將輸掉最後的一局。」

「我以為關鍵是能夠描述一個普通人變成專制政權的同謀的心路歷程。你剛剛說我會輸掉什麼?」

「失去告發一個戰犯的機會。除此之外,我想不出還有什麼理由可以為它爭取到頭條的版面。」

「你真的打算將頭版安排給它?」安德魯問道。

「我希望是,但現在必須由你在榮譽與承諾之間進行選擇了。只能由你自己來決定。」

「還有別的辦法可以告發他。」說著他從衣袋中取出一個信封,將它扔在桌上。

奧莉薇亞打開了信封。當她看到瑪麗莎拍攝的奧爾蒂斯的照片時,她的臉色突然變了。

「他看上去比我想像的更老。」她喃喃地說道。

「他在醫院病床上的樣子更加糟糕。」安德魯回答說。

「你真是個古怪的傢伙,安德魯。」

「我知道,今天早晨也有人對我說了同樣的話。好了,你現在得到你想要的東西了吧?」

「寫好這篇報道,我想它在選擇版面上有絕對的優先權。我給你兩周的時間,如果你的報道能夠達到我預期的高度,我會在委員會的會議上幫你爭取版面的,一版頭版,兩版內頁。」

安德魯想取回照片,但奧莉薇亞將它們收入她自己的抽屜中,她對安德魯說等她掃描之後就會將它們還給他的。

離開奧莉薇亞的辦公室後,安德魯去看弗雷迪。

「你已經回來了,斯迪曼?」

「就像你看到的那樣,奧爾森。」

「你的臉色看起來真糟糕,巴西有那麼差嗎?」

「是阿根廷,弗雷迪。」

「是的,但不管怎麼說,都是南美的國家,別那麼較真啦。」

「那你,你的工作進展如何?」

「不能再好了,」弗雷迪回答說,「不過別指望我會告訴你更多的情況。」

「我有個做警察的朋友,已經退休了,但是他還有許多人脈關係……如果你想要幫助只管開口。」

弗雷迪滿臉疑惑地打量著安德魯。

「你想要怎麼樣,斯迪曼?」

「沒什麼,弗雷迪,我不想怎麼樣。只是我們之間劍拔弩張的關係讓我有點兒累了。如果你真的在跟一個連環殺手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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