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天氣雖然沒有寒冷到要下雪的程度,不過卻十分讓人惱火地下起小雨。小雨下起來以後,就不想停下來,像怨婦的臉。古城整個城市,顯得陰鬱而潮濕。
下雨天氣,街上就顯得冷清和空洞。這時大道上正駕駛的公車停了下來,從上面跳下一個身穿羽絨服的女人。一下車,她就連忙打開雨傘,走上人行道,眼睛向四周仔細地打量了下,似乎在觀察著什麼,見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她步態輕盈地沿著人行道一直往前走。
大約步行了十五分鐘,冋頭見四周沒有人,轉身進人一條暗巷。在暗巷的中間的分叉路向右拐,抬頭見到一間破舊招牌的旅館,遲疑了下,走了進去。
旅館的服務員低頭看著電視,感覺有人進來,剛要打招呼,看見一個女人已經上樓,只看到背影。她猜想是樓上房客叫來的女人,他們旅館主要是做喜歡在外面偷偷摸摸男女的生意,因此也不放在心上。
如一走到對方電話中提供的房號前停下腳步,敲響了門。
裡面傳來嗒嗒的腳步聲,走到門內邊,傳出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是誰?」
「是我,快開門!」女人語氣有些急喘。
很快,門打開,女人走了進去。
女人面前站著個文雅的男人,雙手和臉的皮膚看起來應該是二十五左右吧,但實質他已經三十齣頭。
他一看見眼前女人的打扮,眼睛就瞪起來,眨了幾眨才認出對方。
「你今天怎麼這樣的打扮,幾乎連我也認不出來。」
女人將有帽子的羽絨服拉下來,把收好的雨傘放在門邊,注視著男人說:「看來我們以後要見面,也只能夠這樣小心才是。」
男人見到女人臉上有些雨花,臉色由於擔憂顯得不安。
「哦,怎麼回事,難道刑警已經懷疑上你了嗎?」男人有些驚訝地往後靠,背後是電視機櫃檯,電視里正傳出男人的說話聲。
「不錯,近段時間刑警正在調查我的不在場證明。」女人解開假髮,露出秀髮來。
「你的寫手不是很好地證明你不在現場嗎?」
「雖然如此,但是他們覺得我的殺人動機最大,所以以後我們要見面,還是由我打電話給你。」女人心中當然無法向他講明自己和老總的關係。她也是從老總那裡知道,刑警前來調查她和老總的神秘關係。她就感覺到吃驚,但是更讓她大吃一驚的是,刑警竟然找上了眼前這個男人。
「刑警從你口中想知道什麼?」女人雖然從電話里大概知道刑警前來詢問他,不過還是不放心地坐下來仰視著他,大眼睛和漂亮的眼睫毛一眨一眨地閃出迷人的光芒。
往往她做出這樣的表情,他都會被她的美艷打動。除了她,他想不出誰還這麼美艷。
「只是將你的照片遞過來,問我是否那晚看見過你。」
「就這麼簡單,沒有別的了。」
「沒有了。」男人似是不解地搖搖頭。
「他們沒有這麼好對付的,我猜想不用幾天,他們就會再次找你。」女人目光低下來。
「只要我不說,他們也沒有證據證明我說謊。」
「你的助手那邊沒有問題吧?」
「不會有問題吧,具體我回去打聽一下情況,然後打電話給你。」
「好的。現在這樣的情況,你要更加小心,東西隱藏得好嗎?」女人忽然想起什麼,低下的頭再次抬起。
「除了我們,誰也不知道。」
「很好!」
男人見到女人目光溫柔地注視著自己,情不自禁地靠過去,雙手搭在女人的肩膀上,同樣注視著女人的目光,道:「你不用擔心,只要我一天還活著,我就會保護你,絕對不會讓他們來傷害你。」
「我就知道你會這樣,你真好!」女人聲音甜潤,櫻桃似的小嘴微微張動。
「我的世界已經是一片黑暗,你就像陽光,像明月,無論我走到哪裡,你都會照明。擁有明亮陽光的人生,就算不能夠完全擁有你,我巳經足夠。」男人深呼吸,然後像以前一樣低頭吻下去。他巳經習慣她身上的味道。
像以前一樣用盡全身的力氣,儘管身上已經大汗淋漓,他依然無法滿足她的性慾。他從她身上倒下去,靠著床頭,伸出手去在褲袋裡摸出煙盒,從裡面抽出香煙銜在嘴裡點上。
女人敞開的胸部壓在他身上,被子外露出白雪般的背脊。她靜靜地躺了一會,然後起身穿衣服。男人看著她曲線無比好看的腰部上的胸部被窗帘後的光線映襯得更加豐滿,白皙肌膚上泛起的紅暈慢慢褪去。
