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滿樓露了這一手後,我們也很快想到了安置他的辦法:在前有雷神震懾後有高大全監視的情況下他也只能選擇和高大全一起為人民……的寵物服務——成為了一名光榮的獸醫!
依照慣例,我們四妖居是不準備容納外人的,所以孫滿樓只能和高大全一起住在診所,高大全自然對此很有意見,他現在非常瞧不起孫滿樓,想著要和一個整體指揮蒼蠅的傢伙同榻而眠就更不樂意了,但是他也沒辦法,診所是我們出錢幫他開的,而且之前衛生狀況不容樂觀,孫滿樓這一入住,頓時蚊蠅不擾,不過高大全對他還是聲氣惡劣,在高大全印象里,神就應該是高高在上的。所以當晚高大全睡床,孫滿樓只能委屈地在地上打了地鋪,不過當天夜裡高大全就遭到了報復——他的兩條胳膊被數以百計的蚊子叮成了兩條胖頭魚,然後正中間還被叮出兩個帶圓圈的箭頭,猛一看就跟大力水手似的……
面對孫滿樓的嘿嘿壞笑,高大全默不作聲,結果第二天孫滿樓剛一開門就被等在門口的幾十隻野貓一頓狂撓……
最後,這對傷痕纍纍的冤家只好坐下來談判,談判結果規定:雙方以後要本著和平共處的原則不得動用任何特殊能力打擊報復對方,診所新購一床,費用由雙方均攤……
不過這兩個人的門診自然不難火起來,附近的人都知道王府大街的寵物醫院高醫生和孫醫生醫術高明,不但天上飛的地下跑的都能治,而且業務分類精確,甚至包括了陪抑鬱的寵物聊天……
直到有一天有一個人抱著一隻臉盆大的海龜來找他們看病這個神話才被打破,高大全和孫滿樓進行了為時兩個多小時的會診後仍舊束手無策,最後得出一個結論:這龜再不趕緊熬湯就該糟蹋了……
這次雷神的襲擊給我們帶來了巨大的損失,電器里除了家裡的座機就剩無雙的電動牙刷還能用。
當地居民知道他們敬愛的小何主任被雷劈了紛紛前來慰問,有的送半籃子雞蛋有的拿二斤蘋果,場面相當感人。
第二天我們從早上開始收拾家,電器大部分都不準備修了,好在我們早就有大換血的想法,也不覺多可惜,阿破去找人裝玻璃,小慧和無雙去選新的電器,我臨時抓來王成和小綠做苦力清理屋子,到中午的時候,大家各自任務基本完成,我們在小排擋進行了一次慶功小宴,小慧拿了個本算了一會遞給我看說:「只要再經歷兩次這樣的情況,我們很快就會淪為赤貧階級。」
我看了一眼驚道:「我們只剩這點錢了?」
阿破憤憤道:「下回那個老不死要再來我說什麼也和他拼了!」
無雙淡淡道:「無所謂,以前就靠我們幾個工資的時候還不是一樣這樣過?」小綠看他,發獃……
王成也不知是有感而發還是想起了什麼,長長地嘆息一聲:「哎,曾經滄海難為水——老闆,續碗!」
阿破把腦袋探過來小聲跟我說:「老大,你說咱要萬一真急用錢憑咱幾個的本事該幹什麼?」
我笑道:「那就把你切成一塊一塊的賣了,家裡就留個腦袋每天生肉用。」
阿破想了一下,自己都覺得噁心,把碗推開道:「你當我是豬呢?」
無雙道:「豬肉最貴那會按阿憶說的做,你一個月的收入絕對上5位數了。」
阿破嘿嘿一笑道:「其實你要去賣絕對比我值錢——最多半個小時就能上5位數。」
無雙張了張嘴,想反駁又找不到合適的詞,他是那種挺典型的型男,不太會跟人耍貧嘴。
小綠看著無雙發獃中……
阿破忽然道:「小綠,如果無雙跟你借錢,你身上只有10塊的情況下你會借他幾塊?」
小綠「啊」了一聲道:「當然是全給他。」
小慧笑道:「那換個思路,如果你全部家產只有1萬塊,你會給他多少?而且他有言在先,這錢可能不會再還你。」
小綠道:「全給他。」說得是那麼理所當然。
小慧道:「那如果你有100萬呢?」
小綠:「全給他。」
「那如果你有10個億……」
小綠:「全給他。」
小慧悄悄跟我們說:「這姑娘沒有量變到質變的概念,這種人一般不是白痴就是天使,要麼就是說謊話。」
我們一起盯著小綠使勁看,然後一起使勁搖頭——我們覺得這姑娘肯定不是在說謊話。我們又盯著她看了一會,想起她的歌聲,再一起使勁搖頭——我們覺得這姑娘不是天使……
阿破拽了無雙一把道:「你趕緊盼著小綠髮財吧,反正她的就是你的!」
