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劉靜生談到了坦誠,我突然想到我和他之間也曾經聊到過這個話題。
距離我們約定見面的日子還有四個半月……
當時我依舊糾結著,而且是越臨近那個日子越覺得有一種緊張感。因為現實情況很可能發生巨變。他是不是在騙我?他會不會另結新歡?我能堅守到那個時候嗎?我若遇到了別的喜歡的男人怎麼辦?
在剛剛跟他結識的時候,這些問題還沒有來得及去想,而那個日子越臨近,這些問題就越像是一個個淘氣的小孩,蹦到了我的面前,不停地圍著我轉,讓我很不舒服。
「還有不到五個月我就能見到你了,你說那時你真的會跟我見面嗎?」
「小敏,你覺得我會騙你嗎?」
「可是我到現在都沒有看到你對我坦誠相待!」
「這話怎麼講?」
「我到現在都沒有真正地了解你,包括你的過去,你的現在!我所知道的你,只是那個著名的暢銷書作家,一個有良知的記者而已。我甚至沒有見過一張你的清晰的照片,你覺得這樣夠嗎?我們就這樣貿然地見面,會不會有很多的不合適?」
「你是不是對我們的這段感情還抱有懷疑的態度?」
「不是懷疑,而是我覺得……」
「覺得什麼?」
「覺得你對我隱瞞了太多的東西,我在你身上感覺不到絲毫的誠意。」我說這話時,隱藏了我對我倆未來的一種深深的擔憂。
「小敏,我現在真的想把自己的心都掏出來給你看看,讓你相信我!」
「你又說這種虛無縹緲的話,我正在想的是如果我們兩個見面了,可是我們彼此的感覺並不像現在一樣美好該怎麼辦?」
「如果真的是那樣,我也不會勉強你的。但我對你的感覺是不會改變的,不管見面與否。」
「我不知道你為何能這樣肯定,我真的不敢說見到你時自己會是什麼感覺。」
「我會把一個最完美的自己展露在你面前。」
「我不要最完美的,我要一個最愛我的。」
「有些事,我本想見到你之後再告訴你的,但是如果現在不告訴你,恐怕你真的會懷疑和動搖了。」
「什麼?」
「我已經簽了一份器官捐贈的協議,捐贈的器官就是自己的心臟,用於移植或心臟研究。」
「什麼時候?」
「認識你之後。因為我聽你說過,中國人受傳統觀念的影響,都有全屍入土的習慣,所以很多人都不願意把自己的器官捐贈給醫療事業,這造成了很多醫科大學都沒有合適的活體實驗器官。」
「為什麼你要捐心臟?」
「你是醫生,你應該知道。我們中國人很早就認為人類的記憶和情感不是只儲存在大腦里,心其實才是儲存人類記憶和情感最多的地方,所以我們的漢字里才會有那麼多帶有心的偏旁,那些字都是用來描述我們的情感的。我覺得我對你的愛不應該隨著我生命的逝去而消逝,我很想把這份感情永遠儲存起來,所以就想了這麼個辦法。」
「你真是本性難移,連捐贈器官這樣的事,都讓你說得這麼浪漫。」
「你覺得我這樣做夠了嗎?」
「不夠!」
「那你說還差什麼?」
「現在還沒想到,不過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我的要求可比較多。」
「在你對我提更多的要求之前,我也有一個要求!」
「什麼?」
「我想讓你親自做我的心臟摘除手術。」
「那種事可不一定輪得到我干。」
「我有預感,一定是你,也只有你有資格!」
我不知道一個男人還能為一個女人做多少,但我知道自己剛剛還在動搖的心,因為這次交談而變得堅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