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警車,簍時一股寒風迎面吹來,衣服迅速隨風搖擺。從下第一場雪到現在,天氣由冷轉暖,然後由暖轉冷,斷斷續續。今天雖然沒有下雪,但卻下著小雨,寒冷得要命。
由刑聱陳敏帶路,沿著曲折的小巷一直往裡面走。這一帶夏子成和鍾明月從來沒有來過。到達這間旅館的時間已經過了下午三點,比預計來的時間要遲到十分鐘。突然發現的線索,讓他們偵査東湖謀殺案,獲得了意想不到的收穫。
旅館的位置比他們想像的要隱蔽得多。站在旅館門口的大寶向他們揮手,陳敏也舉起手來。
他們在旅館門前停步。門上貼著「江都旅館」,招牌已經破舊不堪,不清楚情況的會以為旅館已經結束營業。
大寶走上前來說:「就是在這家店發現王子健的行蹤。」
「不會出錯吧。」鍾明月注視著大寶,感覺這傢伙雖然熬夜,卻依然不見瘦,真是佩服得要命。
「老闆,我們的隊長來了。」他向裡面叫了聲。
「來了!」櫃檯里立刻站起一名中年男子,向他們走過來。
鍾明月上前和他握手,分別介紹了他們,然後掏出一張照片遞過去。「你確定是他沒有錯吧?」老闆仔細看了下,目光依然直視著照片,很堅定地說:「不會錯了。記得上月七號那天晚上,大約是深夜三點,我準備關門睡覺。以往我都是習慣深夜三點打詳。這時,突然闖進一名三十歲左右的男子,氣喘吁吁地說要預先訂好的房間。我便責怪他怎麼這麼晚才來,一邊暗想他可能是別人介紹來的,所以知道我這裡的電話,一邊收錢拿鑰匙出來。因為見到他很疲倦的樣子,所以多看了他一眼。後來,我帶他上了三樓,住進了305房。」
「第二天他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大約是早上八點。我感覺很奇怪,怎麼深夜開的房,一大早就退了。」老闆好像記憶漸漸恢複,說得很清晰。
鍾明月瞥了眼夏子成,見他默契地點頭,於是向老闆道別。
一上警車,鍾明月就忍不住激動道:「真是好消息,看來東湖謀殺案的案件很快就要結束了。」
坐在他身邊的夏子成雖然很興奮,但是臉上還是閃過不安。王子健已經失蹤六天,一直沒有他的消息,也難怪他高興不起來。
「這次大寶立了大功,回去之後開會好好表揚。」鍾明月笑著說,同時拍了下身邊大寶的肩膀。
「哦,那真的太好了!不過這一切都是夏隊長安排我調査的。夏隊長推測王子健殺害米唇當晚一定沒有回公寓,而是在外面過夜。於是我想到了旅館,按照電話簿上的電話一一查找,但是想不到這間旅館沒有電話登記,原因是電話登記簿已經換過新的。後來,經過一片片區的翻査,最終找到了這間旅館。」大寶說著憨憨笑了,露出有牙垢的牙齒。
此時,開車的陳敏注視著前方,稍微鬆了口氣。雨刷不斷地搖擺著,卻聽不到雨聲。
「不愧是我們的大隊長啊!」鍾明月雙手交叉著放在座位上,頭靠了上去。
「我只是按照常理推理,但是想不到他如此精明,一件謀殺案幾乎做到滴水不漏。他先是在魔術表演的地方殺害死者,然後故意借搬魔術道具回公寓,但是卻從對面盜竊小車,然後將屍體拋棄在東湖。拋棄後,開小車回來後,直接到事先預定好的旅館。因為旅館不用身份登記,而且也沒有監控錄像,所以只要讓他的手下說當晚他們一起回公寓,就可以證明他不在場了。」
「現在不管他有多狡猾,還不是讓我們垔隊識破了。」
「少拍馬屁!」夏子成笑罵了句。
其他同事立刻鬨笑,夏子成也笑了。
離開江都旅館,他們直接回到刑警大隊。刑警大隊所有的警員聽說東湖謀殺案完全有了重大發現,疲倦不堪的臉上立刻露出驚喜,精神振奮。
夏子成和鍾明月走進主任的辦公室,和主任說情況案件的具體情況。主任聽後,憔悴不堪的臉上簍時來了精神,安排立刻開會。
十五分鐘後,由公安局長和主任主持了會議,會議由夏子成詳細講述偵破案件的經過。最後由公安局長下令對魔術師王子健追捕,同時撤銷對吳玲玲的監視,而是對娜娜進行監視。
會議結束後,公安局局長和主任留下夏子成。
