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嫌疑人娜娜

一月十七日,禮拜天,本來是夏子成的休息日,但是現在已經沒有了。沒有偵破東湖謀殺案之前,他恐怕都沒有時間休息。

忽然接到冬文的電話,約好見面地址,夏子成隨後趕了過去,一邊打電話給鍾明月,讓他通知黃法醫趕過去。

從解剖室出來,冬文還是忍不住再次作嘔,白皙的臉色很蒼白。漸漸平靜下來後,冬文說死者的斑塊不是很肯定就是米唇,這一點,夏子成早已經意料到,因此不是感到很意外。

夏子成隨後問冬文要了娜娜、潘總、潘總老婆(聽冬文說叫吳玲玲)他們三人的聯繫電話後,決定對他們三人逐一查訪。

之前,夏子成已經通知手下打電話到米唇的老家,了解情況,但是還沒有具體消息。在前往與嫌疑人約會見面的路上,夏子成接到單位的電話,是大寶打來的,說米唇的家已經找到,並且了解到米唇沒有哥哥妹妹,只有兩位年齡比較大的父母,那邊刑警已經和米唇父母說了這邊的情況,希望他們能夠到古城來一趟,看看能否可以認出死者是米唇,不過夏子成覺得希望不大。冬文不是和她有過一夜情嗎?他也認不出來。而且據了解,米唇出來古城多年,很少回家一趟,父母對於米唇隱私處看似斑塊的東西可能淡忘,更何況明確地說,那塊可能不是斑塊,而是傷痕留下來的痕迹。

他們首先約見的是娜娜,在車上,已經和她在電話里交談過,大概談了下他們想具體了解米唇情況的目的,之後娜娜猶豫了一下,答成了他們詢問的要求。然後說了具體見面地點。

忽然一陣手機鈴聲響起,是鍾明月的。

鍾明月掏出來,看著手機屏幕說:「是鑒定科打來的,可能那邊有消息了。」

「不一定,你想想米唇的房間,什麼也沒有留下,公司里想必也沒有。」夏子成說著,示意鍾明月接電話。

「我是鍾明月……哦,鑒定完了是嗎,怎麼,真的一點發現也沒有啊,唉,那多謝了。」鍾明月掛了手機,目不轉睛地看著夏子成,片刻才說,「你這小子推理得還真准啊!」

「如此一來,我更加相信冬文的話——昨天夏子成已經和鍾明月說了和冬文見面談話的情況,兇手有可能就是雜誌社的人,因為他們動手腳消滅證據的嫌疑最大,而且米唇的公寓房間和大門的鑰匙,兇手其實早已經偷偷配好,只是等待時機謀殺。」

「推理得NO.1。」鍾明月笑著舉起大拇指。

「少拍馬屁!」夏子成忍不住笑了。

娜娜所說的地址是在一帶富人區裡面。夏子成按照娜娜的話,在公寓5區8棟的停車場停車。

他們下車後,見四周栽種著各種樹木,一片寧靜。他們仔細打量著公寓的房子,都是模仿西班牙建築的風格。

隨後,他們上了五樓,夏子成敲響了娜娜所租公寓的房門。裡面一會傳來淸脆的腳步聲,接著一道鐵門打開,娜娜如白雪般好看的臉探出來。見是他們,微笑著說:「請進來再談!」

「打擾了!」他們走了進去,娜娜揚手請他們在一張長沙發椅上坐下。娜娜一會端了兩杯開水放在他們面前的茶几上,然後坐在他們的對面,說:「實在很抱歉,家裡沒有什麼招待兩位蒈官。」

