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驚心動魄 55.生死之戰

白若飛今天一反常態,腰間系著圍裙,在小廂房裡忙得不亦樂乎。他洗完芹菜,就切臘肉,丟下菜刀,又提起油壺。灶台上的砂鍋「滋滋」直冒熱氣,燉雞湯的鮮香味道飄出了屋外。

正忙得起勁,忽聽外面有一陣摩托的聲音由遠及近。很快,摩托車到了屋外場壩上。摩托熄火了,傳來幾個人嘻嘻哈哈的交談聲。

白若飛馬上走出屋外。

胡滌清空著手走在前面,江子和三娃子手提蛋糕、酒菜跟在後面。

「你們怎麼來了?」白若飛手在圍裙上連擦了幾下。

「你太不夠意思了,過生日也不告訴我。」胡滌清用手指指白若飛,儼然大哥氣派。

「胡哥,不是。我也沒打算過生日,又不是什麼大生日。」他急忙解釋。

「還沒打算過生日?老遠就聞到雞湯的香味了。還是三娃子和江子記性好,他們記得你這個白哥的生日。若飛啊,你可不要怪我這個大哥啊,我是連我自己的生日也記不起喲。」胡滌清邊說邊往小廂房裡鑽。他掀開砂鍋蓋,用筷子一邊撈一邊說:「熟了吧?」

「差不多了,嘗嘗吧。」

江子把生日蛋糕和兩瓶酒放在堂屋方桌上,三娃子也把一些滷菜和一捆爆竹擱下來。

「怎麼,江妹還沒來幫忙?自己動手了?」胡滌清燙得呲牙咧嘴,還關心地問道。

「她五點半下班,大概六點鐘到家。我先準備一下。」

「別忙了,我們帶了一些滷菜,夠吃了。炒菜等江妹回來做,我們先玩一會。」說著就往堂屋走去。白若飛解開圍裙,掛在牆上,也走出小廂房。

「西嶺路的房子看過了嗎?滿意吧?」胡滌清問道。

「前天看了。行,不錯。我打算下個星期就搬過去。」

胡滌清說:「搬家叫他們幾個小弟弄一下。」他好像想起了什麼,「噢,沈勇來不了,他值班呢。」頓了一下,他調轉過頭,面向江子和三娃子,又用江湖大哥的語氣問道,「白哥過生日,你們準備了什麼節目啊?」

「我會小魔術,等白哥吹滅生日蠟燭的時候變給他看。」江子說。

「你這是什麼魔術?不在燈下變,要燈滅了變?騙人的把戲!」胡滌清批道。隨後問三娃子:「你呢?」

「白哥,」三娃子喊「白哥」時總是有點不自然。因為他比白若飛大了好幾歲,剛加入「兄弟社」時,稱「白總」,後來漸漸隨著兄弟們的叫法,也稱「白哥」。

「白哥,我一不會唱歌,二不會跳舞,只會打麻將『鬥地主』,那又不能算是生日節目。等江子演完了魔術,我就講一個……故事吧?」三娃子說完已經出了一身冷汗。因為,他剛才想說「我就講一個鬼故事吧,我最愛看《鬼故事》了。」話到嘴邊,感到非常不妥——今天是大恩人白哥的生日啊,哪能瞎說什麼鬼故事?——所以他硬生生地把那個「鬼」字吞進肚子里。他直慶幸自己反映快,要不然,話一出口,要後悔一輩子啊!「人啊,最暖人的是人的話,最傷人的也是人的話,哪怕是無意的。」他想。

