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四章 石華的推理

「共濟會?」我有點好奇,什麼東西?幫派還是組織,或者是一個黨派?

瑞恩沉思了一會兒才說道:「那個徽章就是共濟會的徽章。共濟會是發源於英國一個古老的組織,現在已經發展到全世界了,有三百多年的歷史。如果非要追本溯源的話,這個組織的存在已經超過了五千年,從諾亞方舟之後,他就存在了。」

「你不是開玩笑吧?人類誕生才多少年?」我覺得瑞恩的說辭有些荒唐,不禁質疑道。

瑞恩沒有介意我的懷疑,反而是煞有介事地說道:「那些我們且不論,單說在現代世界、現代社會中,沒有人能夠忽略它的影響力。」

「說說,說說看它怎麼個厲害法?」我來了興趣,索性就從床上坐了起來,看著瑞恩,等著他的答案。

瑞恩想了一會兒,說道:「近、現代的共濟會,越來越多地參與到西歐社會的政治和思想活動中,並逐漸延伸到全世界的範圍。像我們大不列顛聯合王國,自從喬治二世皇儲之後,喬治四世、喬治六世、愛德華七世、愛德華八世都是共濟會會員。包括在全球享有盛名的查爾斯王子和黛安娜王妃,他們是新世紀的會員,而新世紀是共濟會的分支。」

聽到這裡我已經有些駭然了,張大了嘴巴看著瑞恩,黑暗中瑞恩也看不見我的表情。

我順手摁下了控制房間里電燈的按鈕,瞬間房子里就被白熾燈燈光所充滿。

瑞恩這個時候也爬了起來,盤腿坐在床上。他看著我,接著說道:「北美獨立戰爭之後,簽署美國《獨立宣言》的56個人中,有53名共濟會會員。歷任美國總統中,從華盛頓開始,只有被暗殺了的亞伯拉罕·林肯和菲茨傑拉德·肯尼迪不是共濟會會員。

「還有一個鮮為人知的事實是,美國國家最大的銀行——美聯儲,是完全私人性質的中央銀行,政府在美聯儲佔有的股份是零,美國政府根本沒有貨幣發行權,它屬於共濟會的私人財產。

「伏爾泰、孟德斯鳩、歌德、莫扎特、腓特烈大帝、華盛頓、富蘭克林、馬克·吐溫、柯南·道爾等,這些名人,全部是共濟會的會員。今天的共濟會,大約有六百萬名會員,其中英國約有一百萬、美國約四百萬、法國約七萬。」

這回我的下巴快掉到地上了,如此有影響力的組織,我居然此前從未聽說過,也太孤陋寡聞了吧。

過了好半晌,我才稍稍從驚詫中鎮定下來,我說:「那,你的意思是,我們的對手,是共濟會?」

瑞恩沉默著點了點頭,一臉的嚴肅。

我說:「照你這麼說,他們有著如此大的影響力,我們和他們對抗,無疑是螳臂當車,那,我們還有繼續下去的必要麼?」

瑞恩說:「這個,也正是讓我不安的原因。」

「……」我語塞了,房子里再次陷入了死一樣的沉寂。

很久之後,我再次關掉燈躺了下去。依然是沒有半點困意,無心睡眠,我便還是保持開始的姿勢,雙手枕頭,仰望著天花板發獃。

我在想,一邊是龐大得近乎巨人的對手,一邊是我最親密的戰友福爾摩斯先生。我該怎麼辦?

以前在一部電影上看過一句台詞:「比親人、朋友更珍貴的,是戰友。」此刻我才深刻體會到這句台詞的深意,經過這一路和福爾摩斯先生的並肩作戰,我們完全能算是出生入死的戰友了,他已然成為了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瑞恩?」我在黑暗中輕輕喊了一聲。

「嗯,我醒著。」瑞恩答道。

我又一次按下了電燈的開關,端坐起來說:「無論如何,我要給福爾摩斯先生一個交代。你,還會跟我一起調查下去嗎?」

瑞恩也爬著坐了起來,說:「是的,無論是出於對皇家政府,還是對我們親愛的朋友福爾摩斯先生,我們必須要做點什麼,不能坐以待斃也不能半途放棄。」說罷,他靠攏過來,向我伸出了大大的巴掌。

我也馬上伸出手,和他重重地握在了一起。

那晚到最後我終於還是失眠了。經過一段時間的心理鬥爭之後,我和瑞恩下定決心要把這件案子追查下去,不到水落石出,誓不罷休。不管怎麼樣,我們要給福爾摩斯先生一個交代。

第三次關掉電燈之後,我躺在床上,仔細地從頭到尾回憶了一次這個案子:

