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二章 兩大偵探,再度共同推理

「噢,那可真是厲害呢。」夜之介像看著自己的得意門生似的,開心地眯著眼睛,催著陽太繼續說下去,「那麼,你說的另一個吸血鬼是誰呢?」

「應該就是……」陽太鼓足勇氣,說出了自己的猜測,「宮路時子站長。」

「啊,有這回事?」留美花驚問。

「嗯。我認為,宮路站長就是另一個吸血鬼。」

「這麼認為的根據呢?」夜之介叔叔問道。

「就是帽子之謎。」

「帽子之謎?」

「嗯。本應該戴著與白色幹部制服配套的,白色制服帽的宮路站長,為什麼卻戴著藏青色的帽子……就是這個帽子之謎啦。」

「啊,這麼一說,我想起來,那天在BAR里,跟南原幸三一起推理的時候,你也問到了這個問題,而且,你好像注意到了什麼似的,說了一些暗示性的話呢。」

「嗯。那以後,我還跟真行寺同學,一起推理過,也曾提出過這樣的假設——那頂藏青色的帽子,是普通職員戴的帽子,就是像田沼助理那樣,憎恨著站長的人,為了施以『你就只配戴這頂普通職員的帽子』的侮辱,把那顆腦袋上的白色幹部帽,換成了藏青色普通職員帽。然而,我卻認為,事實並非如此。因為,我認為,就算是像田沼助理那樣,在晉陞中落敗,而心懷怨恨的人殺死了站長,他們也不可能故意用這種行為,來暴露出自己的動機。」

「嗯,原來如此一一然後呢?」

「我認為,藏青色的帽子,並不是犯人戴上去的,而是宮路站長自己,戴到那裡去的。那頂藏青色的帽子,並不是普通職員的制服帽,而是跟幹部的秋冬裝配套的制服帽。因為恰好處於換季期,所以,秋冬制服還沒有被收起來,而是仍然掛在站長室的某個地方。我的推測是:那個時候,眼看著跟打電話來的人,會面的時間就要到了,宮路站長非常焦慮,而且,又被各種各樣事情,塞得腦子滿滿的,所以,不自覺地,她就把手伸向了之前一直戴著的、秋冬裝制服帽,結果就戴著那個帽子,赴約去了。」

「是這樣嗎?」留美花插進來說道,「我對這種假設有異議。你想,宮路站長可是個女人噢。所謂女人——像我媽媽也是,不管時間多緊張,出門之前,一定會照照鏡子,確認自己的妝是不是完好,衣服穿得是不是得體,不是嗎?……所以,就算是戴錯了帽子,宮路站長也一定會,在出發以前發現的。」

「關鍵就在這裡了!……」神野陽太勁頭十足地說道,「我的推理,要點就在這裡。」

「什麼意思?……」留美花睜大眼睛,不解地望著神野陽太。

「意思就是,這個地方,有著跟第二個事件中的『密室』之謎,十分相似的情況……」陽太深吸了一口氣,「我們總是認為,事件的關係人都是人類,所以,總是無法解開謎題,但是,如果把事件同吸血鬼,聯繫起來考慮,就不難找出答案了。」

「啊,對哦,如果是吸血鬼的話……」

「鏡子里就照不出來她的樣子。我在第一次錄口供的時候,就去過站長室,發現那裡的門邊上,放著一面大大的穿衣鏡。後來,我又問了南原先生,得到的答案,就像真行寺同學剛才說的那樣,宮路站長身為女性,出門前總是會在穿衣鏡前,確認一下自己的裝束。然而,即便是站在鏡子面前,也因為照不出來自己,而不知戴錯了帽子,這樣的宮路站長,實際上是一個吸血鬼——我就是做出了這樣的假設。」

「啊啊啊,竟然是這樣。」留美花信服地點起了頭說道,「剛才,神野同學說的,除了費魯迪南·P的書之外的、另一個『最近才發現了的』、讓你確信吸血鬼的存在的根據,就是『宮路站長其實是吸血鬼』,這套神一般的推理吧?」

「漂亮!……陽太,你的推理相當出色呢。」夜之介頗感佩服地說道,「如果按照你的推理,遇害的宮路站長,其實是個吸血鬼的話,那麼,能夠殺得了她的,就絕不會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平常人,而必須是一位經驗豐富的專家——『吸血鬼獵人』才行了。再結合作案時間,和你在舊自由通道目擊到的那一幕,你就大膽地做出了,伴平就是吸血鬼獵人的假設。」

陽太點了點頭說:「夜之介叔叔也是噢,那天在BAR里談話的最後,對於屍體被切斷、某些部位被帶走的理由,夜之介叔叔你含糊其辭,還說因為伴平的身份特殊,所以暫時不要告訴警方之類的,這些都是因為發現了宮路站長,其實是吸血鬼的緣故吧?」