「你還會講故事?估計也是葷笑話之類的。」胡滌清取笑他。

三娃子接受剛才的教訓,不再言語。

「我們先鬥地主吧。」江子提議。

「對!鬥地主。」三娃子一聽馬上來了精神。

「好,斗一把。你們兩個可不許贏哦,要孝敬你們白哥。」胡滌清也很有興緻。

幾個人嘻嘻哈哈地鬥起了地主。

正在這時,外面又傳來一陣摩托聲。胡滌清正納悶,只聽兩個人直嚷「就是這屋」,急促的腳步聲已到了場壩上。

白若飛直覺不對,馬上飛一樣地衝出堂屋。剛到門外,就看見五六個戴著墨鏡,胳膊刺青的青年手握棍棒沖了過來。

白若飛大聲說道:「你們要幹什麼?」

幾個人在場壩上站住腳。一個「墨鏡」對中間那個「平頭」說道:「朱哥,就是這裡。昨天,我們一直跟到這裡,錯不了。」

「平頭」說:「二狗子,是不是他啊?」

二狗子說:「他是頭。」

「好,要打就打頭!給我上!」「平頭」一揮手。

這時,胡滌清、江子、三娃子一齊衝出來,這場鬥毆一觸即發。

「慢!」白若飛用身體擋住胡滌清等人,面向那幫青年:「你們究竟為什麼事情?說清楚再打也不遲啊。」

「你廢話真多。你們用刀捅了我的小弟,膽子不小啊。在西區,沒人敢和老子我朱平頭作對。」

「哦——,是這麼回事。那狗日的是咎由自取。他要做傷天害理的事,我們是為民除害……」

「什麼『自取』不『自取』的?我們就是『害』!怎麼了?弟兄們,給我打。」朱平頭叫道。

「你個狗雜碎!老子混江湖的時候,你還穿開襠褲呢?」胡滌清一邊斥道,一邊要揮拳砸向朱平頭。

「胡哥,這幾個蟊賊,不勞你辛苦,我對付他們綽綽有餘。」白若飛拉住胡滌清的手,隨即朗聲對墨鏡們說道:「俗話說,『冤家宜解不宜結』。今天是我生日,你們現在後悔還來得及,我不想今天開殺戒。趁早給我滾!但……你們一定要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告訴你們,我已好久沒有練習了,今天正好活動活動筋骨。你們是要死呢,還是要活著滾蛋呢?」

「不要怕他,一看就是個酸秀才。打!」朱平頭下令。

幾個人一齊沖了過來。

白若飛截住三個人,廝打在一起;另外兩個人和胡滌清他們混戰成一團,朱平頭則站在那裡觀看。

那三個傢伙哪裡是白若飛的對手。白若飛飛起一腳,一個墨鏡仰倒在地。另外兩個人揮著棍棒朝他打來,白若飛一個弓身下蹲,一隻腳鎖住重心,另一隻長腿像旋風一樣橫掃那兩人的腳踝。兩人的棍棒在空中「咯登」相碰,那記橫掃讓他們摔倒在地。

那一邊,胡滌清大開殺戒。他真的已經好長時間沒動過拳腳了,但對付一個壯實的墨鏡確實沒有什麼問題。他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人掀翻在地,然後在他的屁股上連踹了幾腳。

江子、三娃子和二狗子撕打在一起。

那三個人爬起來又揮著棍棒向白若飛一陣狂舞。白若飛的胳膊、腰部已挨了好幾下。他本想打退他們就算了,並不想痛下殺手。可是,忍讓的結果是連挨了好幾棍,這使他剋制的怒火「蓬蓬」地燃燒起來。他使出在峨眉山學到的快速致勝的一招——「驚雷地火」。這一招既不打死敵人,又能使敵人失去進攻能力,從而達到結束戰鬥的目的。於是白若飛一個箭步,腳蹬碗口粗的老榕樹,「嗖嗖嗖」沿著樹榦上行了好幾米,榕樹上的晾衣鐵絲被震動得「颯颯」作響。就在白若飛被萬有引力拽下地面的時候,他突然撲向一個「墨鏡」,雙拳在空中猶如「驚雷」般擊向對方的胸部、肩胛、面孔;雙腳快速蹬踹,恰似燃燒的「地火」,踢向對方的腹部、大腿、和膝蓋……片刻工夫,那個人又躺在地上,「哼唷」亂叫……

三娃子和江子好像打不過二狗子。三娃子本不擅此道,江子的傷口剛剛癒合,加上對方手裡又有棍棒,所以漸漸支撐不住。胡滌清見狀,連忙奔了過去。

朱平頭嗷叫一聲,向白若飛衝過來。白若飛稍稍向後一退,順勢一把拉過平頭,一隻腳絆住他的腳踝。由於強烈慣性下重心偏離,朱平頭站立不穩,摔了個「豬拱地」。

「白哥——」突然傳來一聲顫抖的叫聲,聲音充滿了驚訝和害怕。

白若飛抬頭一看,江妹回來了!

江妹迅速下了自行車,支好撐架,就往白若飛身邊奔來。

此時,朱平頭已從地上爬起來了,他的幾個手下也已站在他的左右。他們與白若飛等人對峙著。

江妹從朱平頭身邊奔過。

朱平頭一把抓住江妹。

只聽江妹「啊」尖叫一聲,她已經被朱平頭的胳膊卡住了脖子。

白若飛迅速衝過去要救江妹。

剛奔出兩步,只見朱平頭「唰」地掏出一把折刀,在空中用力一甩,「啪」的一聲,刀鋒在慣性作用下彈出刀鞘,他隨即把刀鋒逼在江妹的脖子下。

「啊——」江妹再次大叫起來。

白若飛、胡滌清、江子一齊要衝上去。

「不要過來!再過來我就殺了她!」朱平頭惡狠狠地說。

「狗日的!放開她!」白若飛叫道。

「哼!你們捅了我的兄弟,今天又打傷了我們。這個仇不報,就沒法混了!」朱平頭咬著牙,「今天要麼把那個人交出來讓我們捅一刀,從此兩清,井水不犯河水;要麼不交出那個人,我就捅她一刀!」說完,把刀鋒晃了兩晃。

二狗子指著江妹說:「朱哥,她就是我們飯店的那個妹子,那個人就是他哥哥,就是他捅了金哥!」他又指著江子說。

「太好了,正好在這。」朱平頭知道打不過白若飛,就順勢就道,「不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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