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古至今,黃金就是價值的代名詞。人們對黃金有種幾近於瘋狂的膜拜,那金燦燦渾身散發著刺眼光芒的金屬可以扭曲人性,可以穿越時空。有人曾說過,人類歷史有兩個巨型車輪,一個是戰爭,另一個就是黃金圖騰。
吳華忠在案情分析會上詳細分析了這個案件的可疑之處,同時也對之後的案件偵破方向做出了明確指示。既然現在將罪獸襲擊人類的案件定位為有人為操縱的案件,那麼首先要找出究竟是什麼人在操縱這些罪獸。
綜合了案發現場的環境,吳華忠命令一方面由當地警方配合,尋訪圍繞案發現場周圍十五公里的村民。如果有人帶來或者豢養這些罪獸的話,一定會發現一些蛛絲馬跡。另一方面重案組在案發現場繼續搜尋。很顯然這些罪獸一直潛伏在沙土中,所以案發現場附近應該會留下它們移動的一些痕迹。雙管齊下,儘快破案。
案情分析會持續到上午11點,兩撥人馬便立刻開始組織行動。重案組因為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一直沒有休息,吳華忠決定讓大家輪流休息。黃怡婷和沈玄、卞虎一組先休息,吳華忠則與宋一以及楊隊長一組立刻回到了案發現場。
會議結束之後沈玄一組人便回到了盧豐縣公安局為其準備的招待所里。為了讓重案組的同志能得到最充分的休息,縣公安局給每個人開了一個單間。躺在各自的床上,雖然大家都感覺身心疲憊,但是誰也無法入睡。尤其是在停屍間看見那些支離破碎的屍體之後,一閉上眼睛眼前就是那些恐怖的畫面。
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好一陣子,沈玄始終睡不著,他一骨碌從床上坐起來,沉思了片刻掏出手機:「喂?我想求你幫我一個幫。」
黃怡婷也一直無法入睡,忽然她聽到沈玄的房門被推開了。沈玄快步走了出去,黃怡婷站起身走到窗口,一會兒工夫沈玄便從樓下走了出去。沈玄去做什麼了?黃怡婷在窗口站了半個小時左右,沈玄才又回到招待所。
黃怡婷本想找沈玄問個究竟,但是她太了解沈玄了,如果他不想告訴別人的話,即便是問了也沒有什麼用。
沈玄這一組人休息到下午4點便一起來到了案發現場,來接替吳華忠等人,到達現場他們才知道,吳華忠他們冒著火辣的太陽足足在這邊沙地上尋找了一個下午。他們在沙土下面發現了一些有大腿般粗細的小隧道,似乎那些罪獸是從這些小隧道中鑽出來的。如果能夠沿著這些隧道的方向尋找,說不定可以找到那些罪獸的蹤跡。
但是這又談何容易呢?這些隧道深度不一,最淺的地方距離地面也有幾十厘米,平均深度都在地下一米以上。隧道非常狹窄,人根本無法鑽進去。
面對這樣的情形,吳華忠有些頭疼,看來從案發現場尋找罪獸蹤跡這條路幾乎被堵死了,只能寄希望於外圍調查的同志了,因此當沈玄一組人到來的時候,也就沒有太大的意義了。
一行人無功而返,回到縣公安局已經是晚上8點左右。他們隨便湊合吃了一口飯,吳華忠卻一點胃口也沒有,焦急地等待著外圍調查的同志能找出一些新的線索。
很快負責外圍調查的同志傳來消息,雖然他們已經竭盡全力尋找罪獸的蹤跡,但是結果讓人非常沮喪。吳華忠非常焦急,黃怡婷勸說了吳華忠好一陣子,終於吳華忠同意先去休息一下。
躺在床上,吳華忠也睡不著,難道是偵破方向錯了?他在腦海中將之前的信息重新過濾了一遍,罪獸襲擊礦工,完整無缺的屍體,遺失的黃金,這所有的線索無疑指向一個方向,那就是應該有人操縱罪獸襲擊搶劫。可是那些罪獸在襲擊之後的下落卻變得如此神秘,究竟是哪裡出現了問題?
