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驚心動魄 52.玉環純愛

傍晚時分,超市裡人頭攢動。

江妹站在洗化用品貨架前,不時地踮起腳,目光越過人頭,朝進口通道方向張望。

不一會,一個小姑娘連奔帶跑地來到她面前。

「不好意思,有一點事,來遲了一會。」她氣喘吁吁地說,「你下班吧。」

「哦,不要緊,那我走了。」江妹說著,向更衣室走去。

一會工夫,她身穿白底海紋學生衫和牛仔褲,腳上系著淺綠色的塑料涼鞋,笑容滿面地走出更衣室。

她從樓梯下到一層,這裡是首飾專賣區。她在櫃檯邊低著頭,仔細觀看。

一塊玉如意吸引了她。玉如意上雕著一個可愛的兔子。「他屬兔,就送這個給他。」她從牛仔褲口袋裡掏出卷在一起的幾張紙幣,付了二百元,然後把玉兔如意小心地揣進兜里。

然後她乘坡式電梯下到負一層。這裡是生鮮肉食果蔬超市。她提了個購物籃,往裡面走去。她邊走邊看,琳琅滿目、色鮮誘人的果蔬食品讓她產生了好幾次購買的衝動。然而轉了半天,她一樣東西也沒買。「比外面的貴了不少,還是到外面買吧。」她想。

快到出口收銀台的時候,她望望手中空空的購物籃,心中又羞又酸。「唉,就買一點水果吧,總比外面賣的要好看的多。」她挑了一個黃澄澄的哈密瓜,又買了兩隻菠蘿放進籃子,然後來到收銀台。

她再次把兩個白嫩的手指伸進牛仔褲口袋,從那裡夾出紙幣,展開,一共兩張,一張五十的,一張二十的。她把那張二十的遞過去,收銀員找給她五毛錢。

她出了超市,來到「員工存車處」,把水果放進車簍,然後騎著車子往南走去。

(作者校到此處,慚愧地批註:這一段描寫過於瑣碎、細實,又不新鮮,因為寫的都是讀者很了解的生活細節,所以象「流水賬」,有點象小學生作文,「汗出不止」。類似的地方還有兩三處。改也沒法改,刪也沒法刪,只好隨它去了。自己安慰自己:一部小說,總有瑕疵。嗚呼,萬能的編輯啊,這一部分您要改要刪,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啊。)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她騎到了青龍場小型農貿市場,買了一斤豬肉、兩根黃瓜、三四棵窩筍。當她看到這些東西幾乎裝滿車簍的時候,她笑了。

