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龍之九子

「夏隊長,你的電話。」第二天,夏子成和鍾明月準備前往朵朵的公司調查朵朵的情況,剛走進刑瞥大隊,大寶就站在值班宰外面大聲叫了起來。

「誰打來的?」夏子成快步走過去。近來他比較敏感,每有他的電話,他都以為和案情有關。

「是個男的,具體對方不說。」

「我是夏子成,請問你是哪位?」

「夏隊長您好!我是《狼城》雜誌編輯媚畫,你現在有空嗎?我想見你一面。」電話那邊傳來男人輕柔的聲音。

「到底有什麼事情?」夏子成第一反應是有線索了,急忙說。

「我想和你談談關於米唇的事情。」

「那很好啊!你現在在哪裡?」

「我現在在雜誌社,不過我們找個地方見面,怎麼樣?」

「好的。你覺得在什麼地方好呢?當然你覺得合適的地方。」

「我們公司對面的咖啡館,叫『日本真一』,我在門口等你。」

「好。我現在就過去,大概十五分鐘到達。」

「那到時候見。」

「好的!」夏子成掛了電話,匆忙往外面走,見到鍾明月和主任在談話,大概是談案情的進展情況。

夏子成心想:對方只是想見自己,故此沒有叫上鍾明月。

過了魯磨路紅綠燈,把車停泊在雜誌社對方的停車場就下車,四周張望了一下,看見前面有間咖啡館叫「日本真一」,夏子成快步走了上去。夏子成看見門口服務員身邊有個男人舉手向他打招呼,他揮了揮手走過去。

夏子成走近和他握握手。

「你好!」夏子成首先打招呼。

「你好,我們進去談吧!」媚畫輕柔地說。

他們在最裡面的位置坐下來。媚畫點了奶茶,夏子成要咖啡。

夏子成仔細地打量對面的媚畫,瓜子臉,皮膚白皙,雙眸清澈,上身穿著羽絨服,下身是藍色牛仔褲搭配。整體看起來雖然說不上時髦,但很有氣質,是幻想女生喜歡的那種類型。

「我筆名是媚畫,真名叫冬文。」奶茶和咖啡還沒有送上來,媚畫就坦白地說。

媚畫的聲音很溫柔,是吸引女生的那種。夏子成以為他打電話特意聲音輕柔,原來他的聲音就是這麼特別。

服務員送上奶茶和咖啡,他們分別品嘗。

「味道還真是不錯!」夏子成瞥了一眼冬文。

「的確很好。這地方也很不錯,夠安靜!」

「你經常到這裡來嗎?」

「每個月來一兩次吧,來得太多就消費不起。」冬文笑了笑。

「一兩次已經很不錯了,像我們這些人,一天到晚奔波,連個空閑時間也沒有。」

「刑警的確也是件辛苦的工作。」

「本來到這地方,說案件的事情會打擾雅興,但還是必須提起,真的覺得有點不愉快。」

冬文沉默著,似乎在猶豫什麼。

「你是《狼城》雜誌的編輯,和總編的關係怎麼樣呢?」夏子成直接進人話題,不想耽擱時間。

「我進人雜誌社還不到半年,和總編的交情只是同事之交,彼此還是相互信任吧。」冬文最終開口。

「關於總編失蹤的事情,你有什麼看法?」

「我懷疑東湖死亡的屍體可能就是總編……應該是的,根據你們關於死者的報告,我已經看了新聞,身高和年齡差不多,而且聽說還有一個看似斑塊的痕迹。」

夏子成震驚地看著冬文:「為什麼你會認為是總編,而不是別的女人?還有,死者的斑塊在身體隱私處,難道你看見過?」夏子成忽然想起朵朵的話來,米唇在外面有男人,但是不是男朋友。冬文的年齡看起來比死者要年輕,作為男女朋友,還是可以的。這到底是什麼原因?