與此同時,黃怡婷忽然發現那個在他們來之前看到的帖子又開始更新了。這次的內容如下:在洞內發現屍體的淘金者很快便報案了,公安局來人將那幾具屍體從山洞裡抬出來,並且確認那幾具屍體確實是最早進入山洞的那一批淘金者。之後的故事顯得有些怪異,那幾具屍體被發現之後,村子裡一些上了歲數的淘金者相繼死去,據說這些淘金者全部參與過挖掘當年那塊巨金,或者是那些挖掘者的後裔。
黃怡婷一面看著帖子,一面快速地鎖定了發帖人的ID。雖然這個帖子寫得有些言過其實,甚至於有些地方為了迎合讀者有誇大的嫌疑,可是她隱隱地感覺發帖人似乎知道一些什麼。很快黃怡婷便得知發帖人此時正在盧豐縣蒼嶺路的一個叫作「一網情深」的網吧內。
「卞虎,跟我來一趟!」黃怡婷站起身拍了拍卞虎的肩膀說道。
盧豐縣並不大,整個縣城的建築都圍繞著一個巨大的人工湖修建而成。據說這個人工湖就是當年挖掘到那塊巨金的大坑。之後很多淘金者蜂擁而至,那個大坑非但沒有被填上,反而越挖越大,最後成了這個人工景觀。而那家叫作一網情深的網吧距離縣公安局並不算遠,繞過前面的縣一中有一座二層樓的建築,一塊滿是灰塵的牌子上寫著「一網情深」。
黃怡婷一路上始終開著筆記本,發帖人從發帖之後一直在線和那些好奇的回帖者交流。他聲稱這一切都是他親眼所見,只是為了免責,他將故事中的一些地名改掉了。
來到一網情深網吧,黃怡婷按照筆記本電腦上顯示的ID很快在一個角落裡找到了一個二十歲左右光著上身盯著電腦的年輕人。而他打開的頁面正是盧豐縣貼吧。卞虎走上前去輕輕拍了拍那個年輕人,年輕人此時正忙於發帖,用手一擺想要掙脫卞虎:「沒見我忙著呢嗎!」
卞虎微微笑了笑說道:「我們是刑警隊的,找你了解一點情況。」
這句話立刻讓那個年輕人回過神來,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頁面下的幾個窗口關閉。卞虎手疾眼快,一下子抓住他的滑鼠,輕輕點開,原來下面是幾個色情網站的頁面。那年輕人汗如雨下,扭過頭尷尬地笑了笑說道:「我只是瀏覽了一下,沒有下載!」
卞虎接著點開盧豐縣貼吧的頁面說道:「這個是你發的?」
「嗯!」年輕人根本沒想到卞虎會問他這個問題,點了點頭,「我發的!」
「你叫什麼名字?」黃怡婷問道。
「張瀟!」年輕人說完之後,卞虎將他的上衣遞給他,然後長出一口氣說道,「走吧,張瀟,我們有事情想找你了解一下。」
張瀟無奈地點了點頭,然後跟著卞虎和黃怡婷回到了縣公安局。
坐在縣公安局的審訊室里,黃怡婷坐在對面。張瀟顯得很不自在,這是他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以前雖然也見過,但那都是在電視里。張瀟小心翼翼地向黃怡婷望去,只見她一直目不轉睛地看著電腦屏幕,始終一句話不說。這樣過去了有十分鐘的樣子,張瀟有些按捺不住了,他試探地問道:「警察大姐,你們找我來有什麼事啊?」
黃怡婷這才將筆記本合上,淡淡地說道:「網上關於淘金的那個帖子是你寫的?」
「嗯,是我寫的!」張瀟皺了皺眉道,「這……應該不會違法吧?」
「你寫的那些是真的還是只是你道聽途說的?」黃怡婷抓住重點詢問道。
「當然是……」話到嘴邊張瀟頓了頓說道,「一部分是道聽途說,一部分是真實的。」
「哪一部分是真實的?」
「好像確實是在2003年發生過一次類似的事件,當時三個淘金者順著河流而上,後來有人在河流盡頭的一個山洞裡發現了他們的屍體。」張瀟回憶道。
「好像?」黃怡婷疑惑地質問道,「你難道不確定嗎?」
「因為這個故事本來也是聽說的而已。」張瀟接著說道,「您沒聽說過藝術是源於生活而高於生活嗎?」
黃怡婷此時氣得鼻子都歪了,本以為能從張瀟口中了解一些事情,沒想到這個張瀟所寫的東西大多是憑空臆造的。她站起身對張瀟說道:「好了,你可以走了。」
張瀟戰戰兢兢地問道:「這就完了?」
「你還想要什麼?」其實張瀟來這裡之前本以為是因為剛剛他在網吧登錄色情網站被公安部門盯上了,沒想到會這麼簡單。正當張瀟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停下腳步說道:「我記得發生這件事的村子好像叫茂名,而且當時那些村民在發現金沙的地方還發現了一些別的什麼東西,具體的我就不太清楚了。」
「你為什麼不早說?」黃怡婷連忙將張瀟反映的情況快速記錄在本子上。
「剛才因為太緊張了沒有想起來。」張瀟聳了聳肩說道。
黃怡婷從本子里抽出一張名片說道:「如果還能想到什麼與那件金沙案有關的事情,就直接打上面的電話。」
「嗯,好的。」張瀟接過名片離開了警察局。
得到張瀟的線索之後,黃怡婷立刻回到會議室。在此期間,沈玄一直在電腦前皺著眉忙碌著,時不時看看手錶,他似乎也在焦急地等待著什麼。
這時吳華忠帶著宋一和楊隊長回到了會議室,黃怡婷將發現的情況向吳華忠反映了一下。站在一旁的楊