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輯 味國味民 重慶兔丁河蝦

重慶的美食,可以用兩個詞語來概括,一是爆炒,一是火鍋,在那爆炒和火鍋里,最讓人興奮和具有想像力的是那一片紅成。紅色是重慶菜本身的顏色也是主打顏色,每樣菜都火辣辣的讓食客,看了熱情高漲、食慾大增,拍手叫好。

我是一個愛吃辣椒的湖南人,曾經與那些好吃辣椒的高手有過一些接觸,混在一起的日子多了,自己也慢慢成了辣椒的崇拜者,為吃從沒有因辣椒落伍和退出。這次到成都吃過一些很有辣味的菜,沒有怕辣的感覺;到重慶,看到那紅艷艷的火鍋湯上漂著滿盆尖辣椒,有些退縮和畏懼了。

到重慶,很多朋友介紹我去吃火鍋,體驗重慶的熱情和麻辣。說起火鍋,重慶是它的發祥地,因為那個火鍋,把美食推上了一個更加安逸、享受的層次。讓火鍋一時在中國的飲食界風行,大小酒店、賓館都爭相使用,家庭生活也開始蔓延著火鍋的氣息。從此,美食界誕生了許多新鮮的吃法和做法,給冬天的吃喝帶來溫暖。

考察火鍋的起源,不得不把長江穿過重慶這個地理環境拉進來,在長江三峽一帶,縴夫和船民很多,這些一年四季生活在水上和水邊的人家,為了驅逐河風的寒氣,不得不生著火吃飯和暖和身體,也不得不時時刻刻把飯菜都熱在鍋里,保持飯菜的溫度。慢慢地被岸上的人家所引用,從此火鍋也就慢慢傳開了。而重慶人在大肆使用火鍋的同時,中國的美食界也在尋找更好的吃法,就這樣,一個火鍋適應了中國美食發展的需要,火鍋一下火紅了全國各地,使美食界得到了普遍的應用。另一個補充說法是說重慶一年的空氣都比較濕潤,濕氣過重,居民要用火鍋來給身體加熱,有利於空氣乾燥,排出身內廢物,這似乎有些證據不足。

我到重慶,本想好好地了解些美食,尋覓些自己愛吃的品味一番,無奈沒有時間來把玩。在朋友蔣海松、劉海燕的帶領下,在重慶市中心的解放碑那一帶,找了一家吃火鍋的店坐下來用中飯。飯店在五一路與凱旋路交叉口,店面不大,在三樓。我不了解重慶的美食情況,當然把任務交給了在重慶生活了三年多的蔣、劉,劉在《重慶晚報》工作,對吃好像還比較了解,就點了一個兔丁白蝦火鍋。

端上桌,一大盆白蝦,淺紅色的橫七豎八躺在鍋里,映襯在火紅的火鍋湯里,蝦看起來更白和個大。讓我奇怪的是蝦的形狀和姿態,每個蝦都被人從背上豎著划了一道口子,蝦肉向兩邊拉開,蝦成了大V型的勾。在拉開的蝦肉里,卻沒有紅色的湯汁色,而是白嫩嫩的蝦肉暴起,很有讓人大吃特吃的場面。火鍋的火慢慢地開始大了,湯汁也開始翻滾,那熱氣帶著香味散向四方,飄進了我的鼻子,是非常醇香的蝦味。

劉告訴我,這蝦子是重慶本地產的,來自長江,漁民撈著新鮮的河蝦,再用重慶菜的特殊香脆法做成甜香型新鮮河蝦,不用其他的烹飪方法。據說,長江穿過重慶,在這植被覆蓋嚴密的河岸邊,有許多的小溝壑,蝦就在水流的衝擊下躲進了溝壑的回水灣,每逢大水過後,蝦就成堆地聚在回水灣里,漁民只要用大簸箕打撈即可。漲水的夏季,蝦是最肥美的時候,也是味道最純美最鮮香脆嫩的時候,吃河蝦勝於吃豬肉。

我在長沙就喜歡吃基圍蝦,蝦做火鍋還是第一次吃,覺得有趣,想好好地吃吃,做點品味。我就夾了一個,像吃基圍蝦一樣把外面的皮剝了,但是蝦肉沒有基圍蝦那麼綿,咬上去很有彈性和韌性,又很脆,咬斷時沒有一般河蝦的腥味,倒是可以吃出一種脆香的甜味,非常自然而不膩人。我又發現蝦皮也非常脆,吃起來很香,沒有吃其他蝦的那種皮皮殼殼的感覺。

慢慢吃來,才知道:河蝦里有大塊的魔芋,大似巴掌,卻比較薄,經過蝦湯一煮,也非常鮮美。還有一截一截被剖開的黃瓜,吃起來生脆的,很有點響聲,黃瓜的生脆和甜嫩都保存得很完整,黃瓜漿的氣味已經消失。還有黑木耳和方正的海帶塊,主要是表現在脆方面。最隱藏的是火鍋里的兔肉,被切成手指大小的方丁,等蝦吃得差不多了,兔丁就露出了湯麵,在黃澄色的湯汁里翻滾,吃起來也非常新鮮、細嫩,又甜味醇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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