「我要走了,以後需要聯繫,我會打電話給你。」女人頭也不回道。
「大約什麼時候?」男人用力地吸了口,隨即輕快地吐出煙圈。
「但願很快吧,不過我料想刑警的鼻子會像狗鼻子一樣敏銳,所以我們不得不小心。」女人回過頭來目光冷淡,一改剛才的溫柔。
男人默默地點著頭,然後把煙摁熄在床頭的煙灰缸里。
女人走後,男人也按捺不住起床,在簡陋的浴室里洗澡之後,匆忙離開旅館。
他們之所以選擇在這樣的旅館見面,主要是地方比較隱蔽,旅館不用身份證登記,裡面更不可能有監控錄像,就算警察尋找,也沒有蛛絲馬跡留下。
從旅館出來,他步行了兩站路,然後進人地鐵站,買了前往魯磨廣場的票。地鐵里的人不多,但也不甚冷淸,有許多位置空著。他沉思著,忽然想起什麼,掏出手機撥打過去,和那頭說了大概一會就到他們的住處,叫他們等在那裡。對方似乎正在外邊,聽到電話後立馬趕回來。
「爸爸,那不是魔術師嗎?」一個脆嫩的聲音傳過來。
男人愣了下,抬頭注視著聲音傳過來的地方,發現是個十多歲的男孩和一位大約四十歲的男人。
「不錯哦,孩子。」父親很髙興地問答,與此同時向魔術師點頭微笑。
他不得不還以微笑。同一車廂的人聽到他們父子的說話聲,紛紛驚訝地望著他。
他為了不想被人群關注,還沒有到達魯磨廣場,就下了車,隨後轉另一條列車到達目的地,比原來要推遲大約十分鐘。
「真倒霉,想不到會在地鐵里被人認出來,還好不是之前做事情時被人認出來。」他邊往前面走去,邊暗想,「反正今天在地鐵出現,就算刑警知道,也不可能知道我去哪裡。」
一直走了大概十分鐘,向左拐,進人一個公寓。
找到302公寓大門,摁響了門鈴。
裡面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誰?」
「是我!」門打開,一個清瘦的青年男人出現在視線內,他對來人很有禮貌和尊重,微笑著請他進來。
公寓是一套三房外加一個客廳,一個衛生間,一個廚房的。
坐在客廳里的三個男人紛紛站起來,叫道:「健哥!」
來人沉默著點著頭,然後在他們其中一人拿過來的椅子上坐下。
「昨天有警察來詢問你們什麼情況。」他很直接地說。
「讓我們看一個女人的照片。」開門的瘦削男人說。
「你們認識那個女人嗎?」
「沒有見過,不過覺得很漂亮,像明星一樣的女人。」
「不錯,的確所有看見她的男人,甚至包括女人,都被她低頭抬眼的美艷所打動,暗下驚訝。」他暗想。「另外警察還向你們打聽什麼嗎?」
「他們見我們沒有看見過照片上的女人,感覺很失望,也沒有再問什麼了。」
「哦,原來如此。」
「對了,健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坐在他對面的稍微肥胖些的男人一臉迷惑地注視著他。
「至於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們不必要知道,因為知道對你們沒有什麼好處。」他沉思了下,忽又想起一件事情,道,「警察或許會不死心,還會前來調杳,不過你們記得我之前對你們說過的話就行了,主要緊咬住當晚我和你們一直在一起,就沒有什麼問題。」
「我們明白,一切聽你的。」他們齊聲道。
見沒有什麼問題,他呆坐一會就出來了。出來後,他就低聲打電話給那個女人,向她具體說清楚這邊的情況。
女人在那頭很髙興,說以後盡量不要聯繫她,事情並非想像中那樣。他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默默點了點頭。
想不到真的過了兩天,之前前來調查的替察真的找上門來,詢問七號那天晚上他們魔術表演後去了哪裡。他們都按照健哥的吩咐說表演魔術後,收拾了很久,隨後就直接回公寓。反正他們回到公寓巳經深夜,而且是開車直接進來,門口的保安不可能看到他們車上一共有幾個人,當然隔壁的人已經沉睡。警察見沒有問出什麼問題,很失望地走了,之後很久也沒有看見他們露臉。他們以為這件事情就這樣莫名地消失,但是想不到後來發生的事情更加令他們意料不到。
從手下那裡出來,他就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