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古蜀開國 36.勝者暴行

兩個月後,部落戰士凱旋而歸。

歡迎的人群站滿了場壩,很多人圍在一起,扭腰伸臂跳著舞蹈,姑娘們向列隊而行的戰士投去崇敬而又愛慕的目光,光著屁股的娃娃在人群外圍瘋狂地追逐嬉鬧……

少女阿依和流荷依偎在一起,夾在歡迎的人群中,臉上泛著興奮的笑容。流荷踮著腳尖,目光在凱旋的隊伍中搜來搜去。阿依一隻手伏在流荷的肩頭,另一隻手在自己的衣角上捲來捲去。

「流荷姐,不要著急,馬上就要到了。」阿依看著流荷那急切期盼的神情,猜到了她的心思,就「哧哧」地取笑了她一下。

「小娃娃,不懂事,不要亂開腔。」流荷用一隻手輕輕地拂了拂阿依的臉,可是目光還停留在戰士們的身上。她在尋找心上人,天耒。

「我怎麼不懂?你乾的事我都懂。你們兩個……」

流荷這一次被阿依羞得連忙掉過頭來,捂住她的嘴,壓低聲音說道:「快不要胡說!這麼多人,羞不羞?」

阿依抱著流荷的頭,咬著她的耳朵說:「那你告訴我,你是不是等祭師等得心急了?」

「死娃娃,專門喜歡往人的心尖上鑽。好,我告訴你,我和他已經有了……小娃娃了。」流荷又羞澀又自豪地說。

阿依一聽,瞪大了眼睛望著流荷的臉,然後把目光慢慢移到她的腹部……

蠶叢被人們簇擁著,幾乎是抬著回到了部落。他們興高采烈地歡呼著,享受著勝利的喜悅,憧憬著平安幸福的日子。而與此同時,蠶叢身先士卒、殺敵無數的英雄事迹也在部落人群中口口相傳。

蠶叢高昂著頭顱走在隊伍的中央,粗獷的臉上多了一道長長的傷疤,那雙縱目充滿著野性的光芒和勝利者的狂放。這種感覺與他做第一祭師的感覺截然不同。區別在哪裡呢?他說不清。不過,他堅定地告訴自己:自己要的,尋找了很久的,就是這種感覺!今天,他體驗到了!

蠶叢有點費力地向人們揮舞著右手,擁擠的人們把他圍得水泄不通。有一個人高舉著繽紛奪目的花環,又拱又撞地擠到他的身邊,把那個花環套在蠶叢的脖子上。蠶叢在花環上仰起頭,哈哈大笑起來。

忽然,蠶叢停住了笑容。他在人群中發現了一個——不,還有一個——兩個天使一樣的臉龐。他的縱目好像又向前縱出了一指寬。同時,他明顯地感覺到兩腿間本能的衝動,那個肉體立即撐起了熊皮做的圍簾。他再也忍不住了,同時他更覺得沒有必要忍了,他有資格這麼做了!

他迅速分開簇擁他的人群,衝到流荷和阿依面前,一把摟住兩人。正欲親昵狎戲,阿依乘隙奮力逃脫。蠶叢忙下令左右:「快去抓住她!我要她!」話音剛落,便有兩個人向阿依追去。

蠶叢死死摟住流荷不放,流荷拚命掙扎。無奈她嬌小的身軀怎扭得過蠶叢蠻橫的胳膊。在蠶叢得意的浪笑聲中,流荷被席捲而去。

天耒急匆匆地推開歡迎的人群。

他經歷九死一生,從戰場凱旋歸來。他現在急切地要見到流荷。「流荷一定在歡迎的人群中。我們打了一個大勝仗!我是歸來的勇士!我馬上就要見到你了!我馬上就要抱住你了——我心愛的姑娘!」他急切地張望尋找,可是沒有流荷的身影。他就逢人便問。然而,人們都不清楚——有些人好像也不願意清楚。這讓興沖沖的天耒有股莫名的懊惱。

忽然,他猛拍了一下腦袋,好像知道流荷在哪裡了。就見他後腳踢著前腳直奔流荷家中。當他氣喘吁吁地趕到時,他發現屋內空無一人。

正當他茫然四顧的時候,忽然聽到有追趕吶喊的聲音。他抬頭望去,前面狂奔的是一個姑娘,在她身後幾百步遠的地方,有兩個人在追趕。

天耒定晴一看,那個姑娘是阿依!

