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李跳跳從學校直接回公寓。近段時間,她和楊教授依然為龍騰圖案神秘失蹤之事而耿耿於懷。畢競龍騰圖案對歷史神話的研究有著深刻的意義。刑替大隊,除了她老公在內的東湖謀殺案專案組調查此次案件之外,還有別的刑警負責調查龍騰圖案,但是一直沒有線索。
鑰匙伸進鎖孔,清脆地響丫聲,門開了。
跳跳在門內脫下長靴,換上拖鞋,趿著往裡面走,在大廳處打開電燈。然後好像松垮般躺在沙發上,用遙控器打開電視。
自從東湖謀殺案到現在,夏子成幾乎沒有回過家,她倒很想這件案件儘快結束,夏子成就可以每晚回家陪伴她。新婚少婦的寂寞,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夠體會。
電視里的新聞播放著一些廠商因為忙碌著趕新年的貨,不惜要工人曰夜加班,最終導致有工人因為疲勞過度死亡在生產線上。新聞媒體就這件事情發表自己的意見。
新聞還沒有播放完,她開始感覺到不安起來。這種奇怪的感覺從來沒有過,或許是一個人獨居產生這樣的心態,又或許是自己心理的問題。但是不安的氣息並沒有因為放鬆神經而停止下來,反而更加不安。到底是什麼原因,她也不清楚。
「是不是因為殺人狂魔留言導致自己出現這種情況?」她在心裡更加迷惑。
她起來懶洋洋向廁所走去。
還沒有走到衛生間,她感覺到一陣奇怪的味道襲來,「到底是什麼味道呢?」她疑惑的同時感覺到不對勁。但是她的意識逐漸模糊,頭一陣陣眩暈,接著軟倒在地板上,失去了知覺。
晚上十點,夏子成從漢口機場直接回公寓,和鍾明月在光谷附近分手。
前往西安小城調査娜娜和王子健,已經過了兩天。當晚他們在旅館住下之後,第二天還是抱著希望前往王子健的老家打聽消息,但是想不到那一帶舊房子已經拆遷,改建成了停車場。他們甚是驚訝,想不到會出現這種情況。他們知道,要想尋找王子健的鄰居,更加難上加難。
夏子成緊皺下眉頭,聳聳肩膀,苦笑道:「看來我們只有從小區管理處那裡打聽情況了。」
他們默默點著頭。隨後,他們好不容易找到小區管理處,從裡面打聽到的情況更加出乎他們的意料,搬離這裡的舊居民,全部沒有登記,壓根不知道他們搬到什麼地方。
從管理處出來之後,蘇劍提議對附近的住戶進行走訪排查,希望能夠找到以前的舊居民。夏子成三人覺得這也是沒有辦法之中的辦法。
停車場附近的居民並不多,排查時間從上午十一點到下午兩點,但是正如他們所料,沒有一戶是原來的居民。
一切信息斷了之後,夏子成和鍾明月決定先回古城,至於舊居民的消息,他和蘇劍提議,讓他幫忙在本地新聞里播放尋找舊居民的活動。蘇劍答應他向上級領導做彙報。
夏子成拖著疲憊的腳步,滿臉倦容地踏進公寓。
公寓在西區五棟五樓。
門口的一個保安躺在保安亭里睡覺,其中一個蹺著二郎腿在抽煙,壓根沒有留意到夏子成的進來。夏子成心想這樣的保安公寓物業管理處也請,可能是靠關係才來這裡做的吧。
夏子成習慣給妻子驚喜,事前並沒有打電話給妻子。
上到五樓,發現房門沒有透出燈光,心想妻子可能還在學校沒有回來或者和朋友出去逛街,於是邊掏出電話邊拿鑰匙開門。
關上門後,一陣熟悉的鈴聲在近處響起,當他意識到是妻子的手機鈴聲,霎時一股不祥之感襲來。
啪——
打開燈後,他沉靜的表情霎時間扭曲起來,顯得非常難看,同時雙目怒睜,手機和鑰匙從手中滑落。
裸體的李跳跳斜躺在沙發上,頭深埋著,似乎在沉睡,衣服被拋棄在地下。第一眼夏子成就推測發生了什麼事情。他敏銳的神經立刻提高了警惕,從內腰處掏出手槍,掃了眼大廳向卧室走進去,裡面靜悄悄的,並沒有發現嫌疑人的身影。
在沉睡中緩緩醒過來的李跳跳,第一眼看見自己光裸著雪白的肌膚躺在丈夫的懷裡,依然有些眩暈的腦袋逐漸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情,不禁驚慌失措,眼淚隨即大滴地滴落下來,哭泣聲隨著身體的抽搐響起。
在憤怒中失去理智的夏子成,漸漸清醒過來。他抱著妻子沉默著,緊皺的眉頭下的雙眼透露出窨智的光芒。他正在考慮應該怎麼樣去處理這件事情。「自己的妻子被強姦的消息一旦傳出去,對兩人以後的工作都會帶來很大的麻煩,但是應該怎麼辦呢?」
他思索片刻,詢問了事情的經過,妻子哽咽著一一告之。
冷靜下來的夏子成,忽然想起殺人狂魔的留言:關於這場智力遊戲,我看永遠也沒有結束,不過我提醒你一句,在你沒有尋找到我之前,你的妻子或者我會看上,她不是一名漂亮的助教嗎?