「客氣了。我們很抱歉才是。」夏子成說。

夏子成見娜娜穿著黑色的牛仔褲和純白的棉外套,打扮得特別好看,忍不住問:「娜娜這樣的打扮,在家裡也一樣嗎?」

「不瞞兩位警官,接到你們的電話後,我的一個寫手打電話給我,約我見面,所以打算在你們問完問題後,出去一趟。」

「既然如此,我們就直接進人話題吧。」鍾明月說著拿出筆記本來。娜娜點了點頭。

「據我們收到的信息,你主刀《狼城》雜誌的時候,曾經和總編髮生過激烈的爭吵,此事是否屬實?」一如往常,夏子成提問。

娜娜臉上明顯愣了一下,說:「的確有此事。你們可能不淸楚,我們雜誌社的編輯和主編、總編之間,往往都會為了討論問題而吵得面紅耳赤,更何況策劃一本新雜誌的事情。」

他們互相對望了一眼,點了下頭,覺得這問題也很正常,並沒有冬文說的那樣緊張。

「此事我們會繼續調査淸楚,」夏子成目光直視著娜娜,繼續說,「我想請問下,本月七號那天晚上,你在什麼地方?」

「七號那天晚上一那天晚上我好像去看了一部電影,隨後到酒吧里喝酒。哦,難道你們懷疑我和案件有什麼聯繫嗎?」娜娜說著,微微揚起長睫毛的大眼睛,盯著夏子成。

夏子成忍不住心動,微笑說:「只是按照調查的慣例詢問,並沒有別的用意。」

娜娜了解地點了下頭。

「自己或者和誰到哪個電影院去看電影呢?」

「就是自己一個人去看電影,影院是古城電影院,你們也知道,古城只有這間電影院正版。」

「不錯!」鍾明月目視著娜娜,暗想這樣的女人,誰見了也心動。

「具體時間?」

「好像,哦,是八點就開映了。那天我從公司回到公寓,吃過晚飯後,大概是七點半就乘公車到電影院去。因為電影院離公寓大概需要二十分鐘的時間,所以提前出發。」

「是乘什麼公車呢?」

「59路。在公寓對面的候車亭。」

「你平時都喜歡到那裡看電影嗎?或者說你經常去嗎?」

「並沒有,一個月大概只去兩次,因為電影院的門票雖說不上特別貴,但是一下子花掉一天工資的一半,的確有些心痛。」

「那晚放映什麼電影?」

「《蜘蛛俠》。」

「的確是眼下最紅火的電影。」鍾明月忍不住說。

夏子成也看過這部電影,據他所知,影片的時間長是2小時以上。「電影結束後,你是單獨去酒吧喝酒?」

「不是的,是和一個寫手。」

「可以提供酒吧的名稱和寫手的名字以及聯繫方式嗎?」

「這個……沒有問題。」娜娜猶豫了一下,告訴了鍾明月酒吧的地址和寫手的名字以及聯繫方式。

鍾明月一一記錄下來。

「平常你都會到那間酒吧去嗎?」夏子成注意著娜娜的表情,似乎很平靜。

「一個月大概去兩次,都是看完電影,然後才去的。」

「哦。」夏子成還想問什麼,娜娜的手機鈴聲響起。

娜娜看著夏子成,然後問是否可以接電話。夏子成點了下頭。

「你已經到了嗎?唉,真的不好意思,有些事情耽誤了,等下就可以過去……那就這樣!」

「寫手打電話過來……」娜娜喃喃地看著夏子成說。

夏子成想了一下,說:「既然你有事情要忙,我也不耽誤你,只是打擾了。」

「沒有什麼的。」

隨後,他們站了起來,娜娜急忙去穿長筒鞋。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要打擾一下。」夏子成在門口轉回身看著娜娜。

「什麼?」娜娜一臉疑惑。

「可以提供那天的電影院票嗎?」

「這個……我好像忘記放在哪裡了。」娜娜遲疑了下,又說,「你們等等。」說著她打開大廳的柜子,在裡面翻查了一會,忽然手停下來,拿出票,臉上露出微笑,「我這人就是隨便亂丟東西。」接著將票遞給夏子成。

夏子成看到的確是本月七號晚上的電影票,抱歉地說:「實在不好意思!」

警車開出公寓,鍾明月還是情不自禁地說:「這女人長得和明星一般,實在太漂亮了。」

「現實的生活往往是漂亮的女人最會撒謊,」夏子成譏諷了句,「娜娜的話你覺得有可疑的地方嗎?」

「看不出來,但是她的美給我的感覺很不真實,好像她內心太過沉靜,對於我們的問話沒有半點震驚。」

「你的意思是說她是個很有心計的女人。」

「算是這樣說吧。不過身為雜誌社的主編,似乎這樣的對答如流也很符合。」

「如果她故意保留電影票來證明她的不在場,電影票應該小心保存下來,放在筆記本里或者往雜誌里夾,但是剛才我們明顯看到她並沒有全心保留電影票,而是隨便放在柜子里。」

「如果她猜想到事後我們會前來調査當晚的事情,而故意將電影票放在柜子里,看似無意的,實則有意的,那麼她實在是個可怕的對手。」

「這樣推理的確正確,」鍾明月說著掏出筆記本,「接下來我們應該從哪個地方開始呢?」

「從59路班車開始吧。」夏子成說著把警車打了個彎,向公寓對面的班車候車亭開去。

儘管娜娜長得很漂亮,當晚班車司機還是對娜娜乘坐這趟班車沒有印象,畢竟是過去這麼多天的事情。

隨後,他們到達電影院。

電影院位於光穀米蘭街三樓。他們向電影院售票員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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