冬文猶豫了片刻,喃喃說:「只是我說的話希望夏隊長保密,這關係到我的工作和名譽。」

「如果對案情沒有必要提起的,我們都會保守提供消息者的秘密,儘管是我們內部人知道,也不會告訴其他人的。」

「既然如此,那我直接說吧。」冬文深呼吸了一下。

「其實……我和總編曾經發生過一次性關係,所以曾經看見她隱私處的斑塊,但沒有看見屍體,還不能夠確定是米唇。」

「至於發生性關係的經過,我想還是需要保密。」

「這點對案情沒有必要,我們不會追問,至於死者是否就是米唇,你什麼時候跟我到法醫停屍房認屍體,就真相大白了。」

「這個倒是沒有問題。明天吧,但是……」冬文說著緊鎖著眉頭。夏子成看他的表情,似乎是在幻想屍體已經成了什麼樣子。他這種心情,夏子成倒是可以理解。

「夏隊長你看過我們《狼城》的雜誌嗎?」冬文突然提問,倒是使夏子成愣了一下。

「大概看了一下,我對雜誌沒有什麼興趣,不過覺得奇怪的是,你們雜誌的上市竟然和兇殺案幾乎是同一天的事情,因此我覺得很蹊蹺,但是溪曉在哪,我目前也推理不出來。」

「夏隊長難道不認為兇殺案和雜誌有關係嗎?」

「為什麼你會這樣認為呢?」

「夏隊長應該記得《狼城》雜誌《搜神記》的故事吧。」

「這個和《搜神記》有什麼關聯……你的意思是說雜誌的上市和死者的死亡不是巧合,而是有人預謀殺害?」

「對,應該是有人預謀殺害。」

「誰有最大的嫌疑?」

「三個人都有可能。」

「哪三個人?」

冬文忽然停頓下,看看四周,然後靠過來,低聲說:「我們公司的潘總,還有潘總的老婆以及主編娜娜。」

「為什麼你認為他們是兇手呢?有什麼依據嗎?」

「沒有。但是我感覺到米唇的死會和他們有關係。第一,米唇死亡之前,就曾經和娜娜就《狼城》雜誌的事情爭論不休,這本雜誌起源是娜娜看到古城古墓網上的消息,突發靈感想做的,但是策劃方案出來後,米唇比較反對,認為這樣的故事沒有什麼看頭,並且發表自己對這些神話故事的具體意見,分析得頭頭是道,可是娜娜也有她策劃這本雜誌的具體意見,認為神話歷史的雜誌,更能夠吸引讀者,畢竟現在的讀者口味很難猜測,雜誌沒有上市發行,誰也不能夠猜想到雜誌的命運。後來,兩人還進一步進行了激烈的爭論。最終,潘總同意這本雜誌的策劃方案。」

「這本雜誌我大概看了一下,的確很不錯,而且可以把那些喜歡看推理、懸疑、奇幻的讀者拉攏過來。」

「至於娜娜策劃這本雜誌的真正原因,不是為了公司,而是為了自己。在公司,誰都知道她和米唇明爭暗鬥,她們的不和睦,最主要的原因是娜娜不能夠當總編。在我們這麼小的雜誌社,其實當總編很不錯的,起碼有面子,更何況娜娜是那種最愛面子的好強女人。」

「第二,不要看我們雜誌社這麼小,其實就像江湖一樣,甚至比江湖還要兇惡,編輯和編輯之間,主編和總編之間,總編和潘總老婆之間,還有主編和潘總老婆之間,是一個比較複雜的關係。這些複雜的關係背後,最主要的矛盾是潘總夾在米唇、娜娜、老婆三個女人之間。」

夏子成忽然想起朵朵的話來,說米唇在外面有男人,應該就是潘總不錯了,看來他和鍾明月的推斷還是很準確。

「你的意思是說潘總和潘總老婆、娜娜三人都有嫌疑。」

「不錯。潘總和米唇、娜娜的曖昧誰都知道,因此我推斷米唇的死亡,他們三人都有可能是兇手。」

夏子成目光沉靜地看著冬文,漸漸,他理淸楚了殺人動機。

「但是,還有一點我是最為疑惑,為什麼米唇的死亡會和饕餮有關,饕餐是種像狼的動物,難道米唇是給狼吃掉的嗎?」冬文發表自己一番推理意見後,慢慢平靜下來說。

「狼?」夏子成忽然想起死者的心臟是掏空的,不禁大驚,「難道米唇是給狼吃掉的嗎?」

對於夏子成的突然出現,李跳跳露出驚訝的表情。

「夏大隊長,怎麼有時間跑到這裡來了?」李跳跳在夏子成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揶揄地笑著說。

「不行嗎?看著像要趕客人走的樣子!」夏子成直視著溫柔的妻子,臉上蕩漾起幸福的微笑。夏子成和冬文分手後,直接就到古城大學歷史神話研究室來。他和李跳跳談戀愛的時候就經常來,所以算是熟客了。他現在很自然地坐在椅子上。

「我想……該不會是想念我才來的吧。」李跳跳說著緋紅了臉。

夏子成一聽此話,感覺到很羞愧,他已經幾天沒有回家了,一直和鍾明月呆在刑替大隊。

「還是跳跳理解我。此次來的目的一是看看漂亮的跳跳,二是我想更仔細地了解關於《搜神記》里饕餮的神話故事。」

跳跳很清楚夏子成的工作,沒有撒嬌,說:「你等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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