她興沖沖地繼續向南騎去。不一會,她就看到了那片竹林。緋紅的夕陽吻著竹梢,晚霞似綵綢散在西天邊……

她側著頭,好像想到了什麼害羞的事情。她只得用牙齒壓著嘴唇,小腳又使勁蹬了一下——自行車如一陣清風從河邊的小路上彎進了屋前的場壩。

她不知道,在她身後約一百多米的地方,兩個戴著墨鏡的男子正騎著摩托車尾隨而來……

江妹把自行車支在門口,甜甜地叫了一聲:「白哥。」

白若飛正坐在椅子上看書,聽到聲音,連忙放下手中厚厚的書,站起來。

「喲,江妹來了。怎麼不告訴我一聲。」

「我就不告訴你。」江妹頭一歪,從車簍里拎出蔬菜,往小廂房走去。

白若飛望著她小巧玲瓏的背影,輕輕地笑了一下,也跟著來到小廂房。

「我不來,你就不打算吃飯啊?」江妹邊忙邊說。

「誰說的?那不餓昏了?」

「那鍋灶怎麼冷冷清清的?」江妹說著,差點掉下淚來。

白若飛覺察到了江妹的神情,忙說:「我正打算到外面去吃。」其實,他看書著了迷,打算啃兩個饅頭將就一下。

江妹掀起小桌上的防蠅塑料網罩,看見了兩個饅頭擱在碗里。她用眼睛白了一下白若飛,好像猜到了他在說謊。

很快,飯菜做好了,屋裡散發出川椒的香味。

兩人在小桌邊相對坐下。

「江妹,這裡要拆遷了。我打算下個星期搬到城區去住,上班也方便。」

「好啊。那我找你也近一點。」江妹高興地說。「哦,對了,我想起了一個事情。明天有一個人要過生日,我準備送他一個小禮品。」江妹神秘地說。

「誰過生日啊?」白若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寶器!你再想想。」

「哦。」白若飛想起來了,是他自己過生日。他對自己的生日向來不太看重。

「我明天過來,給你做幾個菜。」

「嗯……我們還是到飯店去吃吧。」

「不嘛,就在這過,飯店太吵了。」江妹有自己的打算。一是節省一點,二是她要和白若飛單獨相處。

「哦,那也好。再叫你哥、胡哥、三娃子一齊過來。」

江妹不吭聲。低著頭,輕輕搖著腿。

白若飛醒悟過來,忙說:「好的,那就不叫他們了。哎,你說送我禮物,是什麼啊?」

「誰說要送給你了。」她晃著腦袋。

「讓我看看。」

「不,還沒到時候。明天過生日的時候再送給你。」

「好吧好吧。」白若飛無奈,一看飯菜,就說:「吃飯吧。」說著,拿起了碗筷。

「你哥現在怎麼樣?」白若飛邊吃邊問。

「好多了,能自己做飯了。哎,白哥,」江妹突然興奮地說,「他又在作怪了,買了幾本武術書,說要學功夫了。」

「哦?是嗎?那是好事啊。」白若飛也覺得意外,「想不到。他早點告訴我,我也好收一個徒弟啊。」白若飛笑著說。

「你會武功?」江妹似信非信的樣子。她的腦海中閃過幾個月前那個在火鍋店把「金項鏈」推得跌跌倒倒的「白襯衣」——不去想了,想起來就讓人傷心,她迅速掐斷了回憶。

「你哥沒告訴你?」

「他啊,總是神神秘秘的。你們書社的事,他從來不跟我說。」江妹噘著嘴,夾了一塊肉擱在白若飛的碗里。

「哦。」白若飛若有所悟。江子的紀律性超過了自己,自己對江妹倒不設防。他也覺得沒有什麼必要對她設防。

「他不告訴你,我告訴你。我不但會武功,而且是峨眉山上的一位武術大師教我的。」

「是嗎?」江妹停住筷子,瞪著驚喜的眼睛望著白若飛的臉。

「哪能騙你?住在市區的時候,我天天早晨起來操練呢。」白若飛扒拉著飯,把那塊肉送進嘴裡,頗為自豪地說,「只是最近,事情多,也沒複習一下。」

「哈哈哈。」江妹忍不住又敬佩又開心地笑起來。

「哎,白哥,你複習給我看一下。」她盯著白若飛握著筷子的手,好奇心讓她忍不住想去摸一下。「這麼有勁的指頭握起來肯定像銅錘一樣吧。」她在心裡幻想道。

「好的,吃了飯複習給你看。不過,光靠拳頭也不行。」白若飛若有所思。

「不哩。」她搖頭撒嬌。

「好,你看喔。」白若飛剛才還硬撐著擺出一副大哥的樣子,一見江妹撒嬌,就來了興緻。他放下碗筷,用腳挪了一下矮凳,立定提拳,然後雙臂輕舒,頭突然側向右方,雙手如疾速奔騰的獵豹,向西牆方向撲去,動作眼花繚亂。

「好。」江妹大開眼界,拍著小手喊起來。

白若飛乘興一個猛虎回首,一隻腳扎牢地面,一隻腳向空中一點,又驟然回收,其勢如閃電一樣須臾一現,讓人惕然色變。

白若飛隨即眼瞄左側,雙掌卻劈向右側。只聽他「哎喲」一聲慘叫,連忙甩手跺腳,疼痛萬分。原來,他右掌劈向了掛在繩子上的砧板,那是江妹剛掛上去的。

江妹嚇得連忙起身跑到白若飛面前,用她的手緊握住白若飛如銅錘一樣的拳頭。

「地方太小。」白若飛苦笑了一下,他感到江妹的小手溫柔得能化開他堅硬的指關節。

江妹摩挲著白若飛的手背,她的心中有一股春水在漫開。她感到自己快站立不住了,她依偎在白若飛寬闊的胸懷裡。

白若飛慢慢抽開雙手,小心地摟住江妹,然後撫摸著她的後背……細腰……

江妹踮起腳尖,抬起頭,閉上眼睛……

白若飛低下頭,漸漸用力摟緊江妹的身體,他感到她柔軟的胸脯快要使自己昏迷、窒息……

他渾身熱血奔涌,頭腦一片空白。

江妹全身癱軟無力,四肢酥麻鬆散。

他用嘴唇吞住了她的喘息。

良久,白若飛鬆開雙手。

江妹面色潮紅,低著頭。

「我送給你一個……寶貝。」白若飛說著向房間里走去。

江妹仍舊低頭不動,她聽到房間里傳出拉開抽屜的聲音,接著是「悉悉索索」翻弄紙盒的聲音。

白若飛從房間里走出來,手裡拿著——陰陽玉環!

「一共兩個,一人一個。」他說著,就將其中的一個掛在江妹的脖子上,玉環墜在海紋學生衫的外面。

「這是護身符,不要告訴任何人。真的。她很靈的,我已經試過了。」他極其認真地說。

江妹面若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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