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疤子和李在國合謀將三娃子的玉環搞到手。酒喝完了,辦法也想好了。疤子走後,李在國躺在床上細細琢磨,他覺得自己的主意還不錯。
「等疤子先動手,他要是搞成了,就免得自己擔風險了。他要是搞不成,我再出手。反正不能讓三娃子白撿這麼大的便宜。這個寶器的三娃子,我要讓你知道老子的厲害。」
想到三娃子,他自然想到在魚塘邊頭痛欲裂的情形。自己從沒犯過這樣的毛病,這究竟是啥子回事?他反覆回憶當時的場景,終於想到了一句話。那是三娃子罵他「你這個狗日的,你奪我的魚塘,我叫你不得安生……」他想會不會由於三娃子咒了他,他才頭痛的。可再細想一下,他又搖了搖頭。三娃子有那麼大本領?他說讓誰不得安生誰就不得安生?他是神仙?李在國冷笑著。
轉念又想,難道說是自己做了一些壞事……神仙就來懲罰我?想到這裡,他就有點忐忑。他在床上翻了個身,無意中看見了床頭貼的花花綠綠的女人畫。他嘆了一口氣。自己三十齣頭了,別說沒混出個名堂,就連婆娘也沒找到。怪自己?怪別人?還是怪社會?他一時五味雜陳,不能入眠。索性起床,又猛灌了兩瓶啤酒。他瞪著發紅的眼睛,看著牆上的女人畫。他仇視、生毒,又悔恨、憋屈。淚水從眼眶裡滲出,順著扭曲而痛苦的臉往下流。模糊的淚眼中,他看見了他曾做過的一件事情。
那是夏天的一個夜晚,就在去年。李在國記得非常清楚,儘管他當時喝了不少酒。那晚他騎著摩托車從酒館出來,酒足飯飽,心情舒暢。那個請他喝酒的人是外地做木材生意的老闆,想買村裡鄰近公路邊的三畝地作為堆放木材的場地。事情基本談好了。三畝地,不是什麼大事,也不用和村裡人商量,改天告訴他們就行了。對,就叫那傢伙再把村裡幾個老油條「勾兌」 一下,喝點「烤酒」就行了。誰還敢不服?當然,那傢伙不「勾兌」老子是不行的,好處費在包包里裝著呢。
想到這裡,他很得意。晚風一吹,很是安逸舒暢,嘴裡不由得吹起了無名小調。
轉眼到了一個空曠路段。沒有路燈,只有依稀的月光,隱約照著曠野。李在國就打開車燈,並放慢了車速。此時,他發現了前面有一個人在急匆匆地走著。漸漸地,他看清了,原來是一個女人,年齡不大,披著長發,穿著超短裙,步子很急,好像很膽怯的樣子。一聽見身後摩托車的聲音,還有燈光照過來,她急忙閃到路邊。
李在國見此情景,一股邪氣慢慢在身上瀰漫。他更加放慢了車速,同時,眼睛四處張望了一下。四周沒有人,也沒有住戶,他感覺這是一個難得的好機會。「今天的運氣真不錯。女人,不願意嫁給老子,老子今天就……」想到這裡,他惡向膽邊生,手不由自主地轉了一下摩托車的油門。
那個女人可能已經感覺到危險向她襲來,就突然奔跑起來。這一下李在國覺得他的慾望更加強烈了,就把摩托車的速度提得更快。女人恐懼得不敢回頭。她不知道後面那個騎摩托車的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她只是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而且是極大的危險!「有可能那個摩托車並不是沖著自己來的,但現在必須甩掉它。」她尋思在大道上肯定逃脫不了摩托車的追趕,於是就突然拐進了一條田間小路。
這條小路的兩邊長著高高的包穀。包穀葉子上的毛刺把她的臉和手臂劃得生疼,但她完全顧不了這些,她只想儘快甩掉摩托車。(以下幾百字可能會令部分讀者不適,請謹慎閱讀。)
李在國把摩托車停在小路口,也一頭鑽進了包穀叢中。那個女人感覺到後面的人也上了小路,立即恐慌得尖叫起來。李在國一聽叫聲,又慌又急,迅速撲上前去,從後面抱住了女人。女人恐懼地說:「大哥,放了我吧……」沒等她說完,李在國就惡狠狠地說:「不許出聲!要不就打死你!」女人瑟瑟發抖:「好。行行好。我不出聲。你放我走吧。」李在國邪笑著:「到嘴的肥肉啷個能鬆口?」說著一手抱住女人,一手解自己的褲子。女人哭泣著:「大哥,你放了我,你會有好報的。」李在國呲著牙淫笑著:「好報?我從來就沒有得到好報。今天你就乖乖地……我已好久沒嘗過女人的滋味了……」女人見哀求不成,就奮力掙扎。李在國身體粗壯,用勁一摟。女人拚命撕打。李在國把女人的雙手齊腰摟緊。女人動彈不得,她烈氣上涌,猛地用頭撞向李在國。李在國只覺得腦殼「轟」的一聲,眼前直冒金星。他頓時惱羞成怒,惡毒攻心。
他瞪圓了雙眼,顯得猙獰無比。
他雙手死死掐住女人。
女人絕望地仇視著李在國。
李在國感到了一陣恐懼,他的雙手又一陣陣地使勁。女人手撓腳踢地反抗,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咒罵。李在國的眼睛裡有無數條毒蛇蜿蜒著竄出來,紛紛爬行在女人絕望變形的臉上。女人的牙齒將自己咬出了血,李在國也咬緊了牙關,兩隻手越鉗越緊,越鉗越緊……
轉瞬之間,女人軟癱下去,窒息而死。
李在國喘著粗氣,望著眼前的女人。他鎮定了一下,就迅速解開女人的衣服,然後又解開自己的褲子……
他驚惶不安地坐在地上,點了一根香煙。煙還未抽完,他就狠狠地扔掉,站起身來,拎起凌亂的衣服,背起女屍向南走去。
走了不到二百米遠,有一條河道。他把女屍放在地上,又找來兩塊石頭,然後用死者的衣服將石頭捆在女屍上。最後,他將女屍沉入河中。
深夜,天空下起了滂沱大雨,閃電將黑夜撕開一個恐怖的豁口,隨之而來的令人魂飛魄散的炸雷就像是宇宙崩裂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