最開始我和福爾摩斯先生被神秘的客人邀請到倫敦,到達後去福爾摩斯博物館看那幾封詭異的信件,然後到朴茨茅斯查看那信件的寄出地,在那裡瑞恩說了他在這看到詭異的屍體一幕;然後根據越洋電話追蹤線索到重慶,就在酆都接觸到了那件張家的滅門慘案,以及現場出現的和朴茨茅斯一樣的一具掛在樹上的詭異屍體;接著開了張老頭的棺材驗屍,還被人跟蹤和遭遇到屍體的襲擊;最後為了追尋趕屍匠的下落,途經重慶福爾摩斯先生被追蹤、過懷化來到張家界;再到不久前,我們在澧源鎮剛找到疑犯之一的齊萬福,結果他卻被人先我們一步殺害了。接著就是最近的,福爾摩斯先生離開張家界後離奇失蹤。

我們到底該怎麼辦?我開始仔細地在腦子裡搜索福爾摩斯先生以前破案的時候的方法和過程。

福爾摩斯先生跟我說過,作為一個像福爾摩斯那樣高超的偵探,在遇到一個棘手案子的時候,會首先充分估計一下犯罪分子的智商,然後幻想自己就是那個罪犯,他會怎麼做?

然後按照這種罪犯的思路,以及他掌握的線索,他會充分地還原案情,基本上就能很快破案。

福爾摩斯先生還給我灌輸過這樣的一個觀點:追查犯罪的真相,就是在還原犯罪的真相,其中的關鍵就是要找到犯罪的根源。——世界上任何的犯罪行為,都會有一個核心、一個根源,只要你找到那個根源,那所有的問題都會迎刃而解。換言之,這個犯罪的根源,就是破解案件的一把鑰匙。

想到這些,我感覺我的腦子不再像以前那樣一直亂糟糟的了,確實,任何人做任何事情,都是有目的的。就連毛主席都說過:「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犯罪,是人類所有情感中最極端的一種,所以犯罪都需要很強烈的感情。畢竟,沒有人會願意無緣無故地去鋌而走險。

在這段時間中,我其實完完全全地被案情給牽住了:一個接著一個的詭異的死亡事件牽扯住了我所有的注意力,而我卻從來也沒有認真地去考慮過,這起犯罪事件到底是為了什麼?

是的,從倫敦死亡事件開始,到酆都的滅門慘案,最後到張家界的投毒事件——這個事件的詭異程度已經大大超過了我的想像。而我們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這些被害人之間的關係上。

我不禁開始想,還是那句話,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不會有無緣無故的恨。兇手犯下這些罪惡,到底是想得到什麼?奪財?報仇?或者純粹是為了那個愚昧的獲得超能力的實驗?可是張順英一家子也和這個實驗沾不上邊啊?那個失蹤的小孩張瑞恆又去了哪裡呢?還有齊萬福,按照福爾摩斯先生掌握的證據,他參與了張家滅門案件無疑,可是為什麼現在他也被殺掉了呢?是另外一伙人乾的,還是內部紛爭導致滅口?

從動機說起,按照我們現在所掌握的資料來看,兇手的動機無非兩條:

第一,為了張順英家廚房灶爐下面的地洞里的那個箱子,要真是如此的話,張家遭到滅門就可以解釋了——他們要除掉所有阻礙他們進行挖掘尋找的人。可問題是,如果只是為了箱子,那麼顯然他們已經得手了,為何齊萬福會遭到殺害?

第二,吸取四柱純陰的男孩的魂魄,以達到獲取超能力的目的。若是如此的話,可以解釋分別出現在朴茨茅斯和酆都的兩具恐怖的小孩屍體。同樣的,問題是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和張順英一家又有何關係?而且,兩具掛在樹上的屍體,也是分別出現在張順英在中國和英國的兩處住宅門前?

如果一個情節似乎和一系列的推論相矛盾,那麼,這個情節必定有其他某種解釋方法。可是,我該如何來解釋這些呢?

此時我才開始感嘆自己的腦袋裝的知識不夠用,卻取而代之的裝了很多無聊的東西:怎麼把報紙上的稿子寫得煽情啊、怎麼拍照上版面可以討領導歡心啊、怎麼勾搭編輯部新來的女記者啊……我無奈地撓了撓腦袋,這才想起福爾摩斯曾在《血字的研究》中說的一番話:

「我認為人的腦子本來像一間空空的小閣樓,應該有選擇地把一些傢具裝進去。只有傻瓜才會把他碰到的各種各樣的破爛雜碎一古腦兒裝進去。這樣一來,那些對他有用的知識反而被擠了出來;或者,最多不過是和許多其他的東西摻雜在一起。因此,在取用的時候也就感到困難了。所以一個會工作的人,在他選擇要把一些東西裝進他的那間小閣樓似的頭腦中去的時候,他確實是非常仔細小心的。除了工作中有用的工具以外,他什麼也不帶進去,而這些工具又樣樣具備,有條有理。如果認為這間小閣樓的牆壁富有彈性,可以任意伸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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