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

趁著寶王爺重病卧床不起,寶王弟弟帶著一幫人馬直撲王爺府。他帶領隨從氣勢洶洶闖進寶王爺的卧室,假惺惺站在病床前說:「哥哥,聽說你病了?為什麼不告訴我?」寶王爺有氣無力:「沒什麼大病,就沒驚動你。」

寶王弟看著被褥上的血污,對福晉說:「嫂子,你這就不對了,哥哥都吐血了,還不是大病嗎?哥哥眼看不行了,為什麼不通知我?」

福晉看來者不善,針鋒相對地說:「誰說王爺不行了?你咒他早死嗎?」

寶王弟說:「嫂子,別瞞我了,我看哥哥歸天的日子不遠了,王府不能沒有主事的,我這次來就不走了。」話說出來,已是原形畢露。

寶王爺氣憤地說:「你還是我弟弟嗎?我還沒死你就等不及了?來人啊,把他轟出去!」寶王弟怒喝:「哪個敢亂動!」隨從亮出了武器。

喜管家終於露出隱藏多年的狐狸尾巴:「王爺,你已經病入膏肓,活佛也救不了你的命,就別硬撐了,讓出權力吧,這既是天意,也是眾望所歸,你往外邊看看,王弟的人馬已經包圍了王府,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寶王爺如夢初醒:「喜來福,你是早和他串通好了,要奪我的權!」

喜管家奸笑道:「王爺,你可別這麼說,這是你們弟兄間的事,和我無關。」

這時娜日托婭走進屋子說:「不,和你有關,王爺有病,是你下了毒!」她說著拿出針管、毒藥、香煙,「你要證據嗎?這就是證據!你把毒藥注進了香煙,讓王爺慢慢中毒,這是不是事實?」

寶王爺怒視管家逼問道:「喜來福,是這樣嗎?」喜管家獰笑道:「是又怎麼樣?事到如今,也沒有必要隱瞞了,我是關東軍特工,尾田喜郎。」

寶王爺沉默良久,忽然放聲大笑,他雙目直視尾田:「看來我是瞎了眼,引狼入室。唉,大勢已去,我還賴在這個位置已經沒有意義。尾田,你過來,我有句話要對你說。」

喜管家走到寶王爺的跟前:「有什麼話說吧。」寶王爺問:「我沒有救了嗎?」喜管家笑著說:「怎麼會呢?只要你交出權力,我會給你解藥的。」

寶王爺露出帶有希望的笑容:「那就好,咱們做個交易,我交官印,你給我解藥。」喜管家迫不及待地說:「那就把官印拿出來吧!」

寶王爺忽地從被窩裡抽出短刀說:「拿去吧!」用儘力氣一刀刺向喜管家。喜管家慘叫一聲,急忙拔槍向寶王爺射去,寶王爺中彈而亡,喜管家捂著肚子,一頭栽倒。

王府大院中火把通明。福晉和娜日托婭被推到院子里。

寶王弟對鬧哄哄的人群高喊:「大家聽好了,寶王已經歸天,王爺沒子嗣,只有一個女兒,我是王爺的唯一繼承人,大家說,福晉該不該交出官印?」

寶王爺的人反對把印交給寶王弟弟,他們都說福晉德高望重,願意聽她統領。寶王弟的人說弟弟繼承哥哥的官位,福晉該交印。

福晉氣忿至極,厲聲呵斥寶王弟:「你這個人面獸心的牲口!是你勾結日本特務殺害了寶王!如今寶王屍骨未寒,就來逼我寡婦交印,真是瞎了狗眼!我是寶王的福晉,有權護理官印。讓我交出官印,休想!」

寶王弟理屈詞窮,只能推脫狡辯:「你不要血口噴人,喜管家是你們招到府上的,和我一點關係也沒有!」

福晉繼續揭露寶王弟的畫皮:「你不要掩飾自己的罪惡了,你早就投靠了日本人,今天的一切,是你們蓄謀已久的,我告訴你,科爾沁是蒙古族人的,我決不會把權力交給你,交給你就是交給了日本人,就是叛國!」寶王弟害怕福晉再揭出他更多的醜事,忙示意自己的隨從把福晉和娜日托婭押進屋裡。

寶王弟喊著:「大家都聽好了,從今晚開始,我就進駐王爺府,這裡的一切都要聽我的!都回去吧!」

福晉和娜日托婭被關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寶王弟又來逼福晉,他對福晉說:「你就別咬牙了,識時務者為俊傑,還是把官印交出來吧,交出官印,你還是我嫂子,我不會虧待你的。」

福晉扭臉不看他,語氣堅決地說:「你是痴心妄想!官印是民國政府認可的,我不能交給任何一個人!」

寶王弟恬不知恥地說:「你怎麼還對民國政府抱有幻想?現在科爾沁是日本人的天下,跟著日本人幹才是正道。」

福晉忽地轉過臉指著寶王弟的鼻子罵:「呸!你這個蒙奸,白披了一張蒙古族人的皮,要我投靠日本人?做夢吧!」

這時,一個隨從慌慌張張跑來:「不好了,民國政府的隊伍來了!」

寶王弟吃驚地跳起來:「啊?他們怎麼來了?怎麼比日本人還快?守住王府大院,不能讓他們進來,日本人會來接應我們的。」說著急急跑出去。是虎子及時報信,領著周和光和他的騎兵趕來。王府大院外,雙方的人馬開始一場激戰,王爺府的人馬有周和光騎兵部隊的參戰,信心大振,不久就攻破王爺府。

