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輯 魚味無窮 魚躍岳陽樓

魚餚文化源遠流長,古人食魚稱為屠龍之技,三國已有全魚炙。湖區河畔居民以魚待客,亦成風俗,講究桌面(綽綽)有魚(余)、年年有魚(余),在杜甫詩歌中就有「青青竹筍迎船出,日日江魚人饌來」。

洞庭湖是我國第二大淡水湖,跨湖南湖北兩省。洞庭素有魚米之鄉的美譽,古語云:湖廣熟,天下足。洞庭湖的魚類有魚、銀魚、鱖魚、鯿魚、草魚、青魚、鯽魚、水魚、金魚、鱔魚、泥鰍、河鮮等,種類豐富,產量充沛,滿足湖區人們的生活需要。

洞庭湖是湖外有湖、湖中有山,著名的是君山,是八百里洞庭湖的一個小島,與岳陽樓遙遙相對,當地人稱愛情島,外國遊客比喻東方伊甸園。島上風景秀麗,氣候溫和,水面寬闊,盛產三絕:會流淚的竹子(斑竹)、會跳舞的茶葉(君山銀針)、特色金龜。這些特產都有著洞庭湖的特色和文化底蘊,斑竹相傳是舜帝二妃哭時留下的痕迹;君山自古是個茶島,銀針茶芽尖白如玉,芽身黃似金,被稱為金鑲玉;金黃色烏龜民間傳說可以帶來福氣,君山民謠:摸摸金龜背,長命又百歲,摸摸金龜頭,一輩子不用愁。君山名勝古迹甚多,有五井四台三十六亭四十八廟,每個古迹都有段歷史傳說,每個傳說的故事都凄美動人,吸引不少遊客。

岳陽古諺云:洞庭鯽鱖鯉魴,美如牛羊。有著這樣豐富的魚類,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岳陽人們慢慢形成了自己吃魚的習慣,也總結了他們品味魚餚的經驗:鱅魚頭鯉魚尾,鰱魚肚皮草魚嘴,青魚中段肉最美。洞庭魚席成為岳陽人款待嘉賓貴客的菜肴,除整魚,還將魚頭、魚尾、魚身、魚內臟、魚嘴、魚鰾分別烹制,無論是燴魚頭、醬椒魚頭、剁椒魚頭、水煮魚頭、砂鍋魚頭、鐵板魚頭,每味都生鮮無比。上千年的吃魚文化,形成岳陽的地方特色,剁椒魚頭叫鴻運當頭,紅燒魚尾叫一帆風順,來祈禱湖區生活的平安美滿。

湘菜里,洞庭湖魚餚佔有重要地位。岳陽菜肴分米粉菜肴、粉蒸菜肴、罈子泡菜、湖區野味、魚味菜肴等系列,最有名的是湖區野味(野鴨、堤蒿、湖藕、野芹、蘆筍、蒿尖、地米菜、野菱米)和魚餚,以魚為原料的魚味佳肴數以百計,有清蒸水魚、糖醋松子魚、竹筒蒸魚、鯰魚豆腐煲、魚丸、干燒邊魚、銀魚肉絲、溜生魚片、爆炒鱔片、干烹鰍魚、紅燒龜肉、豆豉辣椒蒸魚、清蒸鯽魚、銀魚紅棗湯、酸辣蝦米湯、魚頭豆腐湯、火焙魚、酸辣鳳尾湯、粉渣鮮蝦、酒糟魚塊等,都是岳陽的名菜。唐代詩人李商隱有詩曰:「洞庭魚可拾,不假更垂罾。鬧若雨前蟻,多於秋後蠅。」岳陽魚餚久負盛名,被譽為「洞庭天下水,巴陵天下魚」,聞名遐邇的是「巴陵全魚席」。相傳,乾隆皇帝游江南時,路經巴陵,品嘗全魚席後,讚不絕口,賜名「巴陵全魚席」。

巴陵全魚席由十二盤至二十盤洞庭湖產的魚、銀魚、鱖魚、鯿魚、草魚、青魚、鯽魚、水魚、金魚、鱔魚、泥鰍、河鮮等為主料,配以洞庭湖優質特色蔬菜和珍貴茶葉,如藜蒿、藕、荷葉、蘑菇、蘆葦、君山銀針等,加工刀法各有變化,有片、丁、絲、條、塊、茸、球等十三種,烹調方法有煎、炒、爆、熄、炸、燜、酥、蒸、煨、燴、烤、熏、炕、凍、拔、絲、蜜汁等二十餘種,佐以蔥、姜、蒜、干椒、胡椒、醬油等二十餘種,口味有酸、甜、魚香、糟香、麻香、怪味等多種,在色彩方面注意紅、綠、藍、白、青和諧統一,菜品達二千多個。每桌全魚席一般由一花拼、八圍碟、四熱炒、八大菜、一座湯、四點心、四隨菜等三十個菜點組成,一菜一格,多菜多法,加工精細,講究滋味,注重營養,使人食魚不見魚,知其味不見其形,一魚一形,一形一味。最有名的是竹筒魚、松鼠鱖魚、醬蒸鯝魚、紅煨烏龜、藕絲銀魚、冰凍魚膠、清蒸全水魚、蝴蝶過海、松籽鱔魚等,鮮嫩適口,別有風味。其中竹筒魚主鮮、醬蒸魚主味、松鼠鱖魚主形、清蒸全水魚以形見精。

1988年巴陵全魚席16個菜品入選《中國名菜譜》;1989年巴陵全魚席被評為湖南省「金牌菜」;1991年編入湖南《名菜名點》;1993年巴陵全魚席被納入《世界旅遊菜譜》。

君山人吃魚花樣多,同一種魚用刀法不同,製作方法不同,頃刻間變成不同花色不同風味的魚餚。一條草魚去掉頭、尾、骨,分成兩片,在肉片上切成許多菱形,放油鍋里炸焦,捲成麥穗,澆上茄醬,即又香又甜的麥穗魚;一條紅鯉魚去鱗後,在皮上割些小口,嵌以魚丸,油炸後撈出,再在肚內塞火腿、香腸、香菇、肉丁,放蒸籠蒸熟,便成八寶珍珠魚;一條鰱魚分頭、肉、骨、臟烹制,燒溜炊燉一組,蒸煎燴一組,做成色、香、味不同的四種菜叫君山四絕,真妙不可言。有詩云:未嘗巴陵全魚席,不算真正到岳陽;登上君山不食魚,人生少得三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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