「怎麼回事?」正在天耒納悶的時候,阿依精疲力竭地跌撞進他的懷裡。

「快救救我!蠶叢在抓我!」

「為什麼?」

「來不及告訴你。快救我!」

「好!」一股男人的豪氣頓時在胸中升起。「戰場上我浴血奮戰,以一當十,現在對付兩個徒手的傢伙,還不容易!」

天耒於是轉過身,把阿依掩在身後,面對著兩個追過來的人。

追過來的人,是兩個胖子,難怪他們追不上阿依。等到他們「哼哧哼哧」地趕到天耒面前的時候,他們終於如釋重負般地站住了腳。

天耒這才看清,兩個人都是本部落的漢子,常常圍著蠶叢屁股轉。天耒見是他們兩個,胸中的豪氣又摻了些火氣。

未等兩人開口,天耒劍眉倒豎,大聲喝問:「為什麼要抓她?誰叫你們抓的?」

「祭師不要發火。是大王叫我們抓的。」其中一個喘著粗氣答道。

「大王?誰是大王?」天耒微微吃了一驚。但是,他很快就猜著了。

「大王……大王……就是蠶叢唄。」兩人對視了一下,底氣不足地說。

「畜生!混賬的畜生!」天耒氣憤地罵著,不知是罵蠶叢還是罵眼前的兩個胖子。「誰說他是大王了?你說他是大王他就是大王了?你們這兩個走狗!豬狗!豬狗不如!」毫無疑問,這句是在罵兩個胖子。

胖子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蠶叢為什麼要抓阿依?」天耒緩和了一下語氣問道。

「大王——不——蠶——蠶叢大王喜歡上了阿依。」另一個胖子結結巴巴地答道。

「哦!是搶人嗦。」天耒微微揚起下巴,像是恍然大悟。少頃,緩緩轉過身,端詳著阿依。

阿依後退了一步,驚恐地盯著天耒。

片刻,天耒迅速迴轉過身,上前一步,蒲扇般的大手揪住胖子的麻衣:「快滾回去!告訴蠶叢,誰也不許動阿依一根指頭。」

他一把推開兩人。兩人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還不快滾!你們怕蠶叢的眼睛,難道就不怕我天耒的銅拳?」天耒將碩大的拳頭展示在胖子的鼻子下。

兩個胖子交換了一下眼神,轉身倉皇而去。身後傳來天耒穿雲裂帛的吼聲——

「誰是大王還不知道呢!」

阿依驚魂未定,她只是稍稍鬆了口氣而已。她心裡很清楚,逃得了今天,逃不了明天。要想逃脫蠶叢的魔爪,只有離開部落。然而,離開部落等於找死。不是被野獸吃掉,就是被其他部落的人抓住——那日子也不好過。要想既不落入蠶叢手中,又不冒險找死,眼前的天耒或許是一根救命的稻草——部落內唯有他能勉強與蠶叢抗衡。想到這裡,她不由得用哀怨而祈求的眼神望著天耒。

天耒也仔細打量了一下阿依。只見阿依身材嬌小,面龐清秀。因為劇烈奔跑而汗濕的衣服粘貼在身上。或許是緊張,凸顯的乳峰微微起伏。天耒的喉結往上串動了一下。他自然想起了和流荷做愛的情景,慾望之火「噌」的冒了起來。但是一想到流荷還未找到,他的興趣馬上就消失了。

「流荷在哪裡?」

「被蠶叢搶走了……嗚……流荷說……他懷了你的……孩子……」阿依抽咽著將事情經過告訴了天耒。

「什麼?是真的?」天耒又驚又喜,隨後是勃然大怒。他從腰間抽出那柄青銅短劍,就要去找蠶叢。阿依一把拉住他的大手:「你現在不能去。他的身邊圍著好多人。」

「不行!我非得殺了他不可!」

「你不能去!你現在去和他斗,不是找死么?好多人都向著他呀……」

「找死?老子在戰場上殺了二十一個氐族人,眉頭都沒有皺一下。還怕他身邊那幾個鳥人……」

阿依扯住天耒的衣角,說:「不行,哥。你不要扔下我。我怕!我怕他的眼睛,像鬼一樣。我怕他呀。」說著哭了起來。

天耒聽到阿依叫他「哥」,心中一暖。他已有好長時間沒聽到流荷叫他哥長哥短的了,不由得拉起阿依的小手,眼中閃過一絲柔情,放低了聲調說:「阿依,別哭。」

阿依撲倒在天耒的懷裡,好像找到了她失落已久的親人。

天耒摩挲著阿依的秀髮,說:「難道我就不管流荷了嗎?不行,我還是要……」

「不是不管,而是從長計議……」阿依邊說邊抱緊了天耒。天耒感到阿依柔軟的身體快要融化了自己,他也抱緊了阿依。他直覺得呼吸急促、腦殼發懵、腿腳發酥、肉身膨脹,慾望之火「呼呼」地燃燒起來。他終於低下了長得很高的頭,一口吻住了阿依的小嘴。

阿依用她溫柔的手摸索進天耒寬厚的胸脯。出乎她意外的是,她摸到了一塊圓潤的東西,摘出衣服一看,是一枚翠綠的玉環,還帶著天耒的體溫。

阿依好奇地細看,只見玉環上那個圖案如太陽一樣光芒閃爍,似乎在暗示著她什麼。她感到臉上發燒,嗓子發乾,她只得使勁地浸了浸咽喉,閉上了眼睛。

天耒將她輕輕地仰卧在草叢中。

原始的快感使他們暫時忘卻了一切。

青草在微微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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