「嗯。哎……我也是考慮了很多啊……」說到這裡,夜之介又開始微妙地出現了口齒不清,不過,他終於勉勉強強地說出了所謂的原因,「其實,對於『宮路站長是食血者』這一點,我在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就已經隱隱地意識到了。當然,不是通過像陽太那樣明快的推理,而是通過一種同類的直覺。還有就是,她那副帶顏色的眼鏡、濃得有些離譜的妝,看起來都像是食血者,為了遮擋紫外線,而小心翼翼地故意做的防護。」

「這麼說起來,叔叔也是,白天出門的時候,總是戴著墨鏡,臉色白得陰陽怪氣的,原來不是因為身體不舒服,而是上了防晒妝的緣故?」

「算是吧。現在食血者的市場上,也推出了那種儘可能不顯眼的、防紫外線的粉底,我有時候也會用一下的啦。」

「現代的食血者,果然是很不容易啊……那天晚上,在靈安室里,發現了宮路站長屍體的時候,你又是怎麼想的呢?」

「嗯,那天晚上,我又仔細觀察了她的屍體,就更加深了我的懷疑——從她那顆被切下的腦袋上,似笑非笑的嘴唇往裡看,兩個嘴角處的牙齒,說是獠牙的話有點偏短,但說是虎牙的話,又偏長了一些……所以我大膽地推測,如果宮路站長是食血者的話,那麼能夠擊倒這樣一個、擁有異常強健的身體,和各種各樣超能力的對手的人,絕不是會是一個普通人,而是一個經驗豐富的吸血鬼獵人。」

「所以,你跟我一樣,做出了——這個吸血鬼獵人,就是傍晚時分,在舊自由通道附近,被我看到的心理醫生伴平——的推斷,是吧?」

「嗯。現在回想一下的話,在這之前,我就應該意識到,伴平是一個吸血鬼獵人了。你想,在心理鑒定的時候,他不但對於『想要吸血』這個意思非常執著,而且,似乎還對阿彌陀市的少女被綁架事件,表現出了異常濃厚的興趣了嗎。」

「叔叔讓我不要跟警方講,我看到了伴平的事情,也是因為懷疑,他是個吸血鬼獵人?」

「是啊。如果事件關係到食血者和吸血鬼獵人,我就希望,人類社會盡量不要察覺到這件事才好。所以,當時我的考慮是:先由我自己來確認一下,伴平的真實身份,再決定下一步的行動。」

「可是,叔叔失蹤以後,我為了把警方鎖定在你身上的懷疑引開,還是跟警方說了,目擊到伴平這個事實哦……」

「你也是為了我,才這麼做的,現在都已經這個樣子了,我不會怪你,只會謝你啦……」夜之介和藹地笑著,對陽太說道,「只不過,你這麼一說,我還想起來一個,關於伴平的細節,剛才在講第二個事件的時候,忘記講了的。」

「是什麼?」

「嗯……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就是——其實我們被伴平看見了。」

「被看見了?……」

「是的。你在舊自由通道看到伴平的時候,其實我們幾個,也被伴平看見了。於是,懷疑我也是食血者的伴平,就一路尾隨在東京車站裡,到處晃悠的我們,直到跟到了旅館,在那裡住了下來。這個來日無多的吸血鬼獵人,心想著『這下碰到了置他於死地的、千載難逢的機會了』,就斷然決定,在那天晚上,實施行動了。所以,他瞅准了我住的房間以後,就潛了進去,埋伏在裡面等我了。」

「可是,你回去的時候,客房的門不是鎖著的嗎?」神野陽太離奇地問道。

「喂,饒了我吧,別想再討論什麼『密室』之謎了。」夜之介一臉厭煩地說道,「那傢伙,可是個經驗相當豐富的,職業吸血鬼獵人噢。像東京車站旅館那種,只有一個構造簡單的舊式鎖的客房門,他還不是一根鐵絲就搞定了……這個就先不說了,陽太,警方聽了你的目擊證詞以後,採取了什麼行動?」

「嗯,畢竟他是在站長被殺事件現場附近,出現的可疑分子,警方對伴平身邊的一切,開始進行調查,也就知道了他一個人住在阿彌陀市、對最近發生在阿彌陀市的少女遭綁架事件,固執地進行過調査這些事情。」

「說到阿彌陀市,宮路站長的出生地一一她的老家就是在阿彌陀市吧?……」留美花提醒道。

「是的,那裡正是事件與事件的連結點啊。」夜之介摸著下巴說道,「在阿彌陀市的少女綁架事件里,被少女目擊到的嫌疑犯,似乎正是一名戴著墨鏡和面罩的女性。吸血鬼獵人伴平,就是在苦苦追蹤事件線索的過程中,同時,憑藉著他自己也出身阿彌陀市的便利,好不容易才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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