夏子成雙目怒睜,緊握著的拳頭狠狠地砸在牆壁上。「該死的殺人犯!」
他伸手在褲袋裡掏出手機,撥通了陳敏的電話:「我是夏子成,近來有沒有發現可疑的人跟蹤李跳跳……哦,真的沒有?我知道了。」夏子成掛斷電話後,撥打了黃法醫的電話,叫他前來自己公寓一趟,說是自己妻子可能被強姦一事,請他務必要保密。黃法醫明顯很震驚,答應準備好就過來。雖然自己的妻子被強姦是一種恥辱,但是為了調查事情的真相,身為刑警隊長,他必須這樣做。
大約二十分鐘後,門鈴響了。
夏子成開門見是黃法醫和他的女助手,請他們進來。
他們好像事先溝通好,只是沉默地看著夏子成。夏子成從他們的眼神里看到安慰和猶豫。
沉默片刻後,夏子成揚手示意他們開始勘查。
他們點了點頭,隨即開始勘查。
半小時後,黃法醫和女助手勘査完畢後,黃法醫向夏子成低語幾句,然後和助手告辭。
當夏子成告訴妻子並沒有被強姦的消息時,妻子震驚過後喜悅地笑了。因為女助手並沒有從李跳跳的身上提取出男人的精液。
至於室內,並沒有被盜竊,看來案犯只是針對夏子成。
第二天上午十點,夏子成正在家裡陪伴妻子,妻子的情緒已經逐漸平息,事前,他已經打電話請示晚點才回窨局,至於妻子那邊,也已經請過假了。黃法醫忽然打電話過來,聽完電話後他便立刻前往法醫解剖室。
他從黃法醫手裡拿到鑒定結果,鑒定目錄里註明妻子是中了毒才暈倒的,毒品為白色結晶性粉末,微臭,味麻,溶於水,溶於乙醇……除此之外,並沒有勘查到案犯的指紋。
夏子成向黃法醫了解毒品的來源,是近來社會上用來迷惑人的一種化學用品,來源可能是一些專業化學的人才製造,通過黑市流通到昧著良心發財的人手裡。
從法醫處出來,他直接回到刑警大隊。刑警隊的人,包括鍾明月,看見夏子成回到刑警隊之後,眉頭緊鎖,臉上露出憂愁的神色,雙眼充滿了血絲,好像一夜沒有合眼。
「發生了什麼事情?」還是鍾明月比較了解夏子成,等他進人辦公室後,關上門低語道。
夏子成沉默著將法醫鑒定遞給他,坐在椅子上掏出煙,叼在嘴上打著火。
鍾明月將旁邊的玻璃煙灰缸推到他面前,仔細看著夏子成給他的東西。聰明的鐘明月看到是李跳跳的鑒定和上面的文字,立刻明白是怎麼回事,霎時驚訝地瞪著夏子成:「夏隊,這事……」
夏子成拿煙的手抬起讓他坐下,遞支煙給他,並為他打著火說:「是真的,可能就是網路上給我留言的殺人狂魔所為,也正是東湖謀殺案的兇手,但是有點我甚是疑惑,他為什麼針對我妻子,最後那個……」夏子成深呼吸口煙,眉頭緊皺,雙手輕輕來回擺動。
鍾明月明白他的意思是說為什麼沒有強姦,而是嚇唬。
「難道兇手一直在暗中留意我們的一舉一動?」鍾明月說出他的想法,「自從我們著手調查東湖謀殺案到現在,恐怕對方一直在暗中了解我們調査的經過,如果是那樣,那真的很可怕。」
「應該不會是我們內部的人,而是一位非常聰明、變態、狡猾的傢伙。」夏子成將沒有吸完的煙摁在煙灰缸里。
「他到底是誰呢?」鍾明月完全沒有頭緒了,喃喃自語,「會不會是我們調查到什麼了,所以他會如此做,目的是打擾我們破案?」
「如果懷疑魔術師和他的助手,但是他們壓根有不在場的證明,不過他們只是說他們不在場壓根沒有人證明,因此還是值得懷疑,而且魔術師和娜娜是同鄉,雖然目前還沒有證據證明他們認識,不過我感覺到事情並非如此。」
「如果是說殺人狂魔就是他們四人中的一個,那麼昨天晚上他們其中一人一定……」
「我也是這麼想,是的,調查魔術師的助手的情況怎麼樣了?」
「前往調查的刑警回覆他們那邊沒有什麼情況。」
在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