「小夏,這件案情真的辛苦你了!」公安局局長坐在他的對面,臉上露出難得一見的笑容。
坐在局長身旁的主任掏出香煙,分別給局長和夏子成遞了支,為他們點了火,自己才叼根在嘴上。
「功勞不單純是我自己的,而是大家的,局長也看到下屬們的辛苦。」夏子成吸了口煙,嘆了口氣,感覺到壓力漸漸緩解。
「看來小夏回來我們刑警大隊,是個不錯的選擇,也給我們大隊增光了。」主任嘻嘻地笑著。
「廢話我們還是少說吧,」局長把煙灰熟練地彈在玻璃的煙灰缸里,眉頭跳了跳,有些擔憂地說,「案情雖然已經摸清楚,但是接下來的難關還是需要夏隊攻破,有難度嗎?」夏子成明白是王子健失蹤一事。「沒有問題,我猜想他會一直在古城,但是到底隱藏在什麼地方,目前還沒有頭緒,不過接下來是加大力度搜捕了。」
「不錯。另外,等一下,我們有必要通知上面,明天舉行媒體發布會。」局長把還沒有吸完的煙摁熄在煙灰缸里,臉上露出笑容,「是時候給媒體一個交代了。」
「這種事情還是交給你們好了。」夏子成嘴角動了動,露出苦笑。他實在不願意接觸媒體,主要是受不了媒體的接二連5的追問,他知道那是一件頭痛的事情。
局長和主任相視而笑。
「就算不願意也沒有辦法啊,畢竟這件案件是你全力偵破的,無論怎麼說,也應該站出來說兩句吧。」局長盯著夏子成,笑著說。
「還是你們去吧,一會我下去還有工作要安排。」夏子成舉手作拜託狀,勉強笑了下。
「既然如此,我們要出一下風頭了。」局長說著爽朗地笑起來。
從會議室出來之後,夏子成立馬叫上鍾明月和陳敏、大寶等隊員,由陳敏開車,立刻前往王子健的公寓。此時,已經是晚上六點半了。
向公寓管理處的領導解釋情況,因為公寓管理處沒有備用鑰匙,所以他們對王子健所住的五樓進行了爆破。
爆破後,他們對裡面進行了全面搜查。
搜查結果很是讓他們大吃一驚:曾經失蹤的龍騰圖案竟然收藏在王子健的房間里。
夏子成抱著龍騰圖案,仔細回想初次和妻子進入古墓的情況,以及偶爾看到《狼城》雜誌,還有死者,忽然間,他想明白過來了。
「原來如此。」夏子成喃喃道。
「怎麼了?」鍾明月用疑惑的眼睛瞪著夏子成。其他隊員依然在仔細搜査。
「你還記得死者的情況吧。」
「啊,嗯。但是和龍騰圖案有什麼關聯呢?」
「如果我推理不錯的話,事情應該是這樣的。首先,娜娜和王子健策劃謀殺米唇之前,剛好古墓的龍騰圖案被發現,每天上班都看新聞的雜誌編輯很快知道這件事情,娜娜便靈機一動。她將此消息告訴王子健,讓他前往古墓盜竊,讓人誤會是盜墓賊所為。」
「但是和謀殺案有什麼聯繫啊?」鍾明月摸著頭腦,百思不得其解。
「有。龍騰圖案其實是從龍之九子之一的饕餮額頭上偷取下來的,饕餮是上古一種兇猛且殘忍的魔獸,喜食人,食量大,形似狼,而狼喜歡吃什麼?」
「狼喜歡吃什麼?」鍾明月呢喃著,忽然恍悟似的,笑道,「心。」
「不錯。我們小學和中學時代讀這樣的故事很多,只是我們已經忘記了,而且也想不到謀殺案和這些有關。」
「你的意思是說,王子健按照娜娜的意思盜竊龍騰圖案,然後娜娜著手做《狼城》雜誌,而王子健殺害米唇之後,將她的心挖掉,好像是被狼吃掉的樣子,迷信的人會以為饕餮重新出現人間。」
「聰明。」夏子成微笑著拍了下手掌。
「當初我還以為是兇手將匕首插進米唇身上,導致她死亡,兇手為了消滅證據,所以將其心臟挖掉。」
「你這句話說得好,或者兇手當時在舞台後面等待娜娜帶領米唇過來,分別介紹後,兇手趁米唇不注意,將事先準備好在後面的匕首直接插進了死者身上,導致死亡,但是為了讓我們査不出是匕首殺害,所以才挖掉心臟,讓我們無從調查。」
他們談話間,其他同事已經將公寓全部搜査完畢。
「還有其他發現嗎?」夏子成說。
「沒有。」陳敏等人紛紛搖頭。
夏子成點了下頭,正如他所料。
「收隊!」鍾明月在半空中揮了下手,划出很完美的弧線。
古城歷史考古研究系的上班時間從早上九點到下午五點,其實,對於歷史考古研究的人員來說,上班時間純屬虛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