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酒店男清潔工阿利感覺到了什麼不妥,天蒙蒙亮的時候他就起床了,當他走出宿舍的時候,聞到了一種和清新的空氣相悖的氣味。阿利皺了皺眉頭,使勁地呼吸了一口氣,又長長地把氣吐出來,那種奇怪的氣味似乎越來越濃重。
他對一個同樣早起打掃衛生的同伴說,你聞到一股怪味了嗎?
同伴也深呼吸了一下,搖了搖頭說,沒有,我什麼也沒有聞到,是不是你的鼻子出現問題了?
同伴朝他詼諧地一笑,做了個古怪的動作,然後就去工作了。
阿利心裡突然沉重起來,像是壓著一塊巨大的石頭。他的眼前浮起了一層淡淡的黑霧。他用手在眼前拂了拂,企圖驅散那層可怕的讓他不痛快的黑霧,可沒有辦法,那層淡淡的黑霧越發濃重起來。他口中念念有詞,然後心煩意亂地工作起來。
阿利儘管覺得今天有什麼不妙,心情十分的抑鬱,但是他工作是不含糊的,他不會因為自己的情緒影響工作。阿利打掃著衛生,到游泳池邊上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天空漸漸地明亮起來,陽光也從海平面上升起,他本以為陽光的出現會驅散他眼前的黑霧,會驅散那股難聞的怪味,可他異常的失望。阿利的眼前還是被黑霧迷幻著,他透過黑霧看到的是支離破碎的陽光。那種怪味卻越來越濃郁,阿利的心有點慌了,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麼。
阿利的目光自然地投向了游泳池,平靜的游泳池好像有什麼變化,和往常不一樣的是那池子里的水似乎黏稠多了,阿利還感覺到他一起床就聞到的怪味就是從游泳池裡散發出來的,他有些不安。阿利注視著游泳池,情不自禁地退了幾步,碧幽幽的游泳池好像是一個巨大的黑洞,隨時都有可能把他吞沒,讓他進入萬劫不復的黑暗之中。
游泳池把阿利的目光死死地吸引住了,他渾身不停地顫抖著,眼睛裡變幻著各種色澤,他眼前的黑霧突然散去了,眼前的情景讓他的表情變得詭異。游泳池的水突然開鍋一樣滾動起來,一具屍體從游泳池底下浮了起來,屍體浮起來後,游泳池的水就恢複了平靜。浮在水面的是一個赤身裸體的男子,男子的臉部朝向天空,他的臉在陽光下是那麼的安詳平和,彷彿一切痛苦都已經離他遠去。阿利就那樣呼吸急促,渾身顫抖了一會兒,然後大聲地叫了出來。
此時,在不遠處有一個騎著小象的孩子在注視著游泳池這邊,他的眼睛閃耀著凄迷的光芒。
豆丫醒過來時覺得頭很沉,兩個太陽穴跳得厲害,還很痛。木木早就醒過來了,她靠在枕頭在看著一本叫做《死亡之書》的書,這本書是她在酒店的休息室的書架上拿來看的,在書架上,只有這本是中文版的書,她想也許是哪個中國同胞來這裡遊玩時帶來的,看完後沒有帶回去就放在了書架里。她發現豆丫醒過來後,就冷冷地說,我以為你醒不了了呢?
豆丫懶洋洋地說,木木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呀,我要是醒不過來了,對你有什麼好處呢?你是不是希望我一直醒不來呀?
木木氣鼓鼓地說,你知道你昨天晚上在酒吧喝了多少酒嗎?沒有見過像你這樣貪杯的女孩子。
豆丫喳了喳嘴巴說,我好像沒有喝多少嘛,你怎麼這樣說我呀!不就是喝點酒嗎,況且又不是你請客,你心痛什麼呀!
木木瞪了她一眼說,還沒有喝多少,喝了那麼多酒,還拉著李梨跳舞,你知道你跳舞的時候醜態百出嗎?我當然不會心痛李梨的錢,但是身體是你自己的,你就使勁地折騰吧,我又不是你媽,管不了你什麼,況且,你媽在說不定也管不了你這個瘋丫頭的。
豆丫有點生氣了,提高了聲音說,當然,我媽對我最好了,她管我幹什麼呀,我什麼錯都沒有,我是我媽的乖女兒呢。對了,你告訴我,我怎麼醜態百出了嘛,是不是人家高興你就不高興啦,你妒忌我是不是?你這種人就是這樣,老看不慣別人,我知道你心理有問題!
木木把書扔在了床上,大聲說,豆丫,你高興我當然也會高興,你長得是比我好看,但是我從來沒有妒忌過你什麼,真的!你昨天晚上喝了那麼多酒,還在跳舞的時候摟著李梨,你知道你還說了些什麼嗎?我心理有問題?沒錯,我的問題是把你當成了自己的好姐妹,沒有見過你這樣不識好歹的人。以後再不和你出來玩了,這是最後一次。
豆丫突然變了另外一副臉孔,好像她和木木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她詭秘地笑了,仰起臉蛋對木木說,我摟著李梨了嗎?我說什麼了?他有什麼反應嗎?他和我說什麼沒有呀?快說來聽聽,昨天晚上真的喝多了,什麼也記不得了,好姐姐,快說嘛!