無雙聽了小綠的話,神色凜了凜,終於第一次認真地給了這姑娘一個微笑,溫和道:「憑你這句話,謝謝你,如果有機會我會回報你的。」
小綠此刻卻不敢再看無雙,低著頭開始轉茶杯……
阿破最後慨然嘆道:「咱們中間說不定有富翁的私生子什麼的,老傢伙一死然後順藤摸瓜找到這來咱一輩子就不用為錢發愁了。」
我說:「最好還是那種年輕時候幹了虧心事,臨死良心發現,立下毒誓非得找著繼承人那種!」
阿破入戲道:「對對,而且是那種上百億的家產……」
因為我們都是那種最根紅苗正的孤兒,所以也不介意拿沒存在過的父母開玩笑。
……
吃完飯小綠和王成回超市營業,我打開辦公室的門,我們四個就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里閑聊。
就在這時,一輛銀灰色的轎車悄然地停在我們門口,它無聲無息,沉穩內斂,前機蓋上的圓圈人字標熠熠生輝,像一個瞄準鏡,的確,開這種車的人都像是沉穩的狙擊手一樣,覷定目標就絕不放棄,一旦發現戰機就會毫不猶豫地出手。他們一般都是生意場上的佼佼者和社會的上層人。
阿破充滿嚮往道:「賓士耶,而且是最新款。」
車上下來一個女人,約莫30上下的年紀,盤頭,簡潔的純銀裝飾,從耳環到胸掛,顯得人也目的單純作風鋒利,上半身白色開襟衫,下面長裙曳地,雖然不是標準的晚宴裝,但這絕對是那種只有高檔場合才能見到的女人,看臉部,下巴尖削,眼睛細長,皮膚保養得很好,七分像伊能靜,但眼神更為凌厲,一看就知道是女強人。
她來到我們本來敞開的辦公室外,腳站在外面輕輕地敲了敲門,我忙站起道:「請進,有什麼事嗎?」
女人客氣地沖我點了一下頭,只把腳往前挪了挪道:「請問謝無雙在嗎?」
阿破一看這架勢立刻捅無雙,一邊擠眉弄眼道:「快,你賺5位數的機會來了!」
無雙起身納悶道:「我就是……我認識你嗎?」
那女人似乎沒想到無雙如此高大,有一瞬間的失神,然後她一步邁了進來,細細地打量了無雙半天,猶豫道:「真的是你嗎?」
阿破摟著無雙肩膀站在女人面前眨眼道:「如假包換,您難道不是慕名而來?一般人敢長這麼帥嗎?」
我們開始都以為這又是無雙的什麼學生,沒想到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女人沉默了幾秒,忽然緊走幾步上前輕輕地抱住了無雙……
阿破驚道:「大姐,穩住!先談價錢再……」我一把把他拽到了後面。
但是下一刻,女人的一句話把我們全驚呆了。
她抱著無雙輕輕地說:「弟弟,這些年委屈你了……」
無雙也愣了一下,他用不易察覺的動作掙開女人的懷抱,禮貌地說:「這位女士,您認錯人了吧?」
女人搌了搌眼睛,隨即恢複了淡定高貴的姿態,她把一隻手放在無雙胳膊上道:「聽我說,你是1984年10月16日生的,就在你出生那天,被遺棄在了丁太私立孤兒院,今年你正好25歲,謝無雙只是你隨便給自己起的名字,我說的對嗎?」
我們都吃驚地瞪大了眼睛,她說的這些我們都是知道的,當然,無雙身份並不特殊,想查這些資料不難,但是沒事誰會無聊到去查這些呢?看那女人的舉止和氣勢顯然來頭不小,她絕不會是那種閑著沒事幹找刺激的人,我們預感到這其中一定有什麼曲折的隱情……
無雙看來和我們想法一樣,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道:「你怎麼知道?」聲音已經不再一如既往的淡然。
女人立刻上前一步再次拉住無雙的手道:「弟弟,我是你姐姐啊,你不該姓謝,我們的父親姓魏,我叫魏金,如果按父親起的名字,你就應該叫魏銀,從這一刻起,你就不再是孤兒!你還有一個親人那就是我——我是你姐姐!」
我們都被震得說不出話來,連一向沒正經的阿破也沒了言語,只能靜觀其變。
無雙這一次使勁甩開手,然後不斷平推示意魏金保持距離,驀然間,無雙就恢複了平靜,至少看起來是這樣,他冷冷道:「我相信你說的是真的,當年你們為什麼把我丟掉?」
魏金看了旁邊的我們一眼,欲言又止,最後艱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