周和光的騎兵衝進大院,寶王弟在混戰中被打死,被寶王爺刺傷的尾田喜郎趁亂騎馬跑掉。寶王弟的人馬見寶王弟已死,只好放棄抵抗。福晉和娜日托婭被解救出來。

福晉站在院子里,激動地對眾人說:「忠於王爺的父老鄉親們,咱們得救了!科爾沁已經被日本人佔領,我們的家園已經淪陷,我們蒙古族人寧肯去死,也絕不會在日本人的胯下苟活!我決定帶領你們投奔民國政府的軍隊,大家願不願意?」眾人呼喊:「願意!願意!願意!」

就這樣,漢族姓名叫白銀珠的福晉,這位幗國英雄,組成了一支蒙族的抗日部隊,和周和光的隊伍合為一股,開始了保衛家園的戰鬥歲月。福晉率領眾人來到政府軍駐地,傅漢璋司令率部在門外列隊歡迎。

傅漢章緊緊握住福晉的手說:「小師妹,北平一別,沒想到在這裡,以這樣的方式見面,太令人感慨了。」福晉一臉豪氣地說:「大學長,咱們是殊途同歸,我白銀珠決定率部投奔你的麾下,共赴國難!」

傅漢璋說:「好啊,我已經請示南京政府,這支隊伍仍歸你管轄,你們的任務就是配合主力部隊作戰,咱們蒙漢兄弟攜手保衛美麗的家園!」

白銀珠,也就是昔日的福晉率領的蒙古族抗日部隊,經過一段時間的正規訓練和實戰的鍛煉,已經成了一支能征善戰的部隊,白銀珠被任命為蒙古族騎兵旅旅長。這支部隊眼下正擔任著把守北山嘴的重任。

北山嘴是咽喉要地,這裡如果失守,日軍就能長驅南下,佔領整個科爾沁草原。這天拂曉,日軍在阿部大佐和尾田喜郎的率領下,開始向北山嘴陣地發起猛烈進攻。

蒙旅抗日騎兵旅在北山嘴陣地上嚴陣以待。陣地上設了軍帳,帳前擺著一把交椅,白銀珠端坐在交椅上,兩個衛士一左一右,右邊的是女兒娜日托婭。

白銀珠全副武裝,威風凜凜,全然一副女王的派頭。敵人的炮彈在四周不斷炸響,戰鬥形勢十分緊張,但是,面對日軍大軍壓境,白銀珠鎮定自若,指揮若定:「弟兄們,傅司令把鎮守北山嘴要地的任務交給了咱們,咱們要拚死保衛陣地,保衛家園,誰也不許退縮!」戰士們呼喊:「保衛家園,決不退縮!」

白銀珠對戰士們講:「大家都看到了吧?今天,我在座椅前畫下一道橫線,如果有人退到這條線的後面,就是逃兵,我要親自處決他!」戰士們呼喊:「處決逃兵,壯我軍威!」白銀珠大聲發出命令:「好,出發,打小日本,不要給蒙古族人丟臉!」

戰士們躍上馬背,向日寇衝去。在北山嘴前沿陣地上,白銀珠的蒙古族騎兵大隊和阿部的主力打得難解難分。

布赫奧勒和虎子等蒙古族騎兵向敵人發起衝鋒,敵人的迫擊炮在馬群中炸響。炮彈掀起塵土,濃煙四起,有的馬受傷倒地,蒙古族騎兵進攻受阻。阿部發起反衝鋒,日軍蜂湧上前。於是,兩軍短兵相接,開始了一場血肉橫飛的廝殺。

白銀珠和娜日托婭在軍賬外觀看著戰鬥。布赫奧勒騎馬跑來報告:「旅長,日本人的炮火太猛了,咱們的損失太大,你還是撤吧!」

白銀珠道:「娜日托婭,取出我的袍子來!」娜日托婭驚愕了:「額吉,你要幹什麼?」白銀珠厲聲道:「不要多問,執行命令!」

娜日托婭回到帳篷,捧出華麗的蒙古長袍,遞給母親。白銀珠脫去戎裝,換上長袍,燃起篝火。大家驚呆了,忽而,全都明白了旅長的用意。

白銀珠鎮定地說:「女兒,和我一起烤羊羔。」布赫奧勒跺著腳說:「旅長,不要這樣啊,太危險了!」白銀珠平靜地說:「布赫奧勒,告訴弟兄們,我哪兒也不去,就在這裡烤羊羔,等著弟兄們凱旋!」娜日托婭哭著喊:「額吉!」

白銀珠呵斥:「是我的女兒就不許哭!和我一起烤羊羔!」

布赫奧勒見此情景,激動萬分,熱血奔涌地高喊:「旅長,你放心,弟兄們不會讓你失望,和日本人拼了!」他躍上了馬背,箭一般沖往陣地。

布赫奧勒騎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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