木木其實已經習慣了她的變化無常,但臉拉了下來,難道是我編的嗎,你說你喜歡他,要和他交朋友。還撲在他的懷裡,撒嬌呢,還親他的臉,他怎麼推都推不開你,你就像一塊口香糖,黏在李梨的身上,看你那個樣子,真像個花痴!
豆丫聽得興奮,咯咯地笑出了聲,我告訴你,木木姐,我還真喜歡上他了,說實話吧,我從開始看到他第一眼時我就喜歡上他了,他高高的,瘦瘦的,風度翩翩,你注意過他的那雙眼睛嗎,成熟而又那麼無辜,簡直是把我的魂都勾走了。他真要和我交朋友呀,嘿嘿,我一切都可以奉獻給他!他就是我心中的白馬王子,我希望他保護我,愛我,憐我,惜我,還要養我,滿足我的一切要求,包括物質的和精神的,當然還有肉體的。反正,我就喜歡他,如果有可能,我會用一切手段來得到他,你不知道我的心已經給了他。
木木氣壞了,沒有想到豆丫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咬著牙說,你怎麼就這樣無恥呀,人家可是有老婆的,你要知道,因為你,張藍姐昨天晚上氣得都提前離開了酒吧,說不定他們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爭吵呢!你這樣做是很不負責任的,你知道嗎,你在犯罪!我真替你丟人,你真不要臉,豆丫,我看錯你了。
豆丫沉下了臉說,好了好了,你不要說了,別老古董了,我喜歡他是我自己的事情,關他老婆什麼事情呀!我又不要他們離婚,我也不要他娶我當老婆,我就是要做他的小情人而已,現在不是很多人都在養二奶嘛,你就把我當成他的二奶好了。話說回來,他要是愛上我了,和他老婆離婚也是有可能的,離婚算什麼呀,像吐一口痰那麼容易,有什麼了不起的,就你老土,大驚小怪的。你說他們有什麼好吵的,就是吵,我也沒有必要承擔什麼,證明他們的婚姻有問題,感情缺乏信任,我還巴不得他們吵呢,這樣我就有機會了呀。你明白我說的話了嗎,傻豬!
木木不說話了。對於豆丫,她實在無話可說了,說什麼都沒有用的,她改變不了豆丫的人生觀,就像豆丫也無法改變她的人生觀一樣。
過了一會兒,豆丫說了一句,木木姐,從今天開始,我天天都要和他們在一起,他們到哪裡玩,我就到哪裡玩,你說這樣不錯吧?我要抓住一切可能的機會,讓李梨對我刮目相看。
木木沒好氣地說,你就做美夢去吧,你以為李梨真的會看上你?你以為所有男人都會為你所動?你以為你是誰呀!你太自以為是了,這樣會害死人的,當然,也會害死你的。你要不相信,走著瞧吧!反正你自己的事情自己拿主意,我是管不了那麼多了。
豆丫滿臉的壞笑,那可不一定,走著瞧就走著瞧!嘿嘿!
月亮度假酒店游泳池邊上因為發現死屍發生的騷動,對於還在屋裡思考問題的李梨來說沒有什麼意義。李梨看著沉睡的張藍,發現她的眼角有一顆淚珠。李梨拿起一張紙巾,輕輕地把張藍眼角的那顆淚珠擦掉了,張藍的臉色蒼白,李梨看著她,一陣心痛。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李梨還是覺得不可思議,可是事情的確是發生了,他沒有辦法躲避。
……昨天晚上他們回到了座位上,就發現張藍不見了,她要的那杯紅酒連碰都沒有碰過。李梨看張藍不見了,他挺著急的,他喃喃地說,她會到哪裡去呢?他看了看月光下的海灘,海灘上一個鬼影都沒有。木木也挺著急的,她說,張藍姐不會有什麼事情吧?豆丫蠻不在乎地說,能夠有什麼事情呀,張藍姐那麼大的一個人,又不是孩子,張藍姐也許是去WC了吧。李梨寧願相信豆丫的話,她應該不會有什麼事情的,她就是有什麼事情要離開,也應該會和他打聲招呼的,李梨了解自己妻子的品性。他笑了笑說,沒事的,也許她真的去WC了,或者這裡太吵,她不習慣,去哪裡走走了,她會回來的,我們在這裡等著她。豆丫甜膩膩地對李梨說,李梨哥哥,我們繼續喝酒吧!李梨舉起了酒杯說,喝,喝吧!他們喝了許久,也沒有見張藍回來,木木著急了,她說,你們別喝了好嗎,我們快去找找張藍姐吧,要是她出了什麼問題,你們安心嗎?李梨聽了木木說的話,也覺得有道理。然後他就買了單,帶著這兩個女孩子去找張藍。他們該找的地方都找了,就是沒有找到張藍。最後,李梨看豆丫的酒勁要發作了就讓木木把豆丫扶回房間里去,自己繼續找張藍。木木她們在和李梨分別的時候,木木對李梨說,如果找到了張藍姐,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