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重案組的工作相對清閑。沈玄、黃怡婷便趁著這個時間將陰河詭語和月影金城兩個案子的資料整理出來,歸類、入檔,以求建立一個完整的罪獸資料庫。
這一直是吳華忠的理想,這個資料庫,很像是指紋庫,一方面有利於之後重案組工作,另一方面也能給罪獸歸納一個完整體系。
宋一的女兒因為車禍,一直在醫院療養。最近工作不是太忙,吳華忠特許他去醫院多陪陪孩子。而卞虎這段時間的任務是最具八卦價值的。據宋一從醫院打來電話透露,卞虎最近這段時間與醫院的一個護士走得很近。
卞虎是個率真的人,做事粗中有細,但唯獨對女孩腦子裡少了一根弦,甚至見到陌生女孩,臉立刻會紅得像猴屁股,吭哧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不過,據說這一次似乎有所不同,卞虎竟然主動出擊。而且,戰役剛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據說卞虎的手機上,那女孩的昵稱竟然是「親愛的我的她」,這簡直讓黃怡婷大跌眼鏡。
中午的時候,吳華忠被鍾遠接走了。月影金城案的迅速告破,不但為鍾遠挽回了損失,更重要的是,在國際黃金展之際,維護了中國黃金業界的尊嚴。鍾遠一直想好好感謝吳華忠,卻被吳華忠一口拒絕了,無奈之下,他只得親自到重案組來請吳華忠。
吳華忠走了兩小時後,宋一便回到了重案組,兩個人一前一後。宋一推開辦公室的門,黃怡婷抬起頭,微笑著說道:「宋隊,好不容易吳老放你幾天假,怎麼還放不下工作啊?」
「唉!我倒是想繼續陪陪女兒,不過剛接到吳老電話,好像有緊急任務。」宋一說著,拿著杯子接了些水,「你還真別說,在醫院陪床,敢情比去現場還累。」
「那心裡總是美滋滋的啊!」黃怡婷打趣地說道,「對了,吳老有沒有說是什麼案子啊?」
宋一搖了搖頭,說道:「我還是趕緊喝幾口水吧!」
正在這時,卞虎也推開門走了進來,不過黃怡婷第一時間就看見,卞虎的嘴角微腫,鼻孔下面有微小的血絲,衣服破了個口子,像是撕扯所致。
「喂,不是談戀愛嗎?」黃怡婷上下打量著卞虎,「不至於這麼快就進入白刃戰了吧?」
宋一被黃怡婷這句話逗得一口水嗆到鼻子里,劇烈地咳嗽了兩聲。卞虎用舌頭舔著嘴角,說道:「還真讓黃姐說對了,姥姥的,以前不談戀愛是對的,沒想到談個戀愛也是體力活。」
「說說究竟怎麼了?」黃怡婷看著卞虎狼狽的模樣說道,「誰還能把咱們特種兵打成這樣啊?」
「別提了!」卞虎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說道,「這本來是在醫院的花園裡陪著病人,可誰知道幾個病人家屬闖進來,不由分說,見到個女護士就打,我一見這情形,感覺不對,就衝上去了。」
「你不會打人了吧?」宋一表情變得嚴肅起來說道。
「我知道紀律,我本來想把那個女護士從人群里拉出來,」卞虎無奈地說道,「可是那女孩子早就嚇得動彈不了了,我只能趴在她身上,擋著拳打腳踢,後來幸好保安來了,不然估計我今天就得住進去了。」
「知道出什麼事了嗎?」黃怡婷追問道。
「醫患糾紛唄!」宋一又喝了一口茶水,說道,「這年頭,這種事情常見,一方面病人把醫生想成了神仙,另一方面,也確實有一部分醫生沒有職業道德,敗壞醫生名聲。」
「嗯,宋隊說得沒錯。」卞虎輕輕揉了揉肩膀。
「那你那個親愛的我的她呢?」黃怡婷滿臉八卦地問道。
卞虎一臉囧相地望著黃怡婷,又扭過頭怒視著宋一,宋一故作無事般地看著別處道:「沒我什麼事啊!」
「宋隊,你這個叛徒!」卞虎咬牙切齒地說道。
「對了,說正經的,是吳老讓你歸隊的?」黃怡婷正色道。
「嗯,對,吳老說有緊急任務。」卞虎擦了擦鼻孔下的血跡說道。
話音剛落,吳華忠推開了辦公室的門。幾個人都站起身來,吳華忠手中拿著一疊厚厚的資料,他看了看所有人都在,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剛剛接到市局轉過來的資料,發給大家看一下。」他把資料放在最靠近自己的宋一的桌子上。
宋一將幾份資料發給幾個人,吳華忠也拿起一份資料說道:「死者叫李薇,女,年齡二十三歲,本市市醫院護士。今天上午,有報案人稱,在樓道中聞到一股惡臭,遂立刻報案。小區派出所立刻趕往事發地點,確定那股惡臭是從同樓層的另外一戶人家傳出來的。在敲了幾次門無果後,民警強行破門而入,屋內的氣味更加強烈,一群蒼蠅在屋內四處亂撞。氣味的源頭在卧室,民警推開卧室的門,只見一具已經腐爛的女屍倒在床邊。頭在床下,身體在床上,屍水已經將頭浸泡得腫脹起來。」
說著吳老從資料中抽出一張照片,指著手中的照片說道:「這就是現場情況。」
幾個人湊在一起,看了一下那張現場照片,現場十分整潔,死者的後背有一處很深的傷口,血漬已經浸透了衣服。
「法醫解剖結果顯示,死者的死亡時間應該是在五天前,致命傷在後背。死者脊椎斷裂,臟器破損,最為奇怪的是,死者的子宮遺失。死者身上傷口呈放射狀,在傷口上發現不明組織,且死者在生前被注入了生物麻醉劑,完全失去知覺。」吳華忠介紹道。
「簡直太兇殘了!」黃怡婷禁不住說道。
「不但如此,現場還發現了其他人的痕迹。」吳華忠接著說道,「死者的手機不見了,而且民警在室內發現過被打掃的痕迹,在廚房內的墩布上化驗出血跡,門把手上也被人細心擦拭過,沒有提取到指紋。這應該是一起人為的操控罪獸犯罪案件。」
「吳老,死者死亡五天沒有上班,為什麼單位沒有發現?」黃怡婷疑惑地說道。
「哦,這個問題民警調查過了,死者從第二天開始休年假。」吳華忠解答了黃怡婷的疑惑。
「受害人子宮失蹤?」沈玄看著資料回味道,「這更像是變態兇殺案。」
「我也有這種懷疑。」吳華忠憂心忡忡地說道,「這種案件的目的性很強,而且具有相當的象徵性,這類案件如果有人為的因素,不排除連續作案的可能。因此,我們必須儘快破案,避免類似悲劇再次發生。」
大家沉默了一會兒,這時吳華忠說道:「現在我分配一下任務,沈玄、宋一和我先去勘查案發現場,卞虎和黃怡婷你們兩個去醫院,調查一下這女孩子的社會背景和社會關係。」
「是